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分別。
方歌吟拱手道:“你大概很快便會入京,去了京城,你大概會做一些驚天動地的大事,至於你到底要做什麼我不清楚,也不想多問,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牢記。”
陳元平靜道:“方巨俠請說。”
他並不奇怪方歌吟能猜到他入京,畢竟很多時候都已暴露了這一點。
方歌吟道:“如今你是武林中的群龍之首,或許未來你也是天下的群龍之首,但作為群龍之首不僅需要蓋世武功,而且還需要一刻為天下百姓指l淼男模蚁M銦o論做什麼事情都考慮一下後果,要真正配得上群龍之首這個名號。”
“前輩的話,晚輩記住了。”陳元面容燦爛,笑著道:“不過比起群龍之首,我更喜歡獨戰天下,比起獨戰天下,我更喜歡天下美人一鍋端這個外號,高山流水,前輩,我們有緣再見。”
他忽然騰空而起。
一頭大鵬鳥遮天蔽日般而降,在陳元立在他的鵬背,發出一聲直衝九霄,傳遍千里的鳴叫,振翅高飛,轉瞬消失不見。
方歌吟望著陳元消失的方向,輕嘆道:“少年騎鵬去,欲開太平世,不知是福是禍!希望諸葛先生能管住這個自在門弟子,不要讓京師再亂上加亂。”
收回目光,往上山而去。
半道上。
方歌吟遇上了一個年輕人。
他面上微笑。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向陳元提起過的高小上,外號混世蛟龍。
“小上,你若能再早一點回來就好了,有一位貴客剛走。”方歌吟拍了拍高小上的肩膀。
高小上微笑道:“弟子從花月師妹那裡知道,還真是可惜,想不到陳元居然放棄了與沈虎禪的無妄山之約,竟來了這裡。”
方歌吟與高小上一邊說笑,一邊上山。
但他內心卻笑不出來。
剛才他那隨意一拍,其實並不隨意,而是查探高小上的根基。
結果:
如陳元說的一樣,高小上果然修煉了“花拳繡腿神功”。
高小上是什麼時候修煉的?入門之前還是入門之後。
方歌吟不禁覺得頭疼。
金字招牌方家似乎也變得不太平起來了。
第885章 古今帝王皆該死
白衣方振眉收到訊息,立刻與盛極桃花社社主劉惱惱、試劍山莊二莊主黑衣我是誰三人,趕至涵碧樓與陳元會面。
屋外,一曲歌闕傳入耳中。
是《沁園春》
而且還是蘇東坡的詞。
歌聲婉轉,給人一種繞梁三日的感覺。
一展歌喉的,不是別人,正是涵碧樓二當家公孫幽蘭。
歌聲入耳,三人腳步不由自主換了一下來,沉浸歌聲之中。
只聽公孫幽蘭唱道:
“當時共客長安,似二陸初來俱少年。有筆頭千字,胸中萬卷;致君堯舜,此事何難。用舍由時,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閒出看。身長健,但優遊歲卒,且鬥尊前。”
聽到此處,劉惱惱輕嘆道:“幽蘭姑娘唱歌正好,每次聽她一曲,都有一種不願停下的感覺,真希望她能每天給我唱。”
一旁方振眉還沒有說話,我是誰卻已開口:“我就不想,我只想聽月蘭唱。”
劉惱惱瞪了她一眼,冷笑道:“這些日子,月蘭可沒有心思理會你,他現在已是賴大姐的一員了。”
賴大姐就是賴笑娥,桃花社社主,不久前,賴笑娥將地盤搬到了長安,成為了長安一股非常強的力量,令想要染指長安的人,更加忌憚了。
我是誰毫不在意,他是個大男人,卻在這一方面看得很開,笑道:“賴大姐人不錯,月蘭喜歡便去做好了,我支援他。”
劉惱惱氣的說不出話。
只好踢了旁邊的方振眉一腳。
方振眉無奈一笑。
幸好這個時候已到了門前。
推門而入。
我是誰四下一掃,詫異道:“陳元呢?”
屋中只有幾個女子,不見陳元的蹤跡。
“索命娘娘”白嬌嬌抱著一隻黑貓,靠在椅子上,慵懶的抬起一隻手,指向窗外道:“他知道你們來了,所以走了。”
窗戶是開著的。
顯然陳元是從窗戶而走的。
我是誰怒道:“他為什麼不肯見我們?”
王飛道:“這小子不是不想見你們,而是約定與你們下一次再見,他讓我轉告一句話給你。”
“什麼話?”
王飛擦拭著手中的寶劍,一邊隨口說道:“他說下一次見面,要你請他喝酒。”
我是誰氣極反笑,拳頭緊緊攥著,如同兩塊大石頭。
“我雖然常請人喝酒,但不會請莫名其妙的人喝酒。”誰也看得出我是誰有些生氣了。
“你一定要請。”王飛霸道說道:“因為這是慶功酒。”
我是誰不解,然而他也問不出什麼了。
這個時候,方振眉已注意到了不遠處的木几上的物品:
一把劍。
一冊書。
一封信。
方振眉走過去,動容道:“這也是陳元留下的?”
公孫幽蘭開口道:“這是陳元讓我轉交給你的,而且還讓我傳一句方巨俠的話。”
“什麼話?”
公孫幽蘭道:“從今以後,你便是血河派的第十四代掌門人。”
方振眉詫異道:“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清楚,或許你看了這封信便知道了。”公孫幽蘭指向木几上的信。
信封是開啟的。
方振眉也不知道原本就是如此,還是陳元開啟的。
將信取出,方振眉從頭到尾看了三遍,面露苦澀,嘆息道:“方哥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他口中的方哥哥,自然是方歌吟。
不過,他也沒有再推拒,將血河神劍掛在身上,然後又收起了那本血河劍法的秘籍。
方振眉一行人只待了一會兒,便走了。
他們剛一出門,便聽到公孫幽蘭又唱了起來,但詞卻有一些不一樣。
“用舍由我,行藏以由我,何等袖手旁觀?”
方振眉腳步停了一下,方才繼續前行。
除了涵碧樓,方振眉說了個結論:“陳元要做一件天大的事。”
我是誰好奇道:“是什麼事?”
方振眉搖頭道:“不知道,但我有一種感覺,陳元要入京了。”
劉惱惱忽然幸災樂禍道:“我就知道這小子忍不住,看來蔡京、傅宗書、王黼、李彥、梁師成這一干人都要遭殃了,他們在臨風布意樓報復陳元,以陳元的性情鐵了心要報復回去。”
聽完這番話,我是誰對陳元的一丟丟埋怨也消失不見,磨拳擦掌道:“我們要不要去京城一趟,鬧他個驚天動地。”
劉惱惱也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望向方振眉。
方振眉搖了搖頭道:“方哥在書信中交代了一些事情,還需要我來處理,暫時不能離開試劍山莊,你們也不要去,更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別人,以免壞了陳元的計劃。”
我是誰、劉惱惱露出遺憾之色,但他們一向信服方振眉,故而沒有再說什麼。
離開長安的陳元,先後去了洛陽城、鷹盟、雲貴靈隱寺等地,與眾女一一告別,然後直奔汴京。
這些年來,無數次想過入京,與師父元十三限見上一面,但這蠢蠢欲動的心都被他硬生生壓了下來。
隨著他名頭越來越響亮,他入京的阻力也就越來越大,公佈自己元十三限弟子身份的這件事難度也越來越大。
這一次,他徹底下定決心了。
一定要入京,將所有的事情一併解決,告訴天下人自己的師父是元十三限。
這一趟的結果只有兩種:
成功。
失敗。
無論成功,還是失敗,他的這一次行動都會名留史冊。
假若若是成功,他或許可名留青史。
若是失敗了,則極大可能遺臭萬年。
其實縱然成功了,也可能遺臭萬年,但那又如何呢?
這世上許多事情,本就需要有人去做。
除了他以外,好似沒有任何人能做到這件事,既然如此,那麼他也便去做了。
趕赴汴京的路上,陳元又一次停了下來。
停下不是因為後悔了。
而是因為有兩個人找到了他:
“淒涼王”長孫飛虹。
“滅絕王”楚相玉。
兩人沒有在天罰組織設立的分舵見面,因為他們不希望任何人瞧見這一次碰面。
事以密成,言以洩敗。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好越好。
三人在一處沒有其他人知曉的地方悄悄會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