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客厅早已吵翻天。
珍珠坐在餐桌前,乖乖地喝着牛奶,小小年纪就有大姐大的气场。
反观旁边的双胞胎弟弟。
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长得也一模一样,其实延延并不想和哥哥穿一样的,是越越这个傻哥哥,起床后看他俩穿得不一样,噘着嘴回房专门换的。
延延皱着眉。
想换哥哥。
不,想当哥哥。
越越整理自己刚换好的衣服,拍了拍延延的肩膀,奶声奶气开口:“延延,以后穿什么衣服提前跟我说嗷。”
“我是哥哥,要包容弟弟。”
延延翻了个白眼。
难道不是他包容哥哥。
珍珠被他们吵得头疼,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发号施令:“你们俩,给我坐下,老老实实吃早餐。”
“哦。”
越越最听姐姐的话,屁颠屁颠地迈着小短腿,跑到姐姐旁边,嘿咻嘿咻费劲地爬上椅子。
他不吃,他伺候姐姐。
剥了颗水煮蛋,边剥边小声嘀咕,“姐姐不喜欢吃蛋黄,我吃,姐姐不吃青菜,我帮姐姐吃,姐姐……”
越越这个小仆人当得任劳任怨,挑不出任何毛病。
珍珠喝完牛奶,擦擦嘴巴,往自己专属的椅子上一靠,冲延延扬起小下巴。
“今天的水果我不喜欢,你去给我拿点草莓。”
佣人主动站出来,语气恭敬:“大小姐,我去给你拿吧。”
“不用。”
家里妈妈最大,姐姐第二,不能惹。
延延认命地转身去厨房了。
佣人不会真的让小少爷干活,手脚麻利地洗完草莓装到盘子里,怕他拿不稳。
“小少爷,我帮你拿吧。”
延延摇头,“不要,我自己拿。”
不到三岁的小家伙,捧着一盘子草莓,走得很稳,走到餐桌前,延延把盘子放到姐姐面前,珍珠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的位置。
“真乖,奖励你和姐姐坐一起。”
延延:“……”
谢谢。
并不想。
心里这么想,面上延延已经动作优雅地爬上凳子坐好了。
谢临下楼,看见三小只在吃早饭。
很好。
三个孩子都养成了独立自主的性子,不是那种成天黏着妈妈,一刻离不开的样子。
越越看见爸爸,连姐姐都不管了。
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爸爸面前,仰着脑袋往后面望,“爸爸,妈妈呢?”
谢临抬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越越,你是男子汉,怎么一天到晚找妈妈?男子汉都是强大的,独立的,不能时时刻刻找妈妈,那是娇气、弱小的表现。”
越越懵住,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呆呆看着自家老爸。
谢临面不改色。
“越越,你明白吗?”
小家伙听得懵懵懂懂,但当爸爸这么认真问他时,他立刻站直身子,重重点头。
“越越明白!”
“越越要当男子汉,不黏妈妈!”
延延实在不想承认他有一个蠢哥哥。
爸爸明显是想自己独占妈妈。
所以才会编排那么多瞎话。
谢临满意颔首。
走到餐桌前,拿了两个空盘子,挑了几样东西放进去,拿着准备回楼上。
佣人早已习以为常,也不会插手。
珍珠吃着弟弟拿的草莓,她快六岁了,懂得比弟弟们多得多,也经历过被爸爸哄骗的时候,因此早就不相信爸爸说的那些话了。
她小脸皱成一团,苦恼地叹气,“怎么办,越越是傻子。”
延延也叹气。
“是啊。”
谢临挑眉,瞥了他俩一人一眼。
珍珠立刻咧开嘴,冲爸爸笑,“爸爸快上去吧,妈妈饿了。”
延延保证:“我不去找妈妈。”
谢临“嗯”了声:“乖。”
然后他拿着两个盘子和一杯牛奶,转身上楼走了。
越越垂头丧气地回来,委屈地叉着盘子里的鸡蛋,眼睛红红地,“呜呜……”
“姐姐,其实我没那么想当男子汉。”
“我想妈妈。”
观溪月正值上升期,工作非常忙,难得休假在家,越越就想妈妈陪。
珍珠懒得哄他,直接威胁:“敢哭就揍你。”
越越嘴巴一扁,不敢哭了。
谢临端着早饭回房,门一开,往里面走,墙角堆了好几个床品,都是半夜换下来的,卧室正中间床上,凸起小小的一块。
观溪月趴在床上,背上虚虚搭着被子,半个肩膀露在外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痕迹。
她脸贴着枕头,眼睛闭着,睡得正熟。
谢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拿上来的早餐放到床头柜,单膝跪在床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老婆。”
观溪月皱眉,嫌他吵,转过头,更往枕头里埋。
谢临抬手,将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抱在怀里,捏着块面包送她嘴边,“不是饿了,先吃点东西。”
观溪月累得手指头都不想抬,眼睛更不想睁开。
就着他的手,吃完一块面包,喝半杯牛奶,人往被子里滑,想继续睡。
她闭着眼的样子很乖,发丝柔软地贴着面颊,睫毛轻颤,皮肤更是白得晶莹透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诱人。
谢临总是控制不住。
他低头,俯身吻上她的脖颈,“老婆,你吃完了,该我了。”
观溪月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睛瞪着他,“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她气得咬牙,“我刚睡一会!”
半个小时有吗?
十分钟应该都没有。
他下楼上楼,要不了十分钟。
谢临吻不停,“做完再睡。”
他嘴里的这个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可怜的观溪月,难得休假,可她连房间都没能出去,孩子也只见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