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陳元不是放過了餘樂樂,而是知曉餘樂樂已敗了。
餘樂樂發現的時候,血箭到了眼前,已來不及。
他能感受到血箭中蘊含的恐怖力量,所以他咿D護體真氣,同時雙手橫在身前,保護住自己的眼睛:
他打算硬抗。
這是沒有法子的法子。
餘樂樂心中也有明悟:
這一道血箭才是陳元的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血箭即將打至,嘭的一聲,爆開!
血箭中蘊含的三股真力發生一系列複雜的變化,最終引爆。
這才是這一記真正的威力。
餘樂樂感覺自己完了。
結果:
完好無損。
他能完好無損,只因為身前多了一個人:
鄭老頭。
一直在後面看戲的鄭老頭忽然來到餘樂樂身前,伸手為餘樂樂擋住了這一擊。
鄭老頭也付出了代價。
他的手炸開了一個洞,鮮血直流。
鄭老頭臉色很難看:
他低估了這一擊的力量。
本以為用護體真氣可以應付,卻不想這爆炸的力量如此可怕,簡直堪比江南霹靂堂的火藥。
鄭老頭嘆了口氣道:“江湖傳聞陳元如昔年的孫炸一般,掌握了‘炸’的奧義,如今看來,果然是真的。”
餘樂樂爬了起來,便要馳援李財神、陳貴人。
鄭老頭阻止了他,淡淡道:“假若不是我,你必定重傷,少說一個月無法下床,按照道理來說,你已敗了。既然敗了,就應該有敗的樣子。”
餘樂樂滿身殺氣消失不見,應了一聲:
“是。”
他退到鄭老頭身後。
他後退的時候,李財神、陳貴人正好倒下。
陳元的目光看向了鄭老頭。
四大神將雖然比四大天狼要利害許多,但還不配當他的對手,這個鄭老頭卻夠了。
第813章 血海修羅
四大神將詹通通、餘樂樂、陳貴人、李財神都敗。
餘樂樂敗得最快,但傷得最重的是陳貴人。
不是陳元傷了陳貴人,而是李財神。
李財神、陳貴人二人一道兒對陳元出手。
他們當然不想和陳元交手,可陳元衝了上來。
他們看到陳元衝過來,便要走。
可就在這時,他們發現自己雖然在退,可距離反而越來越近,但陳元只是慢慢往前走。
二人明悟:
陳元定使出對付四大天狼的那門邪門功夫。
李財神、陳貴人畢竟不是四大天狼。
他們的武功、眼力、應變力都比四大天狼要高明得多。
兩人第一時間咿D真氣,護住自身,然後就感覺到以陳元為中心出現一個朝內塌陷的旋渦,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們吸入其中。
這一刻,空間都好似扭曲摺疊了。
“原來如此,難怪我們會感覺距離忽然拉近了,原來是讓我們的感知力出現錯覺,以至於拉近了距離。”
陳貴人、李財神想明白了。
但也晚了。
他們浪費太多的時間,陳元已來到他們的身邊。
閃、躲、逃、避,都不能。
沒有法子,只好主動出擊。
陳貴人、李財神的攻勢全部打在陳元身上,然而卻通過陳元,朝他們對方砸去:
兩人攻勢愈猛烈,愈霸道,他們便傷得越重。
陳貴人、李財神也發現自己的招式被陳元有一種方式挪移過來對付他們自己。
兩人腦子轉動極快,想了種種法子。
這些法子其中不少有用,但下一秒就被陳元化解。
所以,陳貴人重傷,傷得最終,是被李財神所傷。
李財神傷得也不輕,是被陳貴人所傷。
二人跌在地上。
一個鼻青臉腫,一個眼睛腫脹,都十分狼狽。
四大神將中,惟一一個還能站起來的人,就只有餘樂樂。
原本他應該傷得最終,但鄭老頭為他擋住了炸力,所以,餘樂樂雖然傷,但並不比詹通通要重多少。
陳元的目光已落在鄭老頭身上。
鄭老頭個頭不高,氣質也不突出,他給人感覺就是隨處可見的山石,太平凡了。
可這一刻,顯得太特殊了:
這世上沒有完全平凡的人,完全平凡就是徹底非凡。
這個鄭老頭好像就是這樣的人。
鄭老頭手一指,道:“轎子已送來了,公子要不要上轎?”
他不願和陳元起衝突。
鄭老頭不是個和善的人,他甚至非常好勇鬥狠,但今天是例外。
原因無他:
不是陳元的對手。
兩人還沒有真正打過,但鄭老頭卻有了這個明悟。
他不是四大神將、四大天狼這些魯莽的年輕人,他的閱歷、見識以及知曉的資料,在還沒有見到陳元之前,便已告訴他:“自己不是對手。”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天王一脈”除了査天王以外,或許沒有一個人是這個少年的對手。
他口中査天王可不是替身,而是真正的査天王。
陳元聲音響起,鄭老頭認真聽:
他將陳元當做敵人,敵人所說話必須認真聽。
“轎子當然是要上的,但不急著急,老人家,我有個問題請教。”
鄭老頭道:“您說。”
他沒有拒絕,不是不想拒絕,而是不能。
鄭老頭聽出陳元雖然再問,卻用了命令的口吻:他不能不回應。
陳元道:“聽說四大天狼師出同門,而且他們的師父也投靠了查叫天,是麼?”
鄭老頭道:“是。”
陳元道:“他們的師父是誰??”
鄭老頭道:“一個很厲害的人。”
“你?”
鄭老頭搖頭:“不是我,不過我和他們倒是有一點點關係。”
“什麼關係?”
鄭老頭道:“我算是他們師父的師弟,不過這件事四大天狼不知道。”
陳元好奇道:“他們為什麼不知道?”
鄭老頭淡淡道:“很早以前,我就被逐出師門了,我那位師兄不願意提起,而我也懶得認他們,他們自然不知道。”
陳元頭點了點,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原名就是鄭老頭?”
“不是。”鄭老頭道:“我姓鄭,叫鄭匡,公子或許聽過我的名字?”
陳元臉色微變,動容道:“據我所知三十年前有位血海修羅的前輩就叫鄭匡。”
鄭老頭微微一笑,笑容和善,道:“我就是。”
陳元看了他好一會兒,目光投向天王山莊,嘆息道:“査天王果然深不可測,連你這樣的人也甘心投靠。”
鄭匡淡淡道:“我本不想,但沒有法子。”
“哦?”
鄭匡道:“實不相瞞,我是為了殺他,才跟在他身邊的。”
這倒是出乎陳元的意料。
四大神將表情震驚,顯然也是頭一次知曉此事。
陳元道:“你為什麼要殺他?”
鄭匡道:“我敗給了他,不止一次,而是三次,且他用三種截然不同的武功勝了我。”
陳元點頭,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你自覺無論如何苦練,都不可能在武功上勝過他,唯一的法子便是從其中找到他武功的破綻,所以你便留在他的身邊了?”
鄭匡身軀顫了一下,眼睛閃過精光,點頭道:“公子果然聰慧。”
陳元笑道:“但你沒有想到她竟如此了得,你跟在他身邊二十年,卻還是沒有把握殺他。”
鄭匡道:‘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