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好像月華。
頭髮怎麼可以成為武器,但在關七手裡,這就是武器。
他就用這根頭髮當做劍,施展極精妙的劍法,朝陳元攻來。
陳元看著關七殺來。
不閃不避。
他抬手,手心多了一口劍。
白如雪的劍。
那不是天地間水汽凝集而成而成的劍,而是以絕世功力凝聚而成的氣劍。
這雖然是真氣凝聚而成的劍,卻已由虛轉實,和真正的鐵劍沒有區別。
陳元揮動劍法,與關七交手。
二人用的都不是尋常的劍。
施展都是精妙的劍法。
劍對劍、攻對攻。
誰也不肯示弱。
過了二十七招。
兩人分開。
關七後退七步,他的雙手手臂在滲血,衣袖被鮮血染紅。
手中的頭髮已消失不見。
陳元踉蹌倒退十三步。
他身上沒有受傷,但手中的氣劍也消失不見。
這一輪碰撞,陳元佔了上風。
但若要有人再次,定然明白戰鬥非但沒有結束,而且還是剛剛開始。
關七眼睛比剛才更亮,就像是兩道正熊熊燃燒的太陽。
“‘天雷老人’範式的‘天雷劍法’果然有幾下子,不過你若只有這門功夫,還不是我的對手。”關七語氣平靜,好似只是在闡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面對關七的話,陳元只做了一件事:
攻。
他身形一動,來到關七面前。
繼續揮劍。
這一次用的不是氣劍,而是衣帶。
腰帶被陳元取了下來,就變成一口劍。
武功到了他這種境界,一草一木都可變成他的劍。
施展的還是“天雷劍法”。
這代表了他的態度:
不相信關七能破了他的天雷劍法。
關七在陳元出劍的剎那,便明白陳元的意思——對於他們這樣的武者來說,行動比言語更能傳達意思。
關七拔劍。
他又拔了一根頭髮。
以頭髮為劍。
他用的還是那門劍法,但無論速度、力道、角度還是招式變化與先前都有了區別。
唯一相同的地方:
還是千錘百煉。
這門劍法原本被陳元的天雷劍法剋制,可如今卻對天雷劍法竟有了限制。
陳元動容。
不是驚歎關七那臨陣破招的本事,而是震驚關七竟然能完全摒棄習慣。
人是習慣性動物。
譬如有些人是用右手拿筷,所以坐下來的時候,縱然筷子在左手邊,也會右手那筷。
吃飯如此,武功也是如此。
一門武功修煉到登峰造極的境界,自然耗費了心血,也不知道練了多少次,如此一來,自然會保留習慣,縱然有心想改卻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更改。
可關七卻是例外。
他完全不被習慣所累,精神完全能控制身體。
其實陳元也不是被習慣左右的人,但卻也無法做到關七這般下一秒便改變習慣性的出招動作,而且竟還如千錘百煉一般。
真是個可怕的敵人。
關七用的是浣花劍派的劍法。
這門劍法在關七的手裡發生了四次變化,斷了四根頭髮,最終將陳元的“天雷劍法”全部應付下來了。
“你的天雷一式呢?為何不是使出來?”關七躍躍欲試,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陳元沒有說話。
他抬手將一塊破舊的木條吸入掌心,以此為劍,朝關七再度殺去。
陳元還沒有殺到。
數十道暗器已提前打至。
那暗器不是真正的暗器,只是樹葉、石頭、泥土、砂礫而起。
那是陳元將木條吸入手中,順便射出去的。
他當然不認為這些暗器能傷到關七,只是閒來無事的隨意之筆。
他的人再度殺到。
卻沒有施展“天雷一式”,而是用了另一種劍法。
“血河劍法,想不到衛悲回的血河劍法也被學會了。”
關七語氣帶著驚訝。
他手中多了一口劍。
不是頭髮,而是一塊布。
他將左袖截下一塊,用此當做劍。
使出劍法。
這不是先前的劍法,卻也是一門無比精妙的劍法。
陳元看到這門劍法,臉色再一次變了。
腦海浮現四個字:
“怎麼可能。”
第899章 複製與創造
陳元瞧見關七的劍法,臉色變了。
變得很利害,簡直如同活見鬼。
其實縱然見到鬼,陳元也不會這麼驚訝的。
“天雷劍法”
陳元不敢相信,關七施展的是天雷劍法。
天雷劍法也就是天罰劍法。
不管如何,都都是天雷老人的劍法。
陳元肯定,在此之前,關七絕不懂天雷劍法,可現在卻懂了。
只有一種可能:
在和他交手的時候,關七學會了天雷劍法。
真是要命。
關七竟能在看完對手的招式之後,可立馬使出來。
不對。
原著中的關七雖然也有這種本事,但不是這個時間段,這個時間段的關七不應該這麼強的。
這到底是為什麼?
想不懂。
也沒法子再想了。
關七的劍已殺來。
交手的時候,陳元好像在和另一個自己對決。
關七施展天雷劍法的方式、習慣,幾乎和他先前一模一樣:
複製。
陳元腦海浮現這兩個字,他發現此刻的關七沒有先前的半點影子,簡直就是另一個活生生的自己。
明白這一點的陳元,反而鬆了口氣。
關七的複製本事雖然厲害,但不足以威脅得到他。他怕的不是複製,而是創造。
假若關七將他的武功複製過去,然後加以創造,那才是他最忌憚的。
還好,只是複製。
陳元使血河劍法,對付關七的天雷劍法。
天雷劍法的每一招每一式,他都瞭如指掌,關七應變雖然巧妙,但此刻出招給人感覺像是變成了另一個字。
陳元不瞭解關七,卻瞭解自己。
所以,他用血河劍法應付天雷劍法,倒也容易。
沒過多久,關七落於下風。
關七的每一步都被陳元看破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