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居士道:“沒有。”
元十三限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出現在這裡?”
天衣居士道:“我收到三師弟訊息,知曉陳元入京,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京城。我很清楚不管這一次計劃成功還是失敗,京城都會大亂。若是失敗了,或許我能幫得上陳元,若是成功了,則有一大堆爛攤子需要處理,而我這個人則擅長處理這種事,所以我來了。”
元十三限相信天衣居士的話,淡淡道:“你出現在這裡又是怎麼回事?”
天衣居士嘆了口氣道:“是諸葛帶我來的,他認為你或許和陳元已有了聯絡,參與了殺皇帝的計劃,所以叫我和他一起在這裡等你。”緊接著又強調:“你放心,我只是來勸和的,不打算插手你們之間的爭鬥。”
元十三限冷笑道:“假若我不想和呢?”
天衣居士道:“縱然不想和,也未必要生死相搏,不是嗎?”
元十三限不說話,忽然動了。
他打出一招陰晴圓缺。
卻不是沖天衣居士,而是不遠處的陰影處。
一口槍從陰暗處出現,只見槍尖一點,元十三限的“陰晴圓缺”便被破了。
槍慢慢從陰暗處伸了出來,緊接著一個人也現身了。
槍是驚豔槍。
人是諸葛小花。
諸葛小花輕輕嘆了口氣,道:“師弟,收手吧。”
元十三限的回應是冷笑。
“你是怎麼知道我和陳元有聯絡的?”元十三限不懂,他和陳元沒有接觸,只用“山字經”溝通,按照道理來說,不可能被發現。
諸葛小花解釋道:“正因為你們一面也沒有見,所以才讓我產生懷疑。”
“為什麼?”
諸葛小花道:“在陳元心目中,你不僅是他的師父,也是他的親人,始終有著任何人都沒法子取代或者逾越的地位,他來汴京也有一段時間,按照道理而言,無論如何他都應該想法子和你見上一面,然而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去見你,甚至連元神府外徘徊也沒有,這顯然很不正常,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
元十三限不說話,木管更銳。
諸葛小花道:“那就是他發現自己要刺殺皇帝的想法暴露,為了不讓你引起懷疑,所以才不聯絡你。假若他不怕我們懷疑你,那麼大可與你聯絡。”
元十三限明白了。
他和陳元聯絡的方式,諸葛小花完全不知道,但諸葛小花從他們特別的表現發現了他們有問題,所以來此等候他。
元十三限雖然不想佩服,卻也不得不佩服。
元十三限冷冷道:“諸葛小花,殺了狗皇帝換了一個更好的皇帝不好嗎?元兒說的沒錯,你這個人雖然有幾分本事,但太瞻前顧後,永遠做不成大事。”
諸葛小花也不生氣,反而很高興,笑道:“元師弟,這十多年來,你還是第一次承認我有幾分本事。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我的理由,皇帝不能死,京城不能亂,天下更不能亂,所以還請罷手吧,我可以保證將陳元平安送離京城。”
“我何必要你保證,元兒要走,天下間又有誰能攔住。”元十三限道:“諸葛小花,再給你一次機會,要麼讓開,要麼與我一同誅殺昏君,要麼我們便在此一決高下。”
天衣居士張了張嘴,但終究什麼也沒有說。
他知曉自己說什麼也沒有用。
而且兩人此時已不是小情小愛之爭,而是治國理念之爭,他沒法子阻止。
諸葛小花道:“元師弟,縱然你能過得了我這一關,你們的行動已暴露,如何能殺到皇帝,你還是放棄罷了。”
“你既然做出選擇,那麼便領教我的傷心小箭吧。”
元十三限朝諸葛小花撲去。
自在門兩大高手又鬥在一起了。
幾乎同一時間,京師開闢了三處戰場,而且是三處最頂尖高手的對決。
這三場決戰的結果,都關係著京師、大宋乃至天下的命摺?
第928章 紅袖血河,不應挽留
紅袖血河,不應挽留。
這是江湖公認的四把神兵利器。
紅袖是紅袖刀。
血河是血河神劍。
不應是不應寶刀。
挽留是挽留奇劍。
紅袖刀在蘇夢枕之手。
血河神劍原本在司徒十二之首,隨後落在陳元手裡,如今則在“巨俠”方歌吟之首。
不應寶刀則在六分半堂總堂主雷損之手。
挽留奇劍乃天衣居士的武器,後來天衣居士將這口劍傳授給弟子王小石。
王小石已如今。
醉杏樓前,這四口公認的神兵,有三把先後現世。
最先出現的,是不應寶刀。
這口刀好似沾染了霧氣,灰濛濛的,看不真切,予人一種生與死之間的感覺。握住了這口刀,就好像掌握了生與死:
要人生便生,要人死則死。
六分半堂總堂主雷損被逼算入這場決戰,也便拔出了刀,刀光如夢,攻勢如潮。
然而,大部分攻勢都被吸收、轉化、反彈而過來。
攻勢越猛烈,反彈便越可怕。。
“屏風四扇門大法!”
雷損驚呼,他眼力過人,一眼看出陳元用上了昔年驚怖大將軍凌落石的絕技,而是不止開了一扇門,而是四扇門。
雷損很驚訝,據他所知,凌落石窮極半生,到了最後關頭,六親不認,殺兄殺妻,再加上霸波爾奔奇藥,方才突破第四扇門,陳元是如何突破第四扇門的?
他不懂。
沒過多久,他發現一件事:
陳元的屏風大法雖然可怕,但比傳說中的威力要小不少。
他何等人物,立馬明白陳元的屏風四扇門大法並非凌落石的屏風四扇門大法,而是自屏風四扇門大法中領悟而來。
想明白了這一點,他鬆了口氣。
就在他鬆一口氣的,一道刀光飛來。
那不是陳元的刀光,而是他的敵人蘇夢枕的刀光。
那刀光好似是朝他而來。
那正是蘇夢枕不世絕學“黃昏細雨紅袖刀法”。
紅袖刀法乃紅袖神尼的崛起,蘇夢枕學得這門功夫之後,加以創新,創造出更符合自己性情的“黃昏細語紅袖刀法”。
許多人認為此刀法幾乎算得上天下第一刀法。
看著飛來的刀光,雷損笑了笑。
不閃躲,不招架,而是扭頭朝陳元攻去。
他似乎一點也不怕蘇夢枕乘機殺了他。
事實上,雷損的確不怕。
他和蘇夢枕為敵多年,蘇夢枕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蘇夢枕,知曉蘇夢枕不會做暗箭傷人的事情,他非常放心,甚至將自己的後背都交給了蘇夢枕。
蘇夢枕沒有辜負雷損的信任。
這一刀的目標不是雷損,而是陳元。
蘇夢枕本來不想出手的,他很欣賞陳元,認為陳元不該死,但陛下有令,金風細雨樓若沒有什麼表示,那麼未來必然很難在京城立足。
假若雷損不出手,蘇夢枕也有理由不出手。
可雷損被陳元迫入戰場,蘇夢枕也只好出手了。
這一刀留了三分力,隨時可以收回來。
揮出這一刀的時候,蘇夢枕在思考一件事:
陳元真正的佈局到底是什麼??
當下這種情況下,絕無可能殺得了皇帝,按照道理來說,刺殺已失敗,可陳元為什麼要在這裡牽制群雄呢?難道只是想痛痛快快大戰一場嗎?
蘇夢枕不相信。
他認為陳元絕不可能是為了這個理由而不走。
想不通。
沒法子再想。
他與陳元交手了。
一道血光飛來,迎上了他的黃昏細雨紅袖刀法。
蘇夢枕握刀的手顫了一下,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陳元,神色凝重,果然是極可怕的高手。
他的人落在地上。
雙腳剛剛落下,一道身影從他身邊掠了過去。
那人給人一種仙鶴般的感覺。
一身迮邸?
速度快如閃電。
蘇夢枕只看到那人掠出去的背影,腦海浮現一個字:
“傲”
這是個非常驕傲的人。
白愁飛。
腦海浮現了這個名字。
蘇夢枕是知道白愁飛的,也知道雷損知曉白愁飛。
但無論蘇夢枕還是雷損都沒有招攬白愁飛,因為白愁飛太強,都深怕引狼入室,打破局勢的平衡。
所以他們都儘量沒有理會白愁飛。
另一人他們也沒有理會。
就是那個和白愁飛一同入京的王小石。
蘇夢枕也好,雷損也罷,都希望王小石、白愁飛這兩人在失意之後離開汴京,不要摻和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的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