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造化實在難以用言語形容,或許這就是神話中的十八層地獄吧。”薛夢山用玩笑的語氣說道。
關於“沙漠薔薇”的事情,薛夢山知道的其實並不比陳元多太多。
原來薛夢山知曉沙漠薔薇十年、十二年迴圈,竟然也是從習家莊的資料中得來。
聽完薛夢山的話,陳元恍然,明白薛夢山為何聽自己說起自己也是從習家莊得到的訊息,為什麼那麼快就信了。
薛夢山向他詢問了許多薛初晴的事情,他從薛夢山身上噶虐到對女兒的疼愛。
陳元也沒有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基本都已告知。
薛夢山聽完久久沒有說話,只是一雙眼睛望向取暖幫方向。
陳元見此,有些不忍,說道:“公主很想念你,前輩不回去一趟嗎?”
薛夢山猶豫片刻,搖頭道:“突突獸的研究還沒有結束,我不能功虧一簣。”
薛夢山許多地方都改變了,但有一點和年少時候一樣:
討厭失敗。
一旦認準某件事,他一定要成功。
陳元不解道:“離開一段時間再回來也不行嗎?”
薛夢山道:“你對突突獸的瞭解實在太少了,你不必再問了。”
陳元一聽,知曉這其中定有秘密,只是薛夢山不想告訴他罷了。
“看來他和我一樣,沒有對彼此完全信任。”陳元也不強求,說道:“藏在山體中的沙沙滾,沒法子製成蟲蠱嗎?”
薛夢山搖頭道:“此物最是愚蠢,憑藉不能行事,而且也離開不了疑神峰,除了唾液以外,沒有什麼價值。”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他從房間取出一個十斤容積的罈子,遞了過來,道:“這裡面裝著沙沙滾的唾液,或許對你有用。一旦被這種唾液纏上,尋常刀劍都難以砍斷,眾人武功極高的高手不得其法也誒法子掙脫,不過卻怕火焰高溫,望你善用之。”
陳元露出喜色,厚著臉皮道:“前輩,能不能讓我弄走一直沙沙滾?”
薛夢山搖頭道:“沒有的,它一離開疑神峰便會迅速死去,此地神秘非常,也不知道是因為‘沙漠薔薇’,還是因為其他。”
薛夢山都這麼說了,陳元也沒有再強求。
他準備離開了。
正要躍上雕背,想到了什麼,道:“過一段時間,我會帶陰火公主來見你,希望前輩不要拒絕。”
薛夢山身軀明顯一震,只是揮了揮手。
陳元沒有再說話,躍上雕背,飛離疑神峰。
薛夢山看著陳元的背影,呢喃道:“看來這小傢伙果真和初晴在一起了,不過只有見到初晴才能完全信任此人。”
他還有一些關於疑神峰的秘密,沒有與陳元說——他沒能完全信任陳元。
第772章 故人燕趙
回到鷹盟。
勉強趕上與林投花、凌小刀、貓貓共度中秋。
陳元在三女起粝拢髁艘皇桌畎椎拇睬懊髟鹿猓堑帽娕B翻白眼。林投花唱一首蘇軾的水調歌頭,凌小刀舞劍,貓貓彈琴,各有表現,氣氛熱烈。
眾女喝了酒,都有了醉意。
凌小刀鑽進陳元的懷抱,醉意濃濃道:“下次中秋也陪我一起過好嗎?”
陳元派了派她的後背,鄭重道:“行,等事情解決,我們找個山青水綠的人間樂土,永遠不再分開。”
凌小刀的醉意消失不見,一雙眼睛亮的嚇人,道:“真的?”
陳元笑盈盈道:“假的,你醉了,聽錯了。”
凌小刀氣的跺腳,道:“你明明就說了,我聽到了,貓貓、林姐,你們也聽到了不是嗎?”
貓貓低著頭,囁嚅道:“我也聽到了。”
林投花大大方方道:“陳元,你若騙人我就不讓你上我床。”
小刀雙手叉腰,得意揚揚看著面前的男人。
陳元低頭在小刀臉頰親了一口,說道:“你沒有聽錯,我的確錯了,只要這些事忙完,往後我們便一直在一起。”
小刀摟住陳元脖子,又蹦又跳,大喊大叫,簡直像瘋了一樣。她太高興了,期待這一天早一點來。
月已西移。
屋頂上。
陳元、林投花仰頭望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投花忽然道:“我記得這還是你第一次許諾要和小刀永遠在一起?”
陳元道:“你記得很清楚?”
林投花淡淡道:“我的記憶力一向不太好,不過你的話我總是要記住的。”
陳元目光投去,見一抹緋紅悄悄爬到林投花的臉上。陳元心跳加速,一把抓住林投花的手,另一隻手攔住女人的側腰,將她扳過來,四目相對。
陳元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我們之間的愛情遊戲已經結束了?”
林投花答非所問:
“權力遊戲沒有結束。”
這是什麼意思?
否認還是承認呢?
不知道。
但陳元將這個女人擁入懷中。
望著那紅潤光澤的紅唇,那水靈靈的眼睛,白皙的皮膚,無不有種吃下去的衝動。
陳元在她面前,難得說了一句流露情緒的話。
“這些年來,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我也不知道見過多少女人,有過多少女人,可不得不承認你林投花的確是誘人的一個,也最讓我想徹底佔有的一個。”
林投花一聽,一顆心也跳的很快,笑盈盈道:“看來你已成了我的敗軍之將。”
“未必,至少我還沒有喪失理智。”
“彼此彼此,我仍具攥住權力。”
兩人望著對方,不約而同笑了。
陳元對林投花的心情很複雜,這女人非但是他見過的第一個絕代佳人,而且也是教會他江湖經驗,將他領入江湖路的人,甚至他的成名也有著這個女人太多的影子。
林投花對陳元的心情也很複雜,這個少年是幫他擺脫善哉和尚,讓他重入江湖的人,也是一手將她捧上巔峰,也是唯一一個與他靈魂產生共鳴的人。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在他心目中有非常特殊的地位,甚至已完全佔據了她的心。
不過她仍舊四林投花,那個在意權力的林投花。
兩人對彼此的態度都很特殊,但他們都是一個完整的個體,或許會因為對方而發生改變,但她們的本質卻不會便了。
林投花、陳元的距離越來越近,額頭抵著額頭,緊緊抱住對方,熱情相擁。
回房、上床。
抵死纏綿。
他們是江湖人,很清楚一旦分別或許再也見不到,所以每一次分別之前,他們都卸下理智,陷入瘋狂。
金雕展翅,化作一個點,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陳元走了。
林投花、凌小刀、貓貓三女目送陳元離去,過了好久,方才收回視線,然後各自做自己應該做的事。
這世上不止有愛情,愛情只是人類情感的一小部分,也是人生的一小部分。人這一生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能做了,也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做了。
離別雖然是傷感的,但不影響他們繼續生活。
這個道理縱然凌小刀、貓貓也懂了。
在陳元離開之後,他們繼續朝目標前進:
帶領鷹盟走上巔峰,最好一統七幫八會九聯盟,成為江湖上最強大的勢力,亦或者家族。
金雕飛往長安城。
還未至長安,他的腦海便浮現曾丹鳳、王飛、歐陽掃月等女,也想到了試劍山莊如今的二莊主黑衣我是誰,不知道這些人現在如何了呢?
陳元低頭看了一眼,金雕朝下風的樹林俯衝而去,陳元縱身落在樹冠,然後停在林中那空曠的地面。
有人在格鬥。
一方只有一人。
另一方有九人。
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格鬥,也不是一場勢均力敵戰鬥,簡直就是碾壓。
是那人碾壓另外九人。
那人也沒有用什麼手法,面對對方擺開的陣勢,大步流星走來,見一人便揮出一掌。
所向披靡。
用這四個字形容再好不過。
沒有人能抵擋他。
他們的兵器與這人的手碰撞,兵器就斷。他們的身體與這人一接觸,便骨折。
不一會兒,九人全部倒地。
然後他們就跑。
打不過當然要跑。
跑得很快。
轉眼便消失不見。
他們跑的時候,才發現陳元,但誰也沒有理會,從陳元身邊而過。
陳元也沒有理睬他們,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個魁偉如山的大漢身上,任由那些人經過。
那大漢也沒有阻攔,目光也落在陳元面上,露出個豪邁的笑容。
陳元道:“痛飲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你什麼時候如此落魄了?”
那人哈哈一笑,大步走來,一邊說道:“因為遇上了你,我們師兄弟就不得不落魄了,你可真是我們師兄弟的剋星。”
話音落下,人已至。
掌也至。
一掌劈來。
很隨意,但威力大到出奇。
這正是大孤山一脈赫赫有名的“神手大劈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