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蘭容自幼武學天賦出奇高明,兆秋息晚年得女,對兆蘭蓉視若珍寶,一身武功悉數傳授。
就連這冠絕天下的心刀也傳授給了兆蘭容。
兆蘭容不願意仰仗父親威名而成名,出來闖蕩之後,沒有使用父親傳授的功夫,而是用自己自創的功夫打拼。
很快成名。
後來碰上方歌吟。
方歌吟少年時被大俠蕭秋水所救,其妻子桑小娥的母親伊小深又是蕭秋水的義妹,又從其師孃那裡學得天下四大奇招,再加上他的好友方振眉成了蕭秋水的弟子,故而關係十分密切。
方歌吟仰慕蕭秋水,對其生平事蹟多有研究。
遇上兆蘭容之後,很快用過其武功認出其身份,兆蘭容得方歌吟指點,知己不足,於是也便留在方歌吟身邊,後來隨方應看來了京城。
這些年來下來,她的武功大有長進。
對於心刀的領悟已不再如昔日那般稚嫩。
此刀一齣手,竟有蓋壓天下之勢。
“好刀法!”
陳元讚了一句。
兆蘭容臉上發白,陳元的讚賞讓他很高興,可此時一點也不高興。
原來他找上陳元,是因為察覺陳元用精神駕馭物質之法操縱血河神劍使出各種招式,於是便打算與陳元搏殺,切斷他與血河神劍的聯絡。
結果:
不能。
陳元的實力竟可怕到這種地步了嗎?可以做到一心二用?
兆蘭容錯了。
何止一心二用。
只要陳元願意一心六用也不是問題。
面對兆蘭容的殺招,陳元可以閃避,但一閃避,對於血河神劍的駕馭便會轉弱。
陳元只好發招。
他出劍。
左手食、中指一併,朝前刺出。
這就是他的劍。
這一招看似平平無奇,卻是難得的絕招。
“一心劍。”
兆蘭容從心底發出呻吟,眼中露出仇恨之色。
這是昔年朱大天王朱俠武替身朱順水的成名絕技:
“二天一心劍”
很長一段時間,權力幫的人都認為朱順水才是朱大天王,但誰也沒有想到,朱大天王居然是和諸葛小花並列為當時六扇門三大至尊的朱俠武。
朱順水的實力當然極強悍,比起柳隨風、趙師容也不遜色,否則也不會被認為是朱大天王。
“二天一心劍”這門武功太有名了。
蕭秋水的大哥蕭易人便曾用這門功法擊敗群雄,後來遇上蕭秋水,方才黯然收場。
兆蘭容眼中帶著仇恨。
權力幫雖然煙消雲散,但對朱大天王的痛恨卻也刻在了兆蘭容的骨子裡。
若非朱俠武最後偷襲了李沉舟,權力幫未必不能回覆昔日的風采。
兆秋息對此無比痛恨,特別是瞧見如今的天下居然如此混亂,更覺得蕭秋水的可惡,以及為權力幫大業而惋惜。
這種想法也傳到兆蘭容心底。
兆蘭容雖然痛恨,但只能退避三舍。
這畢竟是一心劍。
縱然陳元是用手指使出的“一心劍”,其殺傷力也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知曉不敵,兆蘭容只好撤退。
“一心劍。”
幾乎在兆蘭容喊出“二天一心劍”的同時,也有一個人喊了一句話。
但他喊的是“一心劍”。
這個人不是八大刀王中的任何一個,而是一個鬍鬚有些白,但年紀不到四十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看上去非常普通,原本只是小重山客棧的普通老闆,但一齣手便展現出驚人的身手。
說完“一心劍”三個字,他才出手。
話音落下,他已抓住了攻向孟空空的血河神劍。
血河神劍雖然劇烈掙扎,但的確被他抓住了,無法掙脫。
他目光一轉,投向陳元。
陳元也看向了他。
眼中竟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淡淡道:“你總算出手了。”
此言一齣,八大刀王臉色很難看。
明白了一見他們不願意相信的事:
陳元與他們交手,只是要引出小重山客棧的老闆——他們竟不被陳元當做對手。
第826章 沈耕雲
那中年人一聽,臉色微變。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陳元平靜道:“在我進客棧之前便已知曉這客棧的老闆是方巨俠從小到大的玩伴以及好友沈耕雲。”
方歌吟是在日月鄉長大的,日月鄉是個村莊,村莊中人望最高的兩戶人家便是沈家和方家,這兩家原本生活在江南,後來遷徙到日月鄉定居下來。
兩家世代交好,沈耕雲、方歌吟也和父輩一樣,是極好的朋友。
原本不出意外,沈耕雲、方歌吟應該能過上平凡的生活,可奈何血河派的血河車出現以及三色神魔的事情,打破了村莊的平靜。
這個小小的村莊最終只有為數不多的人活下來。
沈耕雲、方歌吟、方振眉都是其中之一,
方振眉的年紀比沈耕雲、方歌吟小很多,被兩人視作弟弟,雖然疼愛,但交情卻並不算深厚,沈耕雲、方歌吟年紀相仿,所及交情極深。
這二人遭逢大難,得到天羽派的“江山一劍”祝幽、“追風一劍”蕭河相助活了下來,後來分別被兩人收為弟子。
方歌吟的師傅是“江山一劍”祝幽,沈耕雲的師父是“追風一劍”蕭河。變成同門師兄弟的兩人,關係更好。
後來兩人各有際遇。
方歌吟奇遇連連,後來成了大名鼎鼎的方巨俠。沈耕雲武功也提升極快,但遠比不上方歌吟。後來兩人重聚,沈耕雲在方歌吟的指點之下,武學造詣一日千里,儼然成了江湖上的頂尖高手。
沈耕雲如今非但是天羽派的總護法,而且也是金字招牌方家的人,再加上有方歌吟這個金字招牌,江湖上沒有幾人不給面子。
沈耕雲對權勢並不太感興趣,很想和父輩一樣過尋常百姓的生活,但又不願意種田,最後開了這個叫小重山的客棧。
沈耕雲畢竟門派事務繁多,他要處理的門派事務,非但有天羽派,金字招牌方家,還有長空幫、大漠派等諸多門派,甚至恨天教有些事情也需要他出面解決。
所以他閒下來的時間並不算太多,最近幾年重擔才卸下一些,每年他只能回小重山客棧歇息十多天。
按照道理來說,如今不是他回小重山客棧的時間,但不久前他受到了一封方應看的書信,於是也就出現在了這裡。
沈耕雲見對方對自己事情如數家珍,也便直入主題,說道:“這就是血河神劍?”
陳元道:“正是司徒十二的血河神劍。”
沈耕雲道:“據我所知血河神劍乃血河派之物。”
陳元道:“不錯,聽司徒莊主所說,血河神劍乃是血河派第十一代掌門人“血手屠龍”歐陽獨傳授給他的,這上面記載了血河四式,司徒十二也因為參悟了這門功夫,後來才成為天下赫赫有名的高手。”
沈耕雲道:“你可知方巨俠已是血河派的第十三代掌門人。”
陳元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前輩的意思是方歌吟既然是血河派掌門人,那麼此物當應該屬於方歌吟?”
沈耕雲見這少年直呼好友命撸已赞o話語中毫無尊敬之意,眉頭一皺,臉現青光,語氣也不復先前友好,沉聲道:“你對此有異議?”
“按照道理來說,前輩所言合情合理,但作為修習血河劍法,也算是血河派弟子的我有一句話要問一問前輩。”
沈耕雲道:“什麼話?”
“方歌吟作為血河派第十三代掌門人,他真的算是合格的掌門人嗎?迄今為止,方歌吟成為血河派掌門人似乎也有二十來年,血河派弟子有幾人,可曾恢復昔年第十二代掌門人‘血蹤萬里’衛悲回的聲勢,又可曾達到歐陽獨時候的聲望?”陳元語氣平和,但言辭卻流露出質問之意。
沈耕雲當然也聽出陳元的不滿。
他解釋道:“如今金字招牌方家其中不少門人弟子修煉的都是血河派武功,血河派在方巨俠手裡已發揚光大,你不必心存怨言,假若你願意,也可加入方家。”緊接著補充道:“方家沒有加入之後,便需要改名的規矩,門內一視同仁,你可以放心。”
“那畢竟是金字招牌方家,而並非血河派。如今江湖人對血河派的印象是隻有過往輝煌,而沒有弟子行走江湖。”陳元淡淡道:“據我所知,方歌吟能成為天下第一高手,血河派可以算是居功至偉,他先後得到“武林孤子”任狂、“血蹤萬里”衛悲回兩位人傑的內功以及武功傳承,特別是任狂更是為他解決了百日十龍丸的致命之毒,血河派近乎所有傳承都落在他的手裡,然而他卻視作心安理得,不想著將血河派發揚光大也就罷了,甚至連調教幾個血河派弟子也不肯,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方歌吟或許算得上是方巨俠,或許人人佩服,但作為血河派弟子,其行為令人不敢恭惟,沒有資格當血河派掌門人。”陳元語氣一轉先前平和,變得無比凌厲,冷冷道:“血河神劍我是不會交給你的,而且還請你轉達一句話給方歌吟,等過有一段時間得空,我會登門拜訪,向他討要血河派武功。”
“他既然當不好血河派掌門人,那便由我當血河派第十四代掌門吧。”
八大刀王、沈耕雲呆住。
陳元居然用如此口氣評價方歌吟,而且竟想從方歌吟手裡奪走血河派掌門人之位。
完全被鎮住了。
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
回過神來,便是憤怒。
每個人的眼中崇明慢了憤怒。
他們和方歌吟關係匪湥礁枰鲗λ麄冇兄更c之恩,算得上半個師父。
特別是沈耕雲,憤怒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平生最痛恨之事,便是別人說方歌吟的壞話。
眼前這少年何止是說壞話,簡直是踩著方歌吟罵,是可忍孰不可忍。
原本還打算好好與這個少年說謊,但現在只想教訓這個目空一切的少年。
陳元好似對他們的怒火視若無睹,淡淡道:“血河神劍上有寫,假若血河派有朝一日蒙難,練成血河劍法的人,便是血河派掌門人,從今以後,我便是血河派第十四代掌門人。”
他的語氣平和,但卻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
那不是詢問,而是宣佈。
“前輩好似不贊同?”望著那雙無比憤怒的眼神,陳元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