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埔宏沒有繞彎子:“一塊封地。一階靈脈就行,不需要多大。能給皇埔家一個立足之地,讓族人不再顛沛流離。”
李長生伸手拿起木匣,合上蓋子:
“皇埔族長,你的找馕沂盏搅恕@罴也粫虧待真心投靠的人。?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落風山脈東南角的一座山峰,一階上品靈脈,周圍有平地三百畝,可以建城、開靈田、設鎮。靈脈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穩定,足夠支撐一個煉氣家族的發展。這座山和周圍的地,從今日起,劃給皇埔家。”
皇埔宏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地圖上標註的那座山峰,雖然不大,但地形平整,水源充足,比他現在能想像到的任何地方都好。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李族長,這……”
李長生繼續道:“另外,那三萬民眾中,劃出一萬人歸皇埔家管轄。你們可以設四個鎮子,管理自己的封地。但有一條規矩——既然入了李家的封地,就要守李家的規矩。按時納貢,服從徵召,隨同作戰。”
皇埔宏單膝跪地:“皇埔家,願為李家世代效力。”
李長生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皇埔族長請起。皇埔家在落風山脈好好紮根,就是對李家最好的報答。”
皇埔宏站起身,將玉簡小心地收入懷中,又鄭重地向李長生抱拳行了一禮,這才轉身走出正堂。他的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正堂外,大長老皇埔元拄著竹杖站在廊下。他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著皇埔宏:“怎麼樣?”
皇埔宏將那枚玉簡遞到他面前:“一階上品靈脈。三百畝平地。一萬人。四個鎮子。”他的聲音壓抑著激動,“叔公,我們皇埔家,有地了。”
大長老接過玉簡,神識探入,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中湧出淚水:“先祖保佑……先祖保佑……”
248 宗門遺寶,皇庭氣海,分封
李長生送走皇埔宏後,回到靜室,關上房門,佈下層層禁制。
他盤膝坐下,從袖中取出那隻紫檀木匣,放在面前。匣蓋開啟,皇龍玉璽的仿製品靜靜地躺在明黃色的綢緞上,龍首昂揚,龍目處的紅寶石在熒光下泛著微光。一縷若有若無的皇者之氣從玉璽中散溢位來,帶著一種威嚴、莊重、凌駕於萬物的氣息。
他將玉璽托在掌心,閉上眼睛,意念一動,進入天書空間。
練功房。靈氣濃郁,安神養魂。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將玉璽放在面前,雙手結印,咿D《皇庭霸體》第一層的心經:
“皇者之氣,天地之正。剛健中正,純粹精也。以氣為引,以心為爐,以身為鼎。皇庭初開,永珍更新。”
皇者之氣從玉璽中湧出,順著他的經脈流入丹田。
皇者之氣在丹田中凝聚,與紫色光點融合,漸漸擴充套件成一片小小的氣海。氣海呈淡紫色,邊緣泛著金色的光暈,像一座微型的宮殿懸浮在靈力湖泊上方。
氣海成形後,皇者之氣開始向全身擴散,沿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在皇者之氣的淬鍊下變得更加堅韌、更加有力。身體深處那些細微的暗傷,在皇者之氣的浸潤下無聲癒合;經脈中那些堵塞的節點,被皇者之氣一一打通。
他感覺自己的根基比之前更加穩固,靈力的咿D比之前更加順暢。壽元雖然沒有直接提升,但身體的衰老速度明顯放緩了——這是一種本質上的改善,像是從一塊凡鐵被鍛造成了精鋼。
天書震動,金色的文字浮現。
【《皇庭霸體》:第一層(小成)。】
【修煉者體質改善:經脈韌性+20%,法力恢復速度+30%,對陰性邪氣的抗性+40%。】
【雙修功效已解鎖:與道侶雙修時,可療愈對方暗傷,祛除丹毒,淨化經脈。同時反哺自身,持續改善體質。效果隨功法修為提升而增強。】
【後續修煉:需持續以皇者之氣溫養皇庭氣海。當前皇庭氣海需吸收三枚一階極品皇者之氣靈物方可突破至大成。第一層大圓滿後,可開啟第二層修煉。第二層需二階皇者之氣靈物。】
李長生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感應著丹田中那片淡紫色的氣海,它依然微小,但已經有了根基。皇龍玉璽仿製品已經耗盡,但皇埔家既然能拿出一件,說明這世間應該還有別的皇者之氣靈物存在。
看了一旁沙漏。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數月。
李長生從天意念溝通天書。
開啟每日一卦。
黃光流轉,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卦象·獸潮】
百萬大山,妖氣匯聚。三十年後,獸潮將席捲東荒。
李長生將卦象牢牢記在心中。
他還有三十年時間做準備。三十年後,李家必須有足夠的實力來抵禦這場獸潮。
他站起身,向城主府走去。
…
…
城主府議事殿中,李守義正坐在長案後,手中握著一枚玉簡,正在翻閱。看到李長生進來,他放下玉簡:“長生,你出關了?”
李長生在主位上坐下:“嗯。爹,族中的分支安排得怎麼樣了?”
李守義從案上取出一張地圖,在桌上展開。地圖上畫著落風山脈的全貌,五座山峰被用紅圈標註出來,分佈在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你之前說要分封各房頭,讓他們在落風山脈各自建立根基。如今長房、二房、三房、四房都提出了想要分支的意願。我已經讓人勘測了落風山脈中的五座靈脈,都是二階,分別佈置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和靠近天機城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東邊的青木峰,二階下品靈脈,周圍有平地五百畝,水源充足。南邊的赤焰嶺,二階下品靈脈,地勢陡峭,易守難攻。西邊的黑石谷,準二階靈脈,周圍有礦脈痕跡。北邊的寒潭峰,二階下品靈脈,水源豐富,適合種植靈藥。靠近天機城的翠屏山,二階上品靈脈,距離天機城最近,便於呼應。”
李長生看著地圖:“這五座靈脈怎麼分配,爹有想法了?”
李守義搖了搖頭:“還沒有定。各房頭都盯著這幾座靈脈,尤其是翠屏山,誰都不想放手。不過翠屏山距離天機城最近,最適合作為核心分支的駐地。”
“長房的意見呢?”
“李長明倒是沒有爭。他說全憑家主做主。”李守義頓了頓,“不過二房和三房私下裡都找過我,話裡話外的意思是——他們不想搬離太遠。”
李長生點了點:“既如此,那翠屏山便還是由我們管理,其餘四座靈脈由他們四家抓周決定。”
“另外,朝廷派發的三萬民眾,除去劃給皇甫家的一萬,還剩兩萬。每個分支分配五千人,隨遷入駐。讓他們有足夠的人手去開墾和建設。”
李守義點頭:“五千人,足夠建一個小鎮了。”
李長生繼續道:“他們以分支的形式建立據點,先從鎮開始,日後再慢慢發展為縣。將來落風郡下轄五縣,優先從這五個分支中選拔能人來擔任縣令。誰有本事,誰上位。”
李守義將他的話一一記下,又想起一事:“長生,你之前讓墨玉率領鬼軍巡山,確實讓山脈中的邪祟收斂了不少。但落風山脈數千裡之廣,鬼軍雖然隱蔽,但終究數量有限,邪祟依然會流竄到防護薄弱的地方。那些分支族人若是駐紮到偏僻的山峰上,夜裡邪祟偷襲,恐怕來不及反應。”
李長生想了想:“族裡的靈獸,如今培育得怎麼樣了?”
“你大姐李長玲那邊,靈獸谷已經步入了正軌。青羽鶴繁殖了幾十只,還有踏雲駒和紫角鹿,數量都比去年翻了一番。”
李長生點頭:“讓大姐組建一支空中支援隊。抽調擅長飛行、速度快的靈獸,配上馴獸師和族衛,輪值巡守。一旦某個分支遇襲,空中支援隊能在半個時辰內趕到。同時讓墨玉的鬼軍重點佈防在五座靈脈外圍,邪祟一旦靠近,提前預警。”
李守義的眼睛亮了一下:“這主意好。空中支援比地面快得多。只要情報傳遞及時,半個時辰足夠救援了。”
“另外,告訴各房頭——”李長生的聲音沉了幾分,“分支不是去享福的。獸潮將至,所有族人都得強大起來。讓他們趁著現在還有時間,好好錘鍊族人。該開墾的開墾,該修煉的修煉,該殺妖獸的殺妖獸。每次妖獸入侵,都是一次實戰練兵。只有見慣了血,才能在獸潮來臨時活下來。”
李長生站起身:“爹,明天召集各房頭議事。把分封的事定了。”
…
…
長房的院子在天機城西側,三進的院落,青磚黛瓦,雖然不算氣派,但在初建的天機城中已經算是不錯的居所。李長明坐在正堂中,手中握著一枚玉簡,正是族中送來的議事令。
明日一早,各房頭齊聚議事殿,確定分支封地的歸屬。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李長明有些激動。
他的修為已經煉氣巔峰多年,只因功勳值不夠,一直沒有兌換到築基丹,始終卡在這一步。
若是有了封地,就能積攢貢獻值兌換築基丹。
秦氏從內堂走出來,穿著一件新裁的靛藍色長裙,面容姣好,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她的修為是煉氣七層,不算高,但在李家旁支女眷中已經算是拔尖的了。
“夫君,看什麼呢?”秦氏走到李長明身邊,看了一眼那枚玉簡,眼睛一亮,“議事令?明日就要定封地了?”
李長明點了點頭:“族裡來令,明日各房頭在議事殿商議分支封地事宜。”
“那你還坐著?”秦氏一把奪過玉簡,聲音拔高了幾分,“快去打聽打聽,哪座靈脈好,哪座靈脈產出的靈材多,哪座靈脈離天機城近。明日一早到了議事殿,直接選最好的!”
李長明被她拉起來,有些猶豫:“這事……還得跟父親商量商量。他老人家見識多,聽聽他的意見總沒錯。”
秦氏嘴角微微一撇,但很快又換成笑臉:“夫君說的是。不過公公年紀大了,這些修仙世家的事他未必懂。你是一家之主,自己做主就行。”
李長明正要說話,門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自己做主?他做得了什麼主?”
李長明的身體微微一僵,轉頭看向門口。
一個老者拄著柺杖走了進來。
老者六十出頭的年紀,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長袍。他的臉色紅潤,精神矍鑠,一雙眼睛雖然渾濁,但依然透著幾分銳利。他的手中拄著一根黑木柺杖,柺杖底部已經磨得發亮。
他就是李家的老族長——李長明的祖父,李世雲。
李世雲前些年因為一場大病癱瘓在床,是李長生用醫道仁心替他治好了舊疾,如今雖然年邁,但精神很好,走路也不需要人扶。
“祖父,您怎麼來了?”李長明連忙上前扶住祖父。
李世雲沒有讓他扶,柺杖在地上一頓:“我若不來,你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秦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福了一禮:
“祖父,正堂風大,您身子骨弱,還是在屋裡歇著吧。”
“我身子骨弱不弱,不勞你操心。我來找我孫子說話。”
秦氏的臉色微微一變,知道對方言下之意要自己迴避,秦氏雖然心中不甘,不過在夫君的眼神示意下,還是出了房門。
李世雲在椅子上坐下,看著李長明:“聽說你報了分支?”
“是。”李長明低著頭,“孫子想著,長房也該有一塊自己的封地……”
“我問你,你報分支的事,怎麼不跟我商量?”
李長明張了張嘴:“孫子……孫子想著,祖父您年紀大了,這些事不該讓您操心……”
“不該讓我操心?”李世雲柺杖猛地在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你是我孫子,我是你祖父。你做什麼事,我不操心誰操心?慫恿你建立分支,只怕是秦氏出的主意吧?”
李長明臉色尷尬,不敢吱聲。
李世雲嘆了口氣,道:“封地的事,我不攔你。長房能有自己的根基,也是好事。但你記住了——到了議事殿,不要貪心。離天機城最近的翠屏山,是主宗的,輪不到你。你從剩下的四座裡選。選哪座都不錯,只要好生經營,都能立住腳。最要緊的是——別跟其他房頭爭,別讓家主難做。”
李長明連忙點頭:“孫子記下了。”
李世雲站起身,走到李長明面前,壓低聲音:“還有一件事——你到了封地之後,好好修煉。莫要聽你媳婦的,總想走捷徑。修仙這條路,根基不穩,走不遠。”
李長明麵皮發紅:“孫子知道了。”
李世雲又看了秦氏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拄著柺杖,慢慢走出了正堂。
…
…
秦氏回到內室,臉色很不好看。她坐在梳妝檯前,一下一下地梳著頭髮,越梳越快,最後“啪”地一聲將梳子拍在臺上。
秦嬤嬤從門外閃身進來,輕輕關上門。她五十出頭的年紀,身形微胖,面容和善,但一雙眼睛總是在轉動,透著精明。她是秦氏的陪嫁嬤嬤,跟了她十幾年,最懂她的心思。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秦氏冷哼一聲,“那個老不死的,又來指手畫腳。他一個凡人,懂什麼修仙?懂什麼世家?仗著自己是夫君的祖父,天天擺長輩的架子。如今夫君馬上就是一方之主了,他還想管東管西。”
秦嬤嬤走到她身後,拿起梳子,輕輕地替她梳理長髮:“夫人說的是。老族長雖然有幾分見識,但畢竟沒有靈根,修仙界的事他不懂。如今大爺就要有自己的封地了,將來是要當一方族長的。若是老族長還像從前一樣事事插手,大爺在族人面前還有什麼威嚴可言?”
“可不就是這個理?”秦氏轉過身,“偏偏長明又是個耳根子軟的,被他爹說幾句,就什麼都聽他的了。若是日後到了封地,老族長也跟著去了,今日的場面還會重現無數次。”
秦嬤嬤梳頭的手頓了一下:“那夫人可有想過——不讓老族長去封地?”
秦氏搖頭:“長明不會同意的。他再愚孝不過,祖父要去,他斷然不敢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