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747节
    神針婆婆對自在門是有意見的。

    無論是葉哀禪,還是諸葛小花,亦或者丈夫天衣居士,還是元十三限都有意見。

    總而言之,一句話:

    不是東西。

    神針婆婆年輕的時候就非常偏激,年老了就更偏激了。

    她愛極了天衣居士。

    但是也恨極了天衣居士。

    所以,兩人縱然感情深厚,仍舊分道揚鑣,各行其是。

    或許是因為對自在門第二代弟子的痛恨,於是轉到第三代弟子身上。

    以前他最恨天衣居士,其次元十三限、諸葛小花,然後葉哀禪。

    如今,他最恨的人還是天衣居士,第二恨的人則變成:

    陳元。

    原因:

    林晚笑是她的衣缽傳人,而陳元虧待了她的衣缽傳人。

    所以,她決定教訓陳元。

    神針婆婆雖然沒有見過陳元,但見過陳元的畫像:

    林晚笑的丹青之術極佳。

    林晚笑閒來無事,總是畫畫。

    山水畫、花鳥畫,人物畫各種各樣的畫。

    然而無論什麼畫,無論什麼風格的畫,十張裡面至少有四五張都有陳元。

    有時候是個模糊的身影,有時候是陳元的武器,有時候是與陳元一起去過的地方,有時候是經歷的事情,有時候是人物畫像。

    每一幅畫都寄託了林晚笑對陳元的感情,每一幅畫都帶著過往記憶。

    神針婆婆看得多了,也變認得了。

    所以,一瞧見陳元便認出來了。

    神針婆婆不讓陳元認出她:

    若是認出來了,又如何教訓?

    原本神針婆婆不太肯定是不是陳元,但瞧見千一刀便肯定。

    所以,她出手。

    狠狠狠狠的出手。

    神針婆婆對自己的武功很自信,在他看來,陳元在江湖上名頭雖然響亮,但水分很多,絕不是自己的對手。

    他自信自己的武功比起丈夫天衣居士也不遜色多少,而丈夫的武功並不比元十三限、諸葛小花遜色。而陳元乃元十三限的弟子,那麼自然自己能勝。

    結果,出乎意外。

    神針婆婆沒有想到陳元實力那麼強,使出最近自創的奇門暗器,居然也拿不下來,反而被壓制了。

    幸好林晚笑、許天衣及時趕到,否則情況會非常不妙。

    神針婆婆心中是這麼想的。

    陳元從林晚笑那裡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哭笑不得,想不到居然是這種情況。

    陳元立馬對神針婆婆賠禮道歉。

    神針婆婆不接受,問道:“你師父怎麼樣了?”

    陳元道:“還好吧。”

    神針婆婆不滿道:“什麼叫還好?”

    陳元解釋道:“這些年來,我沒有入京,師父也沒有出京,我們很久沒有見過了。”

    神針婆婆點了點頭,明白陳元是怕給元十三限惹麻煩。

    神針婆婆又道:“諸葛小花還沒有死?”

    陳元怔了一下,聽出她話語中的怨氣,但不意外,笑了笑道:“好像還沒有。”

    神針婆婆道:“假若你入了京,替我轉告他一句話。”

    陳元道:“什麼話?”

    神針婆婆道:“讓他活久一點,遲早有一天,我會找他算賬。”

    陳元又是一怔,不明所以,正要出口詢問,只聽神針婆婆道:“你喜不喜歡我這個徒兒?”

    指著林晚笑。

    陳元道:“喜歡。”

    神針婆婆道:“你既然喜歡,為什麼遲遲不娶她?”

    林晚笑臉上一紅,頭低了下去,但耳朵豎起,在聽陳元的回答。

    陳元道:“我想娶,但怕連累她。”

    林晚笑心頭一軟,但又有些傷感。

    神針婆婆冷笑道:“你現在倒是沒有連累她,但卻拖累了她。你們這些男人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明白女孩子的心思啊?你們自在門的人真不是東西,上一輩如此,這一輩還是如此。”

    語氣充滿了憤恨。

    許天衣張口要辯駁,卻被母親瞪了回去,冷笑道:“你也不個東西,長個嘴不知道說話。”

    陳元驚駭。

    第一次見到神針婆婆,也見識了這個老婦人的風采。

    陳元微微一笑道:“前輩教訓的是。我很快便會娶晚笑的,如果事情順利,頂多一年。”

    林晚笑猛地抬起頭,眼睛發出比日月星辰還美麗絢爛的光,滿是驚訝與期待。

    陳元認真點頭。

    神針婆婆哼了一聲,道:“這才像話。”

    她沒有再說什麼,帶著兒子離開,給兩人獨處的時間。

    陳元本不想神針婆婆走的。

    準確來說,不想許天衣走,因為有件事他還需要問許天衣,不過最終沒有說出來的:

    反正已來到洛陽,隨時都可以問。

    陳元和林晚笑手牽著手,在院中散步,也聊著彼此這段時間身上發生的事情。

    沒過多久,兩人談起了一個人。

    

    第743章 射你一箭

    陳元、林晚笑一方青石坐著,背靠著背。

    清風拂面。

    不知為何,陳元也靜了下來。每一次和林晚笑待在一起的會後,縱然什麼也不做,內心也說不出的寧靜。

    陳元真想永遠這樣。

    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很早之前,陳元希望自己能全知全能,然而在這個世界生活的越久,便越感覺知道的越多,越是不幸。

    他並非天生無情之輩,所以知道的越多,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做:

    感覺天地間好似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動著他做許多事情。

    陳元真想停下來,好好喘一口氣,卻沒法子停下。

    陳元只能告訴自己,只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便可以歇息了。

    這一趟京師之行,若能成功,或許便能真正的逍遙自在了。

    林晚笑頭頭髮摩挲著陳元的面頰,這還不夠,又忍不住將身體的重量全部靠在陳元的背上。

    還是覺得不滿意,乾脆將整個人投入陳元的懷中。

    還是不滿意。

    於是,腦袋枕著陳元的大腿,眯著眼睛,有一種入睡的衝動。

    很早以前,因為不愁門被滅,父母身亡,哥哥外出復仇,而自己寄人籬下,因此林晚笑什麼都不爭,什麼都不搶,什麼都放棄,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表現的什麼都不在乎。

    後來遇上“戰僧”何籤、“孩子王”何平,遇上種種事情,方才明白自己必須要爭,必須要主動做一切事情。

    結果:

    有心無力。

    直到遇上陳元。

    一直以來,她覺得陳元就是她生命中的光。

    本來覺得前途暗淡,沒有任何希望,只憑著一股義憤支撐,而陳元讓他瞧見了希望,看到了光明,找到了前路,更是幫他達成了所求。

    於是,林晚笑變了。

    她知道自己愛陳元。

    原本她的愛是藏在心中,而且是可以放棄的,但經歷了種種事情,她所想的已不是將愛的人推開,而是抓住、抱緊,最終變成佔有。

    林晚笑變得和許多女孩子一樣,想要多佔有愛人一些。

    正如同此時此刻,她真想將自己融入陳元的身體。

    不過,她畢竟是林晚笑,畢竟是冷靜的。

    所以,她還是保持著一份理智:

    在可以貪婪佔有的時候,才會佔有。

    在這個男人身邊,她能放心安心的睡去,什麼都不用擔心。

    林晚笑真打算睡過去的,但想到了一個人,於是睜開了眼睛,又從躺著變成靠在陳元身上。

    林晚笑道:“前不久,鐵手經過洛陽城,專程來拜訪我,說有一件事要我轉告你。”

    陳元把玩著林晚笑的手。

    林晚笑的手本來有些粗糙,可如今已非常柔軟、白皙、修長、乾淨:

    這是這幾年來保養的結果。

    陳元漫不經心道:“他要你轉告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