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周天,兩個大周天,三個大周天——藥力在迴圈中被一點點煉化,化作精純的靈力,匯入丹田中的靈力湖泊。湖泊的水位在上漲,從築基一層的湠蚝B基二層的岸邊推進。
一個月後。
李長生將最後一枚增氣丹服下,閉上眼,咿D功法。
溫熱的藥力在經脈中奔湧,將靈力湖泊的水位推高了一寸。他睜開眼,神識內視丹田——靈力湖泊比一個月前擴大了六成,靈力更加凝實,更加精純,靈力的恢復速度比剛突破時快了三成。
天書震動,金光流轉。
【修為:築基一層(1/100)→築基一層(60/100)】
【剩餘增氣丹:12枚(品質中等,再次服用效果遞減)】
【提示:增氣丹的藥力已產生抗性,繼續服用效果將大幅降低。建議尋找更高品階的丹藥。】
李長生將剩餘的十二枚增氣丹小心地收入玉瓶,貼上標籤,放入儲物袋。這些丹藥他用不上了,但祖母用得上。祖母也是築基初期,增氣丹對她同樣有效。
安神屋中,安神之力如絲如縷,在空中飄蕩。
血冥老祖盤膝坐在隔間裡,感應到李長生進來,睜開眼,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發光。
李長生在安神屋中央盤膝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九天星辰訣。
他將玉簡貼在眉心,神識探入,九天星辰訣的經文在識海中徐徐展開。此功法分九層,以九天星辰之力淬鍊肉身、凝練法力、修煉至大成,舉手投足間可引動星辰之力,威力無窮。
數日後。
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殘圖——星辰觀想圖。
這是他在藏經閣第五層找到的,圖中封存著一幅殘缺的星辰觀想圖,可用於修煉《九天星辰訣》第一層。他將殘圖鋪在膝頭,閉上眼,神識沉入圖中。
識海中,一幅畫卷徐徐展開。
畫卷中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星辰密佈,銀河如練。星光是銀白色的,冰冷而璀璨,像是一顆顆鑲嵌在黑色天鵝絨上的鑽石。星辰之間有線連線,線條細如髮絲,將漫天的星辰連成一個巨大的陣法。
李長生按照經文的指引,引導神識觸碰畫卷中的第一顆星辰。
神識觸碰到星辰的瞬間,一道微弱的銀白色光芒從畫卷中湧出,順著他的神識流入丹田。丹田中的靈力湖泊在銀白色光芒的照耀下泛起一圈圈漣漪,湖面上浮現出一層薄薄的銀色光暈。那道微弱的銀白色光芒很快就消散了,像是一顆流星劃過夜空,轉瞬即逝。
他又試了一次。
光芒更弱了,只維持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消散了。
他試了第三次。
光芒幾乎看不見,像是一縷被風吹散的青煙。
星辰觀想圖是殘缺的,他能引動的星辰之力本就有限。而他的修為太低,從九天之上引動真正的星辰之力,最少也要元嬰期才行。築基期的修士,連星辰之力的邊都摸不到。
李長生睜開眼,將九天星辰訣的玉簡和星辰觀想圖的殘圖收入儲物袋。這門功法暫時修煉不了。
血冥老祖的聲音從隔間中傳來:
“那門功法,以你現在的修為是修煉不了的。星辰之力,九天之上的星辰,離你太遠了。”
李長生站起身,沒有理它。
血冥老祖又道:“不過,這世上有些東西,也蘊藏著星辰之力。不過這些寶物一物難求,以你現在的修為壓根無法獲得,你若是聽從本座的……”
話沒說完。
李長生便意念一動,從天書空間出來。
與此同時。
腰間的接引玉符微微顫動,表面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
遺址的傳送機制啟動了,最多半炷香,他們就會被傳送出去。
“終於要離開了嗎?”
李長生意念溝通天書。
開啟每日一卦。
黃光流轉,推演文字在虛空中徐徐浮現。
【卦象·獸潮將至】
百年獸潮將提前降臨,百萬大山中出現了變故,高階妖獸的繁衍速度遠超往年,低階妖獸的數量在成倍增長。百年獸潮的週期將被打破。
李長生看著天書上一行行金色的文字,瞳孔微微收縮。
獸潮提前?!
這百萬大山中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
不過。
不管發生什麼,也不是他如今一個小小築基能夠阻擋的。
“不知道上一次獸潮是什麼時候?”
出了遺址,得打探清楚才行。
他深吸一口氣。
將洞口的陣旗收入儲物袋。
走出洞府。
卻見谷中的靈泉還在汩汩流淌,碧髓竹的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為了讓下次遺址開啟,後來者能夠獲得碧髓竹,李長生並未全部挖掘,而是留了一部分作為種子存留生長。
楊鐵山見他出關,從靈泉邊站起來,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靈力也恢復了七八成。對著李長生抱拳深深一揖:
“李族長,大恩不言謝。此番若不是你出手相救,老夫和毅兒這條命就交代在羅家那兩個人手裡了。等出了遺址,老夫選個日子,一定登門拜訪,送上謝禮。”
李長生抱拳還禮:“楊兄客氣了。”
李長生掐訣,將天罡鎖靈陣的三十六面陣旗全部收入儲物袋。
神識一掃。
發現小妹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陣法的反噬之力終於完全化解了。祖母也煉化了遺址所得,已經順利突破到築基二層:
“不愧是變異風靈根!”
李長生有些羨慕。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裝著增氣丹的丹瓶,遞給沈氏,傳音道:“祖母,這是增氣丹,等回去之後,您每隔三天服用一枚,煉化後修為會有明顯提升。”
沈氏接過丹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作欣慰。
李長樂從山壁邊走過來,挽住祖母的胳膊,笑嘻嘻地說:“祖母,回去之後我要吃您做的紅燒靈豬肉。在遺址裡吃了大半年的乾糧,寡淡得很。”
沈氏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你呀,就知道吃。”
說話間,腰間的接引玉符猛地一亮。
符文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金色光線,從玉符中湧出,將每個人的身體包裹。
一陣天旋地轉。
李長生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遺址入口的道場上。
道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李長生的神識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卓不凡站和南宮族長都活著出來了,只是臉色有些蒼白,氣息還算平穩,顯然在遺址中也經歷了不少兇險。
孫老祖站在道場另一側,臉色陰沉如墨,左臂齊根而斷,氣息萎靡,修為從築基初期跌落到了煉氣巔峰。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又掃了一圈——血屠三煞不在。
李長生的眉頭微微皺起。那三個築基後期的散修,聯手可戰築基巔峰,在外圍之中無人能敵,怎麼會沒出來?
顯然進入遺址的人中臥虎藏龍。
這三人是踢到鐵板了,命喪遺址。
道場上,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們郡進去了十七個,只出來了九個。死了將近一半。”
“我們郡更慘,二十三個進去,只出來了十個。羅家的人一個都沒出來。”
“羅家?嵐州郡的羅家?他們進去了四個,一個都沒出來?”
“一個都沒出來。羅正浩、羅正明、羅正剛、羅正強,全折在裡面了。”
“……”
過了一會。
遠處的天空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
郡王府的孫子,周雲深也被傳送出來。
十六七歲的年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穿著一件明黃色的迮郏鸾z玉帶,頭髮用紫金冠束起,渾身上下乾乾淨淨,像是進去郊遊了一圈,而不是在遺址中待了一年。他的修為從築基後期突破到了築基巔峰。
道場上響起一片驚歎聲。
“周公子出來了!”
“築基巔峰!周公子突破到築基巔峰了!”
“天哪,他才十七歲吧?十七歲的築基巔峰,這是什麼妖孽!”
周雲深並未逗留,轉身走進了船艙。
艙門關閉,寶船緩緩升空,消失在雲層中。
李長生帶著祖母、小妹、沈若璃登上雲家寶船,走進客艙。客艙不大,但佈置得很雅緻——紫檀木的桌椅,青瓷的花瓶,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寶船緩緩升空,調轉方向,向安陽郡方向飛去。
數日後,寶船在青嵐縣上空降落。雲九娘從二樓下來,一襲水藍色長裙,長髮披肩,面容嬌美,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她的修為還是築基初期,但氣息比一年前更加沉穩了。她看著李長生,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欣慰:“李族長,恭喜你順利築基。”
李長生抱拳道:“雲前輩客氣了。”
雲九娘擺了擺手,嘴角微微上揚:“你我現在都是築基修士,不必再叫前輩了。叫我雲姑娘就行。”
她頓了頓,心中嘀咕。
長姐說得沒錯,李長生果然是有大氣叩娜恕?
李長生想起卦象中關於獸潮的事,問道:“雲姑娘,我想問一件事——上一次獸潮,是什麼時候?”
雲九孃的神色微微一變,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問這個做什麼?”
“瞭解一下。李家的封地靠近百萬大山,不得不防。”
雲九娘嘆了口氣:“上一次獸潮,是六十年前。當時我都還沒出生,沒有親身經歷過,但從族中的記載來看,獸潮的慘烈遠超流匪之亂。妖獸如潮水般從東荒深處湧出,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安陽郡當年有十七個煉氣家族,獸潮過後,只剩下二個。雲家也折損了數名築基修士,才勉強守住了防線。”
她的聲音放低了:“不過你也不必過於緊張。百年獸潮的週期向來穩定,上一次才過去六十年,距離下一次還有四十年。”
天書顯示獸潮提前,肯定不會還有四十年的時間,但具體提前到什麼時候,天書沒有顯示。三年?五年?十年?他不知道。但他必須在獸潮來臨之前,讓李家晉升為正九品世家。
晉升九品世家條件。
四名築基戰力,四名二階制藝師,二階靈脈,封地人口十萬,朝廷功勳值兩萬,還有——三個九品世家的聯名推薦。
四名築基戰力,他已經有了——祖母、赤羽、馬王、招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