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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外，數里處。
中年男子懸停在半空，手中托著一面八卦羅盤。羅盤上的指標瘋狂旋轉，卻始終無法穩定下來。他想要找的那件東西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不可能。”他喃喃道，眉頭緊鎖，“那面具的氣息不可能憑空消失。除非有人用極高明的法術將它封禁了。”
他收起羅盤，目光望向遠方。
“大周邊陲之地，一個七品世家都扶不起來的地方，能有什麼高人？”他冷哼一聲。
不急。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找。
那面具，他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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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寶藏開，再開一頁
赤羽在一片荒山野嶺中盤旋了一圈，最終落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山坳裡。
四周林木茂密，藤蔓纏繞，看不出任何人為痕跡。若不是葉無雙提供了詳細的地圖和座標，李長生根本不會相信這裡藏著一個築基修士十幾年的積蓄。
“哥，你確定是這兒？”李長樂從赤羽背上跳下來，環顧四周，小臉上寫滿了懷疑。
這地方太普通了。沒有靈脈，沒有異象，連靈氣都比別處稀薄幾分。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築基修士的藏寶之地。
李長生沒有回答，從懷中取出一張獸皮地圖，對照著周圍的地形仔細比對。山勢走向、溪流方位、巨樹分佈，一一吻合。他收起地圖，又取出一枚玉簡，貼在眉心。
玉簡中是葉無雙留下的詳細路徑——此處藏寶地外，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幻陣，品階雖不高，卻極為精妙。若不知其中門道，便是在這山中轉上十天半月，也找不到入口。
“跟著我走。”李長生將玉簡收好，對李長樂道，“一步都不能錯。”
李長樂點了點頭，乖巧地跟在他身後。
李長生邁出第一步——不是往前走，而是向左橫移了三步。第二步，向後退了兩步。第三步，向右前方斜跨五步。步伐時快時慢，方向忽左忽右，毫無規律可言。
李長樂緊跟其後，一步不差。
兩人就這樣在山坳中兜兜轉轉。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眼前的景象忽然一變。
茂密的林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中央，一株三人合抱的老槐樹靜靜佇立，樹冠如蓋，遮天蔽日。樹下的泥土微微隆起，像是埋著什麼。
“原來幻陣裡面藏著這樣的天地。”李長樂回頭看了一眼來路，眼中滿是驚歎，“這幻陣佈置得真高明，從外面看，這裡明明是一片陡坡，根本走不過來。”
李長生走到老槐樹前，伸手在樹幹上敲了三下，又繞到樹後，在一根凸起的樹根上踩了一腳。
“轟隆隆——”
老槐樹的樹幹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幽深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李長樂眼睛一亮，湊上前去，仔細觀察那些符文，口中唸唸有詞：“二階中品法陣……陣基在乾位，陣眼在坤位……生門在震位，死門在兌位……這陣法佈置得精妙，但也不是沒有破綻……”
她越看越入迷，掏出青丘陣盤，一道道法訣打入。陣盤上的符文層層亮起，靈光湧動，化作一副光圖。光圖中，陣法的每一個節點、每一條靈脈、每一處生門死門，都清晰可見。
“哥，這陣法我破解不了。”李長樂收起陣盤，皺了皺鼻子，“品階太高了，以我現在的修為，強行破陣只會觸發禁制。”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卷軸，遞給她：“用這個。”
李長樂接過卷軸，展開一看，眼睛亮了。卷軸上記載的正是這套二階中品法陣的完整破解之法——陣基的精確方位、陣眼的靈力流轉規律、生門的具體位置、破陣所需的法訣和靈力分配，一應俱全。
“哥，你從哪兒弄來的？”她抬頭看向兄長，眼中滿是好奇。
李長生笑了笑，沒說。
李長樂沒有多問，將卷軸上的內容快速瀏覽了一遍，記在心中。她將青丘陣盤托在掌心，按照卷軸記載的步驟，一道道法訣打入。陣盤上的符文層層亮起，靈光湧動，化作一道光柱，射入老槐樹後的虛空中。
光柱所過之處，虛空泛起陣陣漣漪。漣漪越來越密，越來越急，最終裂開一道口子。
“好了！”李長樂擦了擦額頭的汗。
李長生率先踏入光幕，李長樂緊隨其後。光幕之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方圓丈許，四壁光滑，空蕩蕩的，只有石室正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隻灰撲撲的儲物袋。
“就這？”李長樂有些失望，小嘴微微嘟起，“這麼大陣仗，就藏一個儲物袋？我還以為裡面堆滿了靈石呢。”
李長生笑了笑，沒有急著回答，拿起儲物袋，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是失望，而是意外。
儲物袋的空間比他預想的大得多，足有尋常儲物袋的三倍。但裡面的東西，卻沒有他想像的那麼豐厚。
葉無雙雖然是築基修士，但在卓家潛伏了十幾年，幾乎是坐吃山空。卓家本身就不是什麼富裕的世家，油水有限，他一個外姓供奉，能撈到的更是少之又少。這隻儲物袋裡的家當，比起李長生在萬鬼窟中的收穫，只能算九牛一毛。
他將儲物袋中的東西一件件取出，在石臺上擺開。
靈石。三千餘塊，下品。中品靈石一塊都沒有。
李長樂湊過來看了一眼，小聲嘀咕：“才三千？哥，你不是說是個築基修士的身家嗎？這也太窮了吧。”
招財從李長生袖子裡鑽出來，蹲在石臺邊，看著那堆靈石，小鼻子抽了抽，似乎也覺得不夠過癮，扭頭東張西望，繼續尋找有沒有更值錢的東西。
李長生沒有接話，繼續往外拿。
靈花異草。數十株，品階從一階下品到一階上品不等。有幾株在市面上比較少見——三株清心蘭，可煉製清心丹，祛除心魔；五株凝血草，可煉製凝血散，外敷止血生肌；兩株養魂草，可煉製養魂丹，溫養靈魂。其餘的都是一些常見的靈草，價值不高。
功法典籍。三本。一本《靈植基礎通論》，葉無雙自己寫的靈植心得，從靈田開墾到靈植培育，從施肥澆水到病蟲害防治，寫得極為詳盡。一本《卓氏煉丹手札》，是葉無雙從卓家順來的，記載了數十種一階丹方，從下品到上品都有。一本《東荒地理志》，記載了東荒各地的山川河流、靈脈分佈、世家勢力，對李家日後擴張地盤大有裨益。
煉器材料。一堆。大多是葉無雙這些年攢下的邊角料，品階不高，但勝在數量多。有幾塊一階上品的礦石——赤銅礦、黑鐵精、玄冰石，在市面上比較搶手。
法器。三件。一柄一階上品青鋒劍，比李長生現在用的那柄強一些；一面一階上品玄鐵盾，防禦力不錯；一件一階中品護體法衣，品階不高，但勝在輕便。
符篆。一疊。一階上品神行符三張，一階上品金剛符兩張，一階上品天雷符一張。
李長樂看著石臺上擺開的東西，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哥，這些東西加起來，也就值個四五千靈石吧？一個築基修士攢了十幾年，就攢了這麼點？”
語氣裡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李長生也不急，笑道：“別急，還沒拿完呢。”
他神識探入儲物袋深處，摸到了兩處隱藏的小格。這是儲物袋的暗格設計，尋常修士若不仔細探查，很容易忽略。
“還有東西？”李長樂眼睛一亮，湊得更近了。
李長生取出第一個小格中的物件——一柄短劍。
劍身通體漆黑，長約尺許，劍刃薄如蟬翼，劍柄處鑲嵌著一枚暗紅色的靈石。劍身上隱隱有幽光流轉，彷彿一團凝固的陰影。靈力灌入，劍身微微一顫，發出低沉的嗡鳴，劍刃邊緣浮現出一層幽藍色的光芒，寒氣逼人。
“這是……”李長樂倒吸一口涼氣。
李長生將短劍托在掌心，仔細端詳。劍身上的符文繁複而精妙，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他能感受到，這柄劍的品階遠超他見過的任何法器。
“二階下品。”他緩緩道，“影殺劍。”
“二階？！”李長樂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小臉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哥，二階法器？咱們李家終於有二階法器了？”
李長生笑著點頭，將影殺劍的功用簡單說了一遍——以暗影玄鐵為骨，以幽冥之氣淬鍊，劍身可隨心意化作一道虛影，無聲無息，無視一階防禦法器。對陰屬性鬼物有額外剋制效果，此劍需以神識操控，煉氣修士若無神識，無法發揮其真正威力。
“神識……”李長樂眨了眨眼，“哥，你好像有神識吧？”
李長生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否認。
李長樂興奮得直拍手：“太好了！這劍簡直就是給你量身定做的！”
招財也湊過來，小鼻子嗅了嗅影殺劍，眼睛頓時亮了，伸出小爪子想去摸，被李長生一把拎開。吱吱吱！招財不滿地叫了兩聲，但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盯著那柄劍，捨不得移開。
李長生將影殺劍小心收好，取出第二個小格中的物件——一枚巴掌大的羽翼形法器。
通體赤金，羽毛根根分明，在石室的微光中閃爍著耀眼的火光。每一片羽毛都彷彿由熔化的金屬澆鑄而成，隱隱有火光流轉，散發出灼熱的氣息。靈力灌入，羽翼輕輕振動，發出一陣清越的嗡鳴，石室內的溫度驟然攀升了幾度。
“這是……飛行法器？”李長樂瞪大了眼睛。
“二階下品，赤炎翼。”李長生道，“以火鳥靈羽為材，以地心火精淬鍊，可附著於靈寵背部，大幅提升飛行速度，同時可在飛行中釋放赤炎火羽，覆蓋方圓十丈。”
李長樂眼睛亮得像是兩顆小星星：“給赤羽裝上，豈不是如虎添翼？”
李長生笑著點頭，將赤炎翼收好。
“還有嗎還有嗎？”李長樂迫不及待地追問。
李長生神識探入儲物袋的最後一個暗格，取出三張符篆。
符紙通體金色，符文以銀線繪製，靈光內斂，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石室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李長樂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小臉微微發白：“哥……這是什麼符？好強的壓迫感。”
李長生仔細辨認符篆上的符文，眼睛越來越亮。
第一張，天罡雷火符。激發後引動天罡雷火，覆蓋方圓三十丈，威力堪比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對陰邪鬼物有剋制效果。
第二張，玄武護身符。激發後凝聚玄武虛影護體，可抵擋築基初期修士三次攻擊，持續一盞茶時間。
第三張，風雷遁符。激發後身化風雷，瞬息百里，是保命逃生的利器。
“二階符篆！”李長生聲音都帶著幾分激動，“三張都是二階的！”
他如今雖然只有煉氣五層，無法催動二階法器，但他已經誕生了神識，啟用二階符篆卻綽綽有餘。這三張符篆，每一張都是保命的底牌。天罡雷火符是攻敵的殺手鐧，玄武護身符是保命的護身符，風雷遁符是逃生的最後手段。
有了這三張符篆，李家在面對築基修士時，再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哥！”李長樂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興奮得直跳，“二階法器兩件，二階符篆三張，還有三千靈石、一堆靈草丹藥……咱們這次真的發了！”
招財也激動得上躥下跳，在石臺上打了個滾，兩隻小爪子抱著那枚赤炎翼不肯撒手，被李長樂笑著搶了回去。
李長生將東西分類收好，目光落在一張泛黃的獸皮上。
獸皮不大，約莫一尺見方，邊角破損，顯然年代久遠。上面畫著山川河流的輪廓，標註著一些地名和符號。地貌看起來不像是在大周境內，倒像是東荒部落那邊的地形。
“這張圖……”李長生拿起獸皮，翻來覆去看了看，收入懷中。
回頭問葉無雙。
李長樂蹲在石臺邊，將那些靈花異草一株株拿起來看，越看越興奮：“哥，這株清心蘭品相真好！還有這本《靈植基礎通論》，長安要是看到了，肯定高興得跳起來！”
李長生看著小妹那副撿到寶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
“小妹，這套陣法能收走嗎？”他指了指石室四周的符文。
李長樂站起身，仔細端詳了一番，眼睛越來越亮：“能！這套陣法是獨立佈置的，不依賴地脈，可以整體遷移。二階中品法陣啊哥，市面上至少值兩三千靈石！”
她越說越興奮，掏出青丘陣盤，開始破解陣法的根基。陣盤上的符文層層亮起，一道道法訣打入石壁。石壁上的符文先是劇烈閃爍，然後漸漸黯淡，最終徹底熄滅。
李長樂又取出陣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入地面，將陣法的核心——一塊拳頭大的中樞鎮盤——從石壁中挖了出來。
“好了！”她捧著那塊中樞鎮盤，小臉上滿是成就感，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二階中品法陣，收進儲物袋了。等回了青嵐山，找個合適的地方重新佈下，就能用了。”
李長生環顧石室，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帶著小妹穿過光幕，回到地面。
走出幻陣的那一刻，李長樂回頭望了一眼——身後依然是那片毫不起眼的山坳，灌木叢生，藤蔓纏繞，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
“這幻陣真厲害。”她忍不住感嘆，“要不是有路徑，打死我也找不到入口。”
與此同時。
李長生識海中，天書忽然震顫，金光流轉：
【家族氣咧担? 16100/16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