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馬的身體開始顫抖,從蹄子到腿,從腿到軀幹,從軀幹到脖頸,每一寸肌肉都在劇烈地顫動,像有什麼東西在它的體內橫衝直撞,試圖撐破它的皮囊。

    它仰頭長嘶,嘶鳴聲尖銳刺耳。

    轟!

    瓶頸破開。

    飛天馬順利突破到二階!

    天書顫動。

    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飛天馬突破二階,覺醒血脈秘術“風行術”,戰力大幅提升。家族氣咧?+500。】

    【當前家族氣咧担?143200/150000】

    203 寶物到手,空間升級

    翌日清晨,李長生從入定中醒來。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靜室,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細碎的光影。街上的喧囂聲隱隱傳來,客棧樓下的小販已經開始叫賣,熱騰騰的靈食香氣順著門縫飄進來,混著清晨特有的清新氣息。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輕響。

    但他沒有急著修煉。

    開啟每日一卦。

    黃光流轉,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卦象·洪家遺寶】

    朱雀部落已收到柳氏的傳訊。部落中一位紫府中期的長老親自帶隊,一行五人,已於十日前出發,取道東荒秘徑,五日後將抵達青雲郡北三百里處的廢棄礦洞。

    五日後。

    李長生的眉頭猛地一皺。

    他必須在五天內趕到礦洞,搶在朱雀部落之前取走那枚珠子。

    時間還來得及。

    但他不能自己去。

    礦洞的位置在青雲郡北三百里,距離安陽郡的邊界其實不遠,只有兩百多里。從青嵐山出發,以飛天馬的速度,一日之內就能到。

    他取出傳訊符,靈力灌入,符上亮起微光。

    “小妹,你到了沒有?”

    片刻後,傳訊符亮了一下,李長樂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幾分委屈和疲憊:“哥,我剛到青雲郡地界。路上遇到點麻煩,耽誤了。你在哪?”

    李長生心中一緊:“什麼麻煩?受傷沒有?”

    “沒有沒有,小事。”李長樂的聲音輕鬆了一些,“哥你別擔心,我現在好好的,今天就能到郡城。”

    李長生鬆了口氣:“不用來郡城。我給你發個位置,你直接去那裡等我。我馬上出發。”

    他將神識探入傳訊符,將礦洞北面三十里外的一座山峰的位置刻入符中,然後靈力灌入,將位置發了出去。

    “到了那裡找個隱蔽的地方等我,不要亂跑。”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越來越囉嗦了。”

    傳訊符的光芒黯淡下去。

    李長生收起傳訊符,從儲物袋中取出千幻面具戴在臉上,靈光流轉,他的面容變成了一個皮膚黝黑、濃眉大眼的中年漢子,氣質粗獷,像個常年在山野中奔波的散修。

    他將修為壓制到煉氣巔峰,推門而出。

    …

    …

    赤羽在雲層中穿行。

    越往北飛,地面的景色變化越大。青雲郡城的繁華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丘陵和茂密的山林。山林中偶爾能看到幾座小村鎮,炊煙裊裊,雞犬相聞,一派寧靜祥和的田園景象。

    再往北,村鎮越來越稀疏,山林越來越密,最後只剩下莽莽蒼蒼的林海,一眼望不到邊。

    數個時辰後,他到了卦象所示的山峰。

    山峰不高,只有兩百多丈,山頂平坦,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和灌木。站在山頂向北望去,能看到遠處連綿的山脈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礦洞就在那片山脈中。

    他收起赤羽,在山頂找了一棵大樹,在樹下盤膝坐下,神識探出,覆蓋了方圓數里的範圍,靜靜地等待。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滑向西邊。

    傍晚時分,天際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是一匹通體雪白的仙鶴,雙翅展開,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芒。仙鶴上坐著一個少女,身形纖細,長髮在風中飛揚。

    仙鶴在山頂降落,蹄子剛碰到地面,少女就從仙鶴上跳了下來。

    “哥!”

    李長樂一把抱住李長生的胳膊,臉上滿是歡喜。

    李長生打量著妹妹。

    十七歲的少女,已經褪去了幾分青澀,眉眼間多了幾分英氣。她的皮膚比之前白了一些,臉頰上帶著淡淡的紅暈,眼睛很亮,像兩顆黑寶石,閃爍著靈動和聰慧的光芒。

    她的修為——煉氣巔峰,距離築基只差臨門一腳。

    “路上遇到什麼麻煩了?”他問。

    李長樂鬆開他的胳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帶血的短劍,在手中轉了轉,語氣輕描淡寫:“幾個散修,三男一女,修為最高的一個煉氣巔峰,剩下的都是煉氣七八層。他們看我一個人,就想打劫。我一時大意,中了他們的埋伏,被困在一座一階困陣裡,花了半刻鐘才破開。”

    她收起短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陣法破了之後,我就教他們做人了。四個全殺了,一個都沒跑掉。”

    李長生看著妹妹臉上那抹雲淡風輕的笑容,心中既欣慰又感慨。

    小妹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跟在他身後叫“哥哥哥哥”的小丫頭了,而是能獨當一面的二階陣法師了。

    “破陣用了半刻鐘?”他問,“你的陣道修為不是早就到二階了嗎?一階困陣怎麼困得住你?”

    李長樂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小聲道:“那陣法雖然只是一階,但佈陣的手法很陰險,陣基藏在三個不同的地方,每個陣基都有偽裝。我一開始沒注意,找陣基就花了大半天。”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而且……我出門的時候忘了帶破陣錐。”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伸手在妹妹腦袋上彈了一下。

    “破陣錐都忘帶,你是二階陣法師嗎?”

    “疼!”李長樂捂著腦袋,瞪了他一眼,“我下次記住就是了嘛!”

    李長生搖了搖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套破陣錐,一套二階的,一套一階的,塞到妹妹手裡。

    “拿著。下次再忘帶,就別叫我哥了。”

    李長樂接過破陣錐,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謝謝哥!”

    她將破陣錐收入儲物袋,這才有空打量周圍的環境。她走到山頂邊緣,向下望去,連綿的山林在暮色中漸漸模糊,遠處的天際線被晚霞染成了深紅色,像一條燃燒的綢帶鋪在天邊。

    “哥,這裡好漂亮。”她的聲音中帶著驚歎,“我從來沒到過這麼北邊的地方。青嵐山的山沒這麼高,林子也沒這麼密。你看那邊的雲,像不像一隻鳳凰?”

    李長生走到她身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天邊的晚霞確實像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火紅的雲層是鳳凰的羽毛,金色的雲邊是鳳凰的尾翼,美得不像真的。

    “走吧。”他說,“天快黑了,正事要緊。”

    ……

    李長生喚出招財。

    白光一閃,一隻巴掌大的小老鼠出現在他的肩膀上。

    招財的身體比之前又大了一圈,毛髮呈淡金色,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它的眼睛很亮,像兩顆黑色的珍珠,滴溜溜地轉著,透著機靈和狡黠。

    它的修為——二階初期。

    上古尋寶鼠血脈,天生對靈物有極強的感應能力,方圓數十里內的靈物,只要散發出靈力波動,都逃不過它的鼻子和神識。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塊靈石,在招財面前晃了晃。

    “招財,找這個。”他將自己之前蒐集的關於柳氏的鮮血瓶子放在招財的鼻尖前。

    招財嗅了嗅,吱吱叫了兩聲,從李長生的肩膀上跳下來,落在地上。它的鼻翼翕動,在空中嗅了嗅,然後朝一個方向跑去。

    李長生和李長樂跟在後面。

    招財跑得不快,但很警覺,每跑一段路就會停下來,抬起頭在空中嗅一嗅,確認方向正確後才繼續前進。

    “哥,招財突破之後越發可愛了。”李長樂好奇地看著招財,“而且也變得厲害了不少。”

    招財跑了大約半個時辰,在一處溪谷的盡頭停了下來。它站在一塊巨石上,前爪刨了刨地面,吱吱叫個不停,聲音中滿是興奮。

    李長生走到巨石前,神識探出,在周圍的石壁上細細搜尋。

    果然找到了。

    石壁上的青苔和藤蔓後面,刻著細密的陣紋,陣紋的刻法很隱蔽,如果不是招財帶路,他就算知道這裡有一個礦洞,也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找到入口。

    “小妹,破陣。”他退後一步。

    李長樂走上前,蹲在石壁前,仔細檢視陣紋。

    她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專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細密的紋路,手指在虛空中比劃著,口中唸唸有詞。

    片刻後,她站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五枚破陣錐,找準陣法的五個靈力節點,將破陣錐釘了進去。

    五枚破陣錐同時亮起,靈光相連,在空中形成了一個五芒星的圖案。五芒星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陣紋就黯淡一分。

    三圈。

    五圈。

    七圈。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從石壁中傳出,洞口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隱匿陣法的光幕浮現出來,裂紋密佈,靈光閃爍了幾下,徹底黯淡下去。

    藤蔓散落,露出了礦洞的入口。

    李長樂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搞定了。”

    李長生走到礦洞前,神識探入,確認洞中沒有危險,才走了進去。

    礦洞不大,只有一人高,洞口的木柱已經腐朽,散發著潮溼的黴味。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顆熒光石握在手中,柔和的光芒將洞內照亮。

    礦洞不深,只有十幾丈,盡頭是一面粗糙的石壁,石壁上佈滿了鑿痕。

    招財從他的肩膀上跳下來,跑到礦洞深處的一塊巨石前,吱吱叫著,前爪在巨石上刨個不停。

    李長生走過去,將巨石推開,露出下面一個小小的坑洞。

    坑洞中,一隻巴掌大的木匣靜靜地躺在那裡。

    木匣通體烏黑,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符文隱隱發光,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匣蓋上封著一道靈符,靈符上的符文已經黯淡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