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蠢人。稍一回想便明白了——

    是程家。

    是程老二那個狗東西告訴他們,李家沒有高手、沒有高階陣法、可以隨意拿捏。

    是程老二讓他們來送死!

    程家和李家,分明是一夥的!

    怪不得程家那麼痛快就交了紅髓米,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夫君往裡跳!

    她轉身,向著程家的方向飛去。

    同時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符,低聲說了幾句,將符篆化作流光,散向四面八方。

    她要叫人。

    她要讓程家付出代價。

    035 引火燒身,賺大發了(求追讀)

    程家。

    “報——!”值守族人的聲音已變了調,“族長!有修士攻打護山大陣!是……是流寇!煉氣巔峰!”

    程老族長霍然起身。

    他掠至山門處,透過那層已黯淡許多的陣法靈光,看見了一張扭曲怨毒的臉。

    那頭目的道侶。

    她身後還跟著四名氣息駁雜的散修,皆是煉氣巔峰。此刻正各施手段,瘋狂轟擊著程家護山大陣。

    “程老狗!”那女修的聲音尖銳如刀,“滾出來!”

    程老族長強迫自己穩住心神,揚聲道:

    “這位道友,紅髓米已悉數奉上,若道友仍有不滿,程家願再加……”

    “加你媽!”

    女修厲聲打斷他,眼底血絲密佈:

    “我夫君兄弟三十餘人,皆死於李家四象陣!若非你程家那狗雜種誘騙我們進攻李家,我夫君怎會死!”

    她聲音顫抖,幾近嘶吼:

    “你們程家自己乖乖獻上紅髓米,卻讓我夫君去攻打李家!你們和李家是一夥的!設好圈套等著我們去鑽!”

    程老族長腦中嗡的一聲。

    他猛地回頭,望向身後那個不知何時已站起身、臉色慘白的兒子。

    “程、天、義。”

    他連名帶姓,一字一頓。

    程老二嘴唇翕動,發不出聲。

    “你讓他們……去打李家?”

    程老族長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暴風雨前最後一息的死寂。

    程老二撲通跪倒,膝行向前:

    “父親!父親,我不知道李家有二階陣法!我只想著給老三報仇,我……”

    他沒說完。

    程老族長一腳踹在他肩頭,將他踹翻在地。

    這一腳沒有任何靈力,純粹是氣血翻湧下的暴怒,卻踹得程老二口鼻滲血,不敢動彈。

    “蠢貨!”程老族長胸膛劇烈起伏,“你沒想到李家有二階陣法!你沒想到流寇會報復!你沒想到程家三千口人的命,會被你這個蠢貨押上去當賭注!”

    他指著山門外那四道瘋狂攻擊大陣的身影,聲音嘶啞:

    “現在你告訴我,怎麼辦?”

    程老二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山門外的轟鳴聲越來越烈。護山大陣的靈光已如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程老族長無比肉疼,他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張泛著淡金光澤的符篆。

    二階下品。

    那是嫁入雲家的女兒拼盡顏面為他求來的保命之物。

    靈力灌入符篆。

    一道金芒如烈日炸開,自山門處轟然斬出!

    那頭目的道侶甚至來不及驚呼,便被那金芒攔腰斬斷,血濺三丈。

    餘下同夥修駭然後退,見程家竟有如此底牌,再不敢戀戰,一舳ⅰ?

    山門外重歸寂靜。

    程老族長捏著那張耗盡靈性、已化作灰燼的符篆,肉疼得不行。

    “父親……”程老二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那女人死了,其他人也跑了……”

    程老族長對這個一而再再而三犯蠢的兒子,已經徹底失望。

    他失神的看向青嵐山。

    喃喃自語:

    “從今日起,李家與我們程家,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程老二卻不怕李家。

    “父親,這李家就算知道我們禍水東引,又能如何,咱們還有妹妹在雲家!有云家二長老撐腰,李家還敢對我們下手不成!”

    “蠢貨!”

    程老族長看著這個至今仍未意識到問題所在的兒子,恨鐵不成鋼。

    “雲家二長老有十幾房侍妾。你妹妹日後誕下的孩子是否有靈根都是兩說,你真把雲家二長老當成自己妹夫了?!?”

    程老二張了張嘴。

    可不就是妹夫嘛!

    “朽木不可雕也!”

    程老族長閉上眼。

    日後李家若真能崛起,第一個要祭旗的,就是他們程家!

    …

    …

    青嵐山。

    李長生將百鬼幡收好,轉身望向山門內忙碌的族人。

    流寇屍身已被李長安領著幾名族人拖至後山漚肥池邊,整整齊齊碼成一排。

    陳文遠和李父李守義正帶著十幾名族人清點繳獲。

    戰利品堆了半間議事廳。

    “長生!”李父的聲音難得帶了幾分激動,“您猜這些流寇儲物袋裡,有多少紅髓米?”

    不待李長生猜,他自己便忍不住報出數字:

    “五千六百斤!咱們這是賺大發了!”

    李長生接過賬冊,目光掃過。

    紅髓米五千六百斤。

    各類低階靈花異草四十七株。

    一階下品靈丹二十三瓶,一階中品靈丹六瓶。

    符篆三十七張,以金剛符、神行符為主,也有幾張攻擊性的一階中品符篆。

    法器十九件,品階不一,但最差的也是一階下品。

    還有——一本泛黃的獸皮冊。

    李長生翻開。

    《鐵骨鍛體訣》,煉體功法。

    不入品階,卻是完整傳承,從煉皮、煉肉到煉骨,煉氣期內循序漸進。李家目前所有功法皆是養氣修真一路,這本煉體功法,正好填補空白。

    “族長。”陳文遠湊近,壓低聲音,“咱們這趟,發大了。”

    李長生點頭。

    何止是發。

    建造測靈臺的靈石儲備,一夜之間便夠了。

    大堂哥李長明試探道:“族長,要不要……再放一波流寇進來?”

    李長生搖頭。

    “可一不可二。”他道,“四象陣今日展露了真正威力,但凡有眼睛的流寇都不會再拿頭撞這座鐵山。”

    “可惜了!”李長明有些意猶未盡。

    李長安從後山回來,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與草木灰混合的氣息。

    “長安。”李長生看見他,“外面那些屍身,打算怎麼處置?”

    李長安上前一步,認真道:

    “族長,等紅髓米收割完,我打算把那些屍身處理一下,用來漚肥。”

    他說得平靜,彷彿在討論今天該給靈田施多少水肥。

    周圍幾名族人忍不住側目。

    李長生有些意外,笑道:“你不怕?”

    李長安搖頭:

    “這些人的魂魄已經被族長收走,剩下的不過是皮囊。皮囊入土是爛,入池也是爛。能肥一季靈田,也算是他們這輩子做的最後一件好事。”

    李長生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漚肥可以的不過需要把人頭留下,等流匪之禍結束,一併拿到鎮世司登記。”

    煉氣家族想要晉升九品世家,需要積攢一萬朝廷功勳值。

    這三十多個頭顱,能夠讓他們積攢數百朝廷功勳值。

    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