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小花、元十三限在武學上都極有天賦,也極有想像力創造力。
他們創造了許多武功,每一種武功都是他們的絕招。
昔年元十三限便有十三種絕招,每一種都是敵人的大限,所以被稱作元十三限。
那已是數十年前的事情。
如今,元十三限雖然傳授門人不少絕招,但他的絕招早已不只是十三種,而足有上百種,每一種威力都很可怕。
兩人一上手就是絕招。
絕招對絕招。
絕招破絕招。
絕招再破絕招。
他們一個破招之後,另一個又用其他絕招破招。
他們出手毫不留情,破招毫不猶豫。
雖然毫不猶豫,但他們總是能舉手投足之間破了對方的絕招。
不是因為他們的絕招不夠絕,而是他們都是自在門弟子,多年前是很好的朋友,之後又成最可怕的敵人,所以他們瞭解對方,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們自己都瞭解自己。
再加上他們都是自在門的根基,所以誰想破解對方的絕招,都不是困難的事。
甚至:
舉手投足就可以。
兩人的交手格外激烈,稍不留神,稍有大意,便是勝負。
甚至生死。
天衣居士身體緊繃,眼睛死死盯著戰場,攥緊的拳頭滿是汗水。
從關係上來說,天衣居士和諸葛小花交情最好,性情最投,但天衣居士對元十三限也並非沒有師兄弟之情,更何況元十三限還算是他的恩人。
昔年元十三限殺了夏侯四十一,不但救了他命,而且為他報了仇。
這些事情他都是記得的。
他不希望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出事。假若非要有人出事,他寧願那個人就是自己。
可現在他沒法子阻止,什麼一句話也不能說,只能幹看著,只能祈秲扇瞬粫出事?
天衣居士對武學的理論,不僅超越了諸葛小花、元十三限,連大師兄也懶殘大師也比不上他。他在武學創意令師兄第三人都甘拜下風,只可惜天衣居士體質問題,許多武學創意雖然很好,但沒法子驗證,所以他創造的武功絕學始終比不上其他三人。
不過他的見識眼力之高,卻絕不遜色元十三限、諸葛小花分毫。
“兩人實力平分秋色,在沒有動用真正殺招之前,分不出勝負,只希望他們不要動用真正的殺招。”
天衣居士心裡祈叮芽闯鰞擅麕煹芨饔猩裢ǎl也拿不下對方,可用上真正殺招,那麼就必然分出勝負。
諸葛小花的殺招是什麼?
槍。
諸葛小花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十八般兵器都創造了功夫,但最厲害的功夫還是槍。
諸葛小花創造了一門槍法:
驚豔槍。
也被稱作驚豔一槍。
那是絕世槍法,縱然“淒涼王”長孫飛虹也不得不甘拜下風的槍法。
雖然諸葛小花用了許多絕招,卻始終沒有動用“驚豔一槍”。
元十三限當然也有絕招。
他的絕招是箭。
傷心小箭。
過去他沒有將這門箭法徹底練成,但數年前他得到完整且順序正確的“山字經”,再加上忍辱神功,以及傷心箭訣,於是終於練成了傷心小箭。
他的傷心小箭已超出了武學範疇,隔著千里也能殺人。
最明顯的例子便是臨風布意樓一戰。
元十三限通過山字經,感受到陳元遇險,於是元神府附近射出一箭,馳援陳元。
那一箭相隔近千里將萬人敵都給逼退,險些重創。
由此可見,元十三限的傷心小箭何等可怕。
這才是元十三限真正的殺招,但元十三限還沒有動用。
雙方都沒有動用真正的底牌。
戰鬥還在繼續。
天衣居士看的入神,就連織女來到身邊也沒有發現。
等織女到了眼前,天衣居士才瞧見。
天衣居士見織女臉色發白,抬手便要為織女把脈,卻被拒絕了。
“我沒事,只是功力消耗太大。”織女嘆息道:“我們終究不是關七的對手。”
“老林和尚呢?”
天衣居士非常關係故友的安全。
老林和尚就是老林禪師,也就是昔年六分半堂總護法“殺頭大將軍”雷陣雨。
當年是雷陣雨買下火藥,在決戰中傷了關七,而他又和關七對陣,且沒有回來,這讓他不得不擔心。
原來天衣居士不是一個人入京的。
除了他以外,還有兩個人和他一道兒入京。
那便是織女、老林禪師。
天衣居士從始至終沒有插手諸葛小花與陳元之間的對弈,也沒有洩露半句陳元的秘密,只是當了個旁觀者。
原本老林禪師、織女也打算當旁觀者的。
結果不能。
原因無他:
“夢幻天羅”關昭弟突然出現。
老林禪師欠關昭弟一個大人情,當年關昭弟能活下來,多虧老林禪師的相助。
織女的情況也差不多。
當年神針門曾遇上一場極大的危機,是關昭弟及時施以援手,神針門才得以保全。
自此以後,神針門便欠關昭弟一個人情。
關昭弟突然出現,讓他們與自己聯手對付關七。
老林禪師、織女無法拒絕,所以去了。
織女搖頭道:“老林禪師沒事,但他落在關七手裡了。”
天衣居士皺眉道:“關七沒有認出他?”
織女搖頭道:“關七一點就認出來了,但沒有殺他,他認為那一戰是公平對決。”
天衣居士嘆了口氣道:“關七不愧是關七。關七人呢?”
織女眼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嘆息道:“恐怕要來了?”
“關七要來?”天衣居士呆了一下,皺眉道:“他難道被關昭弟重傷?”
“沒有,關昭弟、我、老林禪師三人聯手,居然都不是他的對手,他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已修煉到不可思議的境界,而且我們所使用的招式,他看一遍就能使出,而且用的一點不遜色我們,迄今為止我還從未見過像他那麼神奇的人,我們敗的,全敗。”
天衣居士更吃驚了,道:“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麼不尋皇帝去呢?”
織女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
“什麼事?”
織女一字一句道:“無論關七還是元十三限,恐怕都不是刺殺趙佶的助力。”
天衣居士皺眉道:“難道主力是陳元?”
織女苦笑道:“他應該也不可能,他就是靶子,真正刺殺皇帝的另有其人。否則沒法子解釋關七擊敗我等之後打算朝元神府趕來。”
天衣居士腦子快速轉動。
他在思考兩個問題:
陳元到底找什麼人刺殺皇帝?
陳元將如何刺殺皇帝?
這兩個問題都沒有答案。
他不想答案。
可有一種感覺,或許答案很快便會自己浮出水面。
這種感覺沒錯。
關七出現了。
不是一個人,他的身邊還有兩個人:
關昭弟。
以及老林禪師。
關昭弟容顏依舊傾城,但臉色不太好,時不時狠狠瞪關七。
老林禪師喘著粗氣,情況更不妙。
反倒是以一敵三的關七則神采奕奕。
元十三限、諸葛小花戰鬥正焦灼,幾乎要到了使出真正殺招的地步。
就在這時,他們不約而同瞧見了關七等人。
諸葛小花驚訝,但元十三限卻很平靜。
他拉開與諸葛小花的距離,扭頭衝著關七道:“為什麼不馳援醉杏樓?”
他擔心陳元的安全,因為陳元面對敵人最多,雖然沒有諸葛小花這樣的高手。
“我去過了才過來,你不用為你的好弟子擔心,雖然他現在獨戰天下,天下皆敵,但他卻幾乎做到了天下無敵,沒有人能擊敗他,更沒有人能殺了他。或許就算我、你、諸葛小花這些人一齊出手,也殺不了他。”
元十三限一臉懷疑。
關七笑著解釋道:“我過去的時候,他處在一種非常奇妙的狀態,在那種狀態下,他幾乎幾乎就是武道本事,任意武學功法,無論是他見過沒有見過,無論是敵人使過的還是米有使過的,他都能隨心所欲使出來。他自己自創的二十七大限,也在那種狀態下威力變得不可思議的強。其實就算他不敵,你也不必擔心,莫要忘了,他可是有飛禽坐騎的人。我們只需要按照他的吩咐說服諸葛小花即可。”
聽完關七的話,元十三限既為弟子高興,又很想一睹陳元此刻的狀態,不過最後一句話卻讓元十三限將心神收了回來。
當下必須解決諸葛小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