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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面板盘点与通关前夕

    狭小的出租屋里,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弱黄光。

    林渊盯着视网膜上那两团光芒,呼吸慢了半拍。

    他抬起手,虚空点开技能库的详细列表。

    【心肺复苏术(大师级)】

    【血管吻合术(完美级)】

    加上之前积累的各项专精,系统面板上的技能图标已经密密麻麻排列了十二个。这十二个图标,就是他能在江城医疗圈横着走的全部底气。

    有了完美级的血管吻合术,以后再遇到那种大血管破裂、眼看着要大出血死在台子上的重症,他就有资本直接把人从鬼门关硬拽回来。

    林渊将视线下移,落在状态栏那个正在倒计时的沙漏图标上。

    【一周强化卡(疲劳免疫/专注力锁定)剩余时间:00:45:12】

    林渊靠在发黄的墙壁上。

    这张卡片一旦失效,身体长期透支的疲劳感绝对会成倍反扑。接下来的高强度实战,没有系统外挂的体力支撑,只能靠他这具凡胎肉骨硬抗。

    能抗多久算多久。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

    林渊掏出手机,屏幕光打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沈小柠发来一张照片。

    案板上摆着一堆切得大小不一的里脊肉块。旁边煞有介事地立着一个硕大的工业级防爆护目镜,透明的面罩上还贴着一张手写的黄色便利贴。

    【全副武装!今晚绝对不炸!】

    林渊看着那张充满反差感的滑稽照片,面部僵硬的肌肉稍微牵扯了一下。

    他没回消息,直接把手机扔在床头,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必须抓紧这最后四十五分钟的深度睡眠。

    ......

    急诊科的走廊里永远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时间推移。

    强化卡失效后的第一天,林渊感觉两条腿灌满了铅。

    分诊台送来的外伤患者源源不断。车祸、斗殴、切菜剁手。江城这座工业城市的夜晚,从不缺乏血腥和意外。

    林渊站在清创台前,左手拿镊子,右手握持针器。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骨往下砸,落在蓝色的无菌单上。他强行调动着每一根神经,不让自己的手出现哪怕半毫米的抖动。

    第三天。

    林渊的眼球布满红血丝。他靠着惊人的意志力,机械地清创、打麻药、缝合、打结。

    【缝合熟练度+1】

    【当前进度:94/100】

    第五天深夜。

    一个在工地被钢筋划破大腿的工人躺在治疗床上嚎叫。

    林渊面如死水,手里的缝线在皮下穿梭。每一针的间距精确到毫米。

    剪断线头。

    【缝合熟练度+1】

    【当前进度:97/100】

    第六天上午十点。

    清创室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

    一个光着膀子的社会青年坐在椅子上,头皮被啤酒瓶砸开一道口子,血糊拉擦。

    林渊拿着沾满碘伏的棉球,用力在伤口深处擦拭。

    青年疼得直抽冷气,梗着脖子刚要骂娘。

    林渊手底下的动作猛地加重了一分,棉球直接戳在痛觉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青年惨叫一声,一抬头对上林渊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那眼神透着一股子随时要拿手术刀拉开他气管的狠劲。

    青年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脏话咽进了肚子里,老老实实地靠在椅背上。

    十分钟后。

    最后一道线结埋入头皮。

    林渊把持针器扔进弯盘,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缝合熟练度+1】

    【当前进度:99/100】

    数值死死卡在这个极限位置,不再动弹。

    林渊扯下手套,丢进黄色垃圾桶。他转过身,看着水龙头里流出的清水冲刷着手指。

    还差一个。

    只要再来一个难度达标的创口,这层窗户纸就能彻底捅破,迎来质的飞跃。

    孙吉抱着一摞干净的无菌包走进来,放在柜子上。

    他瞥了林渊一眼,脚步硬生生顿住。

    林渊背靠着水池,白大褂上溅着几滴暗红色的血点。眼眶深陷,脸色苍白。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林渊的眼神。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不仅没有疲惫,反而透着一股饿狼见血般的亢奋。

    孙吉腮帮子鼓了一下,往门口挪了半步。

    “林哥。”

    孙吉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你这状态不对劲啊。别人连轴转六天早就趴下了,你怎么搞得像打游戏马上要通关一样?那眼神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林渊关掉水龙头,扯了一张纸巾擦手。

    “下一个患者在哪?”

    林渊根本没接孙吉的茬,直奔主题。

    “没了。”孙吉摊开双手,“大厅里就剩几个挂水发烧的,外伤的一个都没了。再过半小时就交班了,你赶紧去值班室躺会儿吧。”

    没有外伤患者。

    林渊把捏成团的纸巾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卡在99这个数字上交班,这种感觉就像是做手术缝到最后一层皮,发现持针器断了。

    就在这时。

    急诊大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蓝色厂服的年轻女孩被两个工友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推开了清创室的门。

    女孩的右臂被一条沾满机油和鲜血的毛巾死死裹着。

    她疼得满头大汗,嘴唇咬出一排泛白的牙印。

    孙吉赶紧迎上去,把女孩扶到治疗椅上。

    毛巾一揭开。

    右侧前臂中段,被工厂机器的锋利边缘斜切出一条长达十几厘米的不规则裂口。皮下脂肪粒混杂着黑色的机油暴露在空气中,惨不忍睹。

    这伤不致命,没伤到大动脉。

    但对于普通医生来说,这种大面积、不规则且污染严重的伤口,缝合起来必然会留下极其难看的蜈蚣疤。

    女孩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有看孙吉,而是把哀求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水池边、穿着白大褂的林渊。

    “医生......”

    女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手指死死扣住椅子边缘。

    “我下个月就要穿婚纱结婚了。”

    她抬起头,满眼绝望地盯着林渊。

    “这伤口......能不留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