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营地来了一位军队高官。
张大山和高官秘密会谈，高官说美帝要用原子弹轰炸华夏，这次调张大山过来，就是修建地下工事。
以当时的国际关系来说，这是一个毫无争辩的理由。
张大山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层让干什么，那就干什么呗。
奇怪的是，上层只提供了工具，竟然没给图纸。
张大山不理解，他是修建防御工事，得需要图纸，挖多深，怎么布局什么的。
高官说这些不用操心，目前的命令是多挖隧道，能挖多深，就挖多深，挖得越多越好，想怎么挖，就怎么挖，只是有一点，发现不同寻常的石头，立马要封锁现场，向上级报告。
张大山点头答应，心里也开始打鼓，这是要挖防空洞呀，那不同寻常的石头是什么？
难不成是寻找矿产？
这也说不过去呀，以这地方的交通来说，不管是铜矿还是铁矿，都不具备大量运输的条件，就算是金矿，也没有开采金矿所需要的水源。
张大山想不明白，上面的命令又不得不执行。
于是张大山把队伍分成三组，三班倒开始挖掘隧道。
那时候，挖掘隧道的条件很原始，一个人手持钢钎，一个人抡大锤，一点一点地在岩壁上凿出孔洞，砸个一米多深的时候，塞入炸药，爆破之后，再用手推车把石头推到一旁的弃渣场。
运输队一周送一次物资，张大山带着工程兵三班倒，一干就是一年多，除了每个月会收到上级问有没有奇怪石头的电报，张大山几乎没有收到过任何指示。
变故发生在一年半之后，那时候条件苦，工程累，时不时还因为疾病死一个两个的，有个班长趁着夜色偷走一辆卡车，带着一班人跑了。
交接班点卯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班的工程兵。
于是张大山带着战士们，开着卡车追。
戈壁滩追人也好追，沿着车辙印就行，开出去几十公里后，张大山遇到了被偷走的卡车。
此时，卡车也只剩下卡车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张大山又命人在四周搜寻，结果没找到逃跑的战士，却遇见了藏民。
这时候张大山才知道自己在哪，也知道自己挖的正是冈底斯山，而山脉的主峰正是藏民的神山冈仁波齐。
张大山恍然大悟，挖了小两年，才知道自己在哪。
但张大山也没多想，寻思这是边界线，隔壁阿三跟个大贼兔子似的，蹦蹦跳跳挺可爱。
上面在这挖地下工事，极大可能是为了对抗阿三。
张大山命令知道真相的工程兵保守在藏区的秘密，可这种环境下，还能藏着什么秘密。
在藏区的消息很快在营区传开，不知道还好，知道在哪之后，高原反应集体爆发。
下面的军官找到张大山说，进来快两年了，一团的人，死了四分之一了，墓碑一个挨着一个，再这样干下去，谁都活不了。
张大山还想用军队纪律压人，可生死攸关，谁又在乎纪律。
可以说一场哗变随时爆发。
下面也不断传来牢骚声。
说什么手脚都是冻伤，也不知道自己干的是啥活，就连工期啥时候结束都不知道，一点盼头都没有。
还有人说与其冻死、累死，还不如被枪毙来得痛快。
种种声音已经不是牢骚了，是哗变前的助威。
张大山没有办法，只能给上级发去电报。
上级很快来了回应，回应也很彻底，把所有人都撤走了，拉到新疆，休整一个月后，全部并入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虽然也是开发工作，但两地的条件可谓是天差地别，战士们全部喜气洋洋。
而张大山却没有那么好运，上面安排他转业到了地方，开始的时候在政府工作，没到半年，就以领导力不足，给撤职了。
后来张大山又被调入北京的一个机械加工厂，在保卫科工作。
再后来，就到了1966年，张大山因为头顶过青天白日，自然成了批斗的对象。
张大山曾经是军人，有一身傲骨，自然不接受那种无端地抹黑。
但是吧，那群人更生性。
张大山被打断了一条腿。
等伤好了，又被送到了天津的清河农场劳动改造。
劳动了十来年，后来也不知道算不算平反，张大山被放出来了。
回到北京，房无一间，地无一垄，也没了工作，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张大山向上反映，也没人管，想要个工作，也没人安排，最后给他补发了几年的工资。
靠着这笔迟来的工资，张大山在北京前门附近租了一家四合院的柴房，在里面生活到八十年代初，后来经人介绍，来了陵园守墓地了。
听完张大山的过往，我满脑子都在想张大山在冈底斯山挖什么。
不过张大山满肚子怨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抱怨的话，让我根本插不上话。
过了好一会，我才逮到机会问：“爷，那你挖出来过不同寻常的东西吗？”
“挖出来个屁，鸡毛都没有，那群个狗日的，把人不当人。”
“那石头能有啥作用呢？”
张大山笑了笑，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自封建社会以来，两千几百年了，一直到现在，在咱们这，只有民国那几十年没喊过万岁。”
我心里咯噔一下，敏锐地察觉出与长生有关。
我继续追问道：“您的意思是那石头有特别的力量。”
张大山笑了笑道：“哎，都他妈是胡扯的，王八犊子，糟蹋了我这一辈子啊。”
“爷，您能说出刚才那句万岁的话，您肯定知道点什么，您说出来呗。”
“呵呵，我说出来，我说出来你们敢写出去吗？小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是最少得让人知道吧，您说说呗。”
张大山哼了一声，抿了一口酒，不再说话，气氛也随之尴尬。
四驴子道：“爷，我听说西边新开一个宫廷洗浴，里面的小姑娘都是咱满人的格格，可会来事了，您要是得闲，咱爷俩过去逛一逛。”
张大山眼前一亮，随后自嘲道：“我这把年纪，不管用了，我走了，谁看着墓地。”
四驴子摆手道：“爷，这话怎么说的，那小姑娘们知道咱朝廷什么规矩吗，行为举止，都得靠您给指点一下，这么着，您带我过去见一见世面，我也不懂，您过去瞅一瞅，那地方正不正宗，地不地道。”
说完，四驴子又给了我一拳道：“我这兄弟能看墓地，祖传的手艺，小鬼醒了，我兄弟都能给哄睡着了，咱放心去呗，有几个小时就回来了。”
张大山哼了一声道：“这年轻人，没深没浅的，那行，咱就瞧一瞧去，看一看是不是那么回事，反正我都这岁数了，还怕啥。”
我偷偷给四驴子点赞，能劝八十岁老逼登嫖娼去，也是真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