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剛才陳元發出七情六慾心功,令他們陷入某一種情緒之中,所以他們才懺悔。
陳元面對泰感動質問,用一句話回答了這個問題:“‘人面桃花’果然不愧是下三濫何家的絕技,只可惜不該用在我身上。”
聽完這番話,泰感動明白了,也知曉自己被發現了。
所以,他立馬做了一件事:
求饒。
“饒命!”
泰感動有許多饒命的說辭,但他只說出這兩個字。
因為這兩個字說出的時候,陳元揮了揮手。
一道淡淡的青光飛了過來。
然後泰感動的腦袋便如斷掉的木頭從脖頸滑落,然後滾到地上,最終滾到了壟溝裡。
那正好是吳開心站立的位置。
“噗通”
吳開心立馬下跪。
眼淚雨水一般的流。
他想活。
白高興、郝陰功下跪的速度一點也不比吳開心慢,他們生存的意志一點不比吳開心。
還沒有享受夠,又怎願意死呢?
求饒聲此起彼伏。
陳元很冷淡,從出道江湖他就不是個容易被打動的人。
“童貫身邊的五虎將是不是也來了?”
童貫身邊除了大四喜,還有五虎將,五虎將是五個人,他們的實力遠在大四喜之上。
大四喜是心腹,但心腹未必需要武功多麼高強。
五虎將是戰將,情況自然大不一樣。
吳開心道:“沒有,童貫那老僦怀鰟恿宋覀儯瑏K沒有派遣其他人。”
在平時他對童貫簡直吹上天了,可如今卻老俚姆Q呼。
陳元道:“京城方面除了你們,還有誰來了?”
白高興搶著說道:“蔡京派了七絕神劍、天下第七,梁師成去江南霹靂堂找了兩個高手,王黼則請了‘滿天星,亮晶晶’、傅宗書似乎也派了人,可能是與他交情極佳的長衫九幽神君,陳大俠殺了九幽神君的幾個弟子,他一直想報復會來。有橋集團派了八大刀王,此時大俠已知曉,至於其他勢力,小人就不清楚了。”
郝陰功心急如焚,白高興剛喘一口氣,他立馬補充道:“趁此機會對付元大俠的畜生雖然有很多,但卻也有一些義士得知訊息派人相助,譬如發夢二黨就派了不少高手,又如金風細雨樓樓主蘇夢枕也派了幾個得理乾淨,據說六分半堂、迷天盟也派了人,不過小人不清楚他們是敵是友。”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將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腦兒全部說了出來,不敢有任何隱瞞。
目的只有一個:
活下來。
結果:
死。
陳元殺人無數,但不是個嗜殺成性的人,但有些人是該死的,至少大四喜在眼中就是這樣的人。
兩年前他就想除掉這幾個惡貫滿盈之徒,但猶豫他們一直在童貫身邊,而且大部分時候居在京城,所以縱然想殺也不能。
如今這夥人送上門,自然不可能放過。
他非但如沈虎禪一般除惡務盡,而且絕不隔夜。
能殺便殺,絕不留變數。
一道紅線朝三人飛來。
吳開心、白高興、郝陰功本以為自己得救了,卻沒有想到陳元還是要殺他。
其實他們或多或少想到了:
畢竟陳元在江湖上本就是人所共知的殺人王。
不少人認為“江南霹靂堂”的雷怖應該將殺戮王這個外號交給陳元。
雷怖雖然是公認的殺戮王,但近些年來,若論殺人之多,殺人之狠,目標之廣,雷怖也是拍馬難及。
傳聞雷怖知道這個訊息,暴跳如雷,發誓一定要砍下陳元的腦袋,叫人知曉誰才是真正的殺人王。
吳開心、白高興、郝陰功絕望了。
絕望中反擊。
準確來說閃避:
只有避開,才能反擊。
三人將自己的絕招使了出來,要避開那飛來的紅線。
可是不能。
他們使勁渾身解數,將自己的潛力全部爆發出來,然而還是避不開。
所以,他們腦袋也離開了脖子,滾到了地上。
那道紅線沒有停下,繼續往前。
這過程中,速度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快了。
紅線本來只是一條細細的線,但在加速過程中,變成了一輪血紅色的太陽。
以一種飛旋的姿態繼續向前。
太陽越來越大。
最開始不過一米多場,等來到兩百多米遠的樹下,竟然足有數十米長,遮天蔽日。
那是一顆桃樹。
桃樹上沒有桃子,甚至連葉子也沒有多少,光禿禿的。
但桃樹下卻有人。
站著一個人。
一個看上去鐵面無私的中年人。
他站在桃樹下,瞧見突然出現的陳元,打算逃走。
可身前後方左右上方全都是那一輪太陽。
太陽砸了下來。
這一切來的太快太快。
不過他的身手卻格外了得,體表浮現青光,然後強行聰明能幹那血色的太陽中衝了出去。
“噗”
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跌在地上。
這一下,他全身至少斷了三根骨頭,但還是第一時間爬了起來。
很痛,卻不得不爬起來。
原因無他:
怕死。
他擔心若爬不起來,就是死。
那輪遮天蔽日的太陽消失不見,但陳元的手中多了一口劍:
血河神劍。
若非親眼所言,很難相信剛才所瞧見的太陽,居然是血河神劍所化。
陳元微微一笑道:“你好,請報上你的名字。”
他語氣很客氣,但中年人不敢拒絕。
“我叫杜漸,是刑部的官員,這是我腰牌,我經過這裡,發現此地有情況,故而跟來。”中年人原本看上去很嚴肅,但一笑則變得很慈祥,甚至有一點點昏庸的味道。假若不是他剛才展現了一手絕招,陳元恐怕也被他瞞過去了。所謂慈祥與昏庸只不過外殼罷了,內在卻截然不同。
他一邊笑著,一邊將代表自己身份腰牌遞了上來。
“我認得你,你的外號是不是鐵面無私。”陳元沒有接腰牌,冷冷道。
杜漸心頭一凜,滿臉堆笑道:“想不到在下的名字居然能入閣下的尊耳,是我的榮幸。陳公子,我並無惡意。”
陳元冷笑道:“我這個人最不喜歡騙我,所以你還是說實話為好,為何出現在這裡,目的又是為了什麼?你只有這次機會了。”
杜漸心頭一凜,陳元真的知曉了我的身份?這不可能,我的身份沒有幾個人知道,他應該是詐我。
這麼一想,又安心不少,可與陳元的眼睛一對視,便又說不出的惶恐。
或許陳元真的知曉了我的身份,我要不要說呢?
杜漸不是個緊張的人,但這一刻卻很緊張。
因為一旦錯了,他的小命就不保。
時間流逝。
杜漸好像過了千萬年之久。
終於有了決定。
“小人的確碰巧,陳公子,在下做官雖然算不上盡心竭力,但也沒有什麼惡行,可否放我一條生路?”杜漸還是決定賭了,他賭陳元不知道他的身份。
等。
等陳元的回應以及態度。
嘆息。
結果等來了一聲嘆息。
“八大刀王是不是也不知道你來了?”
杜漸聽到這句帶著嘆息的話,全身冰涼,好像被一座山砸中,渾身鮮血淋漓。
他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先前陳元已發現他就在小重山客棧觀戰。
賭錯了。
錯了就需要付出代價,這代價是什麼呢?
杜漸沒有去想,有不敢想。
他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