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已領悟了?”
米蒼穹只想到這個可能。
陳元只說了一個字:
“請。”
米蒼穹聽到這句話,終於肯定:
陳元果然領悟了。
陳元是什麼時候領悟的呢?
不知道。
米蒼穹也沒有再想。
他揮動木棍,將朝天一棍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斜插背上的“千一”出鞘,落在陳元的手裡。
刀光一閃,陳元迎上米蒼穹。
二人一招分勝負。
“朝天一棍!”
“千一!”
兩人各自使出淮陰張侯、韋三青最強的絕招。
他們雖然不是張侯、韋三青,但好像是張侯、韋三青附體了一樣,共赴這場遲到數十年的決戰。
第937章 最終之戰
陳元離開汴京半年後,米蒼穹與世長辭。
伺候米蒼穹的兩個小公公說,臨終之時,米蒼穹喃喃自語,重複念著兩個字:
“千一!”
諸葛先生、元十三限、天衣居士、關七、三枯大師、溫小白、方歌吟等人在靈堂祭拜米蒼穹時,知曉了這件事。
天衣居士感慨道:“難怪米公公見了陳元一面之後,精氣神一日不如一日,他的兩大心願都被陳元實現,人世間的一切對他來說沒有了意義,所以他才離去了。”
其他人點了點。
可是,溫小白不明白。
溫小白道:“師兄的死和陳元有什麼關係?”
一旁的關七,解釋道:“米蒼穹兩大心願,一推翻與他仇深似海的宋國;二,想要代替你們師父張侯用‘朝天一棍’決戰韋三青的‘千一’,不出意外,那一日,米蒼穹將陳元叫過去,兩人有過一場交手,米蒼穹使出‘朝天一棍’,而陳元用了韋三青自創的‘千一’。”
溫小白的眼睛射出驚訝之色,道:“‘千一’不是早就失傳了嗎?陳元從哪裡得到的‘千一’?”
“應該不是他從哪裡得到,而是他通過參悟‘風刀霜劍’,領悟出來的。”關七思緒回到那一晚醉杏樓之戰,推測道:“那一日,陳元與京師各大高手交手時,陳元處在一種無比玄妙的狀態,各種精妙絕倫的武功他看一眼便能施展出來,就算失傳已久的功夫他也能下意識發出,不出意外,‘千一’正是那一日陳元領悟出來的。”
一旁的金風細雨樓樓主蘇夢枕也證明了關七的推斷:“醉杏樓之戰結束不久,傷體恢復的陳元曾登門造訪天泉山莊,他在白玉塔上先制伏了我,然後忽地拔刀制伏了王小石、白愁飛二人,他的刀出鞘制伏了一人,收鞘的時候又用一股劍勁制伏了另一人。”
“我曾聽師父的好友‘小樓一夜拉春雨’蔡過其提起師父與淮陰張侯的對決,那一戰師父使出‘千一’,用的雖然是刀法,但收招的時候卻使劍勁。師父在收刀剎那,將解嚴冷等七大高手全部重傷。蘇公子所講述的情形和師父當年與張侯一戰十分相似,看來他果然領悟了‘千一’。”
諸葛先生捻著鬍鬚,感慨萬千,師父沒有傳下的千一,居然被陳元硬生生悟了出來。
“大魔神”元十三限一句話也沒有說,卻發出笑聲,那是無比暢快得意的笑容。
自從陳元成名於江湖擊敗冷血開始,元十三限便慶幸看錯一輩子人的他總算看對了一次。自此以後他面對諸葛小花屢戰屢敗的局面總算為之改寫。
後來陳元先後擊敗追命、鐵手、無情、沈虎禪等人,成為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這種慶幸之情更是幾乎在想起陳元的時候就出現了。
這一刻,聽到弟子領悟了“千一”,內心由衷為弟子高興。
天衣居士等人非常理解元十三限的心裡,並不見怪。
天衣居士道:“兩個月前,陳元得到一封蜀中唐門的書信,赴約去了唐門,據傳他先後與唐門十八位頂尖高手交手,這其中包括‘唐老奶奶’唐乃子、‘唐老太太’唐夢蝶,而且傳聞中閉關不住的唐老太爺也出關領教了陳元的高招。關於此戰的過程,唐門全面封鎖,只有零星的訊息傳出,但可以肯定陳元定然勝了,否則唐門態度也不會大變,主動與我們合作,維持巴蜀秩序。陳元大概在那一戰使出了‘千一’。”
關七聽聞此言不同意了。
“韋三青的‘千一’雖然利害,但也未必比‘朝天一棍’更厲害,也未必能勝得過我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據我得到訊息,陳元雖然大打出手,唐門上下多人受傷,但卻無一人死,除了我那收發於心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又有哪一種功法能做到?”
關七內心頗為感慨,三個月前,陳元攜手雷媚、雷純兩女趕赴江南霹靂堂之前,與他、溫小白見了一面。
兩人不可避免談論武學。
談論之後也不可避免切磋交流。
那一場切磋中,兩人使出各種絕招,最後非常默契的用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的對決。
他發現陳元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已邁過了先天,越過了破題,翻過了無形,到了劍氣第四重境界,只差一重便可到氣這一重境界。
關七自己也只道劍氣這一重境界,發現此事,心緒好久沒有平復。
關七心想:“三個月過去,陳元是否突破了劍氣的境界到氣這一重境界了?”
越想越覺得可能。
自從醉杏樓一戰之後,武學造詣已在巔峰的陳元,修為境界非但沒有緩下來,而且竟有一日千里之勢,近乎到了鬼神的地步。
關七覺得當年的蕭秋水也不過如此。
聽完這一番,眾人沒有反駁。
三枯大師問了一個問題:“為什麼陳元要二度造訪蜀中唐門?”
這個問題只有一個人能回答,那就是方歌吟。
方歌吟道:“一個月前,我與陳元見面提起了此事,陳元對決鬥的過程諱莫如深,但卻告訴我是因為一個孩子。”
“孩子?”三枯大師若有所思,露出一抹神秘笑容,道:“我好像明白了。”
眾人目光朝她投來。
三枯大師瞧出對方玩味之色,幾乎忍不住臉紅,不過多年的坐定功夫也不是白修煉的,仍舊心跳不變,神色自若。
三枯大師道:“四個月前,我在長安涵碧樓曾丹鳳那裡聽到一件關於陳元的事情。曾丹鳳說昔日陳元在長笑幫中了春藥,與伺機下殺手的唐仇交手,最後兩人發生了關係。此戰過後,四大凶徒中最喜歡出風頭,出手最狠的‘小雪仙’唐仇幾乎便沒有在江湖上行走,迴歸了唐門。據傳多年前,唐門有一次找上陳元,似乎和唐仇有關,也不知因為什麼原因,糖吃竟然勸說大動肝火的‘唐老太太’唐夢蝶熄滅干戈。如今將這些事情聯絡在一起,答案不言而出。”
元十三限動容道:“你的意思是那一日後,唐仇懷了孕,於是方才返回唐門?”
三枯大師心情複雜,點頭道:“不出意外是的。”
元十三限一張臉被血衝紅,雙手緊握。看樣子下一秒就要跳起來。眾人理解元十三限的心情,在元十三限心目中,陳元不僅是他的弟子,也和兒子沒什麼區別。
這些年來陳元風流成性,江湖上許多出色的女子都和其有了關係,卻沒有子嗣。
如今得知陳元有了子嗣,元十三限如何能不高興呢?
事實上元十三限幾乎忍不住想將陳元照過來,要親手培養孫子。
不過,想到國家百廢待興,而自己還要行軍作戰,也不得不將這想法暫時壓了下來。
三枯大師幽幽道:“那個孩子可能是陳元最大的孩子,但卻不是陳元唯一的孩子,據我所知,陳元的女人裡面還有兩個懷孕了。”
元十三限驚喜道:“誰?”
三枯大師本不想說的,但還是說了:“曾白水之女曾丹鳳,還有不愁門副門主林晚笑,據說這段時間,陳元又和查叫天的弟子勾搭上了。”
元十三限仰面大笑,不過又想到這裡是靈堂,於是又衝了出去,放聲大笑,
諸葛小花、天衣居士瞧見元十三限如此小孩子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這半年來,他們師兄弟兩個主內,一個主外,關係好轉了很多,幾乎快和年輕時候一樣了。
在他們的強硬手腕下,原本處在水生火熱中的百姓逐漸朝安居樂業的方向發展,這中間有一個人功不可沒:
青花會會主杜怒福。
杜怒福在陳元的建議之下,非但培養了解毒良藥青花果,而且轉頭研究起水稻、小麥等作物,頗有成果。
宋國正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巨俠’方歌吟所在的金字招牌方家在得知汴京變動之後,沒有反對諸葛小花,但也沒有支援,而是選擇靜觀其變,三個月之後,瞧見大宋糜爛的局勢得到控制,各地的情況得到好轉,方才決定支援諸葛小花。
不過這段時間,發生了兩件讓他傷心的事情。
這兩件事分別是兩個人造成的:
高小上、方應看。
高小上是他最得意的弟子,然而在他的試探之下,果然露出真面目,想要加害於他,掌握金字招牌方家。
方應看是他的義子,和親兒子沒有區別,實在傷透了他的心。
方應看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通敵賣國,若非諸葛先生提前有準備,天下都將陷入異族的鐵蹄之下。
方應看本打算廢掉方應看的武功,將其帶回去,然而方應看卻寧願自殺也不肯做個廢人。
與他同時死的人裡面,還有一個人:
白愁飛。
白愁飛才華橫溢,又蘇夢枕的關七,得到了重用,但白愁飛認為還不夠,他要自己的權力更大,沒有人能壓在他的頭上,也正因如此,方應看找上他的時候,兩人一拍即合。
計劃敗落,他先方應看一步而死。
方應看想到這件事內心頗為遺憾,腦海又浮現溫小白的身影。
當年方應看是因為情場失意,故而在桑小娥的建議下入京闖蕩。溫小白正是那個令方應看失意的人。
陳元造訪金字招牌方家,溫小白讓陳元傳給雷純的書信,其中便記載了這一方面的事情。
若沒有陳元的出現,溫小白是打算撮合方應看、雷純的,但世事無常。
方應看暗暗嘆了口氣。
“你們知不知道陳元在何處?”方應看好奇陳元的行蹤。
天衣居士道:“不久前沈虎禪傳來訊息,陳元去了淨衣幫在白開心那裡做客,似乎商議七幫八會九聯盟合併的事情。”
關七呵呵一笑道:“我看未必,白開心不是外號一笑傾城嗎?也是你們自在門的弟子,他既然將龍舌蘭弄到手,也未必會放過白開心。那個林投花也和陳元有一手,依我看來這小子恐怕有心將天下間出色的女子都弄到手。那一日記得他曾說打算見一個女兒城,或許他去素衣幫或許就是為了這件事。”
諸葛小花原本覺得不可能,可想到陳元三翻四次造訪蔡府、皇宮的事情,感覺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這些在他們看來不算什麼,也不算稀奇,畢竟陳元曾號稱“天下美女一鍋端”。
縱然一提起陳元,話題就止不住,雖然陳元已經很久沒有回京,但陳元所做過的轟轟烈烈大事,風流韻事實在太多了。
他們談論陳元的時候,目光時不時投向三枯大師這個出家人,據他們所知,近些日子陳元曾多次與三枯大師會面。
三枯大師何等敏銳,如何不知曉眾人的想法,幾乎忍不住將陳元的秘密說出來,但還是強忍住,匆匆離去。
關七的確沒有說謊。
兩年後,一座極氣派的城池巍然而立。
這座城不叫女兒城,而叫女王城。
沒有人知曉陳元為什麼娶這個名字。
城池建立的那一日,諸葛小花、元十三限、天衣居士都來慶賀,最令人驚訝的是,許久沒有再現江湖,甚至被認為已死了的‘懶殘大師’葉哀禪也出現了。
時間飛逝,宋國被諸葛小花等人治理的越來越好,而陳元則大部分時候在女兒城內尋歡作樂。
兩年後,發生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