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塵頗為意外地看了周娜一眼。
“劉總,你還是選別人吧,要是沒有中意的,我從別的場子調人,直到你滿意為止,你看怎麼樣?”
“娜姐夠敞亮!”劉宏宇朝周娜豎起大拇指,“可是呢,我老劉是個倔脾氣,就看上這小丫頭了,不把她上了,我是吃不好、睡不著,娜姐,你教教我,我怎麼辦?”
“劉總想怎麼辦?”
劉宏宇的目光在周娜身上肆無忌憚地瞟著,“我還是那句話,娜姐你要是願意替她,我老劉絕對滿意。”
“我要是說不呢?”周娜收起笑臉,冷冷地說。
劉宏宇嘿嘿一笑,“還有一個辦法,把你酒吧的股份轉給我,場子我來經營,當然,我會給你一個好價錢的。”
周娜一愣,隨即咯咯笑起來。
她這一笑,花枝亂顫,看得周圍的男人心旌動搖。
“原來劉總是看上我這點小買賣了。行,我沒意見。可是劉總你也知道,這場子不是我一個人的,這樣吧,我給明叔打個電話,他要是同意,我沒問題。”
一聽到明叔,劉宏宇的臉色變了變,哈哈一笑:“娜姐,我就是開個玩笑,哈哈哈,算了算了,今天這事就算了,我們走。”
他們正要走。
忽聽身後有人說:“你走得了嗎?”
說話的正是李沐塵。
劉宏宇轉身:“你想怎樣?”
“跪下來磕頭認錯,或者,留下一條腿。”李沐塵說。
劉宏宇雙手一攤,看向周娜:“娜姐,你看,這就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了。”
周娜微微皺眉。
旁邊的馬山連忙道:“娜姐,這是我小兄弟,叫李沐塵。”
周娜點點頭:“原來是馬山的兄弟,行了,就當給我個面子,算了吧。”
李沐塵卻冷冷地說:“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周娜臉沉了下來:“馬山,你這小兄弟怎麼回事?”
馬山也沒想到李沐塵會這麼說,“沐塵,今天的事就算了,你先帶丁香回去。”
李沐塵雙眉一挑,緊緊盯著馬山,說:“馬山哥,我現在還叫你一聲哥,那是因為你以前照顧過我們。從小,我就敬你是條漢子,是個英雄。我記得你說過,永遠不會讓人欺負咱丁香妹子。現在,有人欺負到丁香妹子頭上了,你就說怎麼辦吧?”
李沐塵不是要逼馬山,他只是想看看,馬山還是不是曾經的馬山,還值不值得他以兄弟相待。
馬山的眼神有點複雜:“兄弟,不是我慫,這裡面的事情你不懂。”
李沐塵不說話,突然上前“啪”打了劉宏宇一個嘴巴。
劉宏宇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毫無防備,連他身邊的保鏢都是一臉懵。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誰弄死他!”劉宏宇下令。
馬山知道沒有退路了,鋼管一橫,大喝一聲:“誰敢動!”
所有人都愣住。
劉宏宇捂著臉,指著周娜說:“娜姐,你是真要和我過不去?”
周娜也緊皺著眉頭:“馬山……”
馬山說:“娜姐,這些年你對我有恩,只要我還有一條命在,日後一定報答。今天的事,對不住了。”
說罷,鋼管一揮,咣噹一下,直接敲在光頭紋身男的腦袋上。
李沐塵微笑著點頭。
不錯,還是那個馬山。
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最講義氣的馬山。
馬山動的而時候,李沐塵也動了。
他腳一抬,一腳踹在劉大疤瘌的膝蓋上。
就聽見一聲嘎嘣脆的骨裂聲,劉宏宇的腿,反角度彎折起來。
伴隨著慘烈的嚎叫,劉宏宇倒在了地上。
“我給過你機會的。”李沐塵搖了搖頭。
“啊……”劉宏宇撕心裂肺地叫著,“叫人!快叫人!把我的人全特麼叫來,弄死他!啊……”
第10章 沾衣十八跌
“不能讓他叫人!”周娜反應很快。
保安立刻把門給封鎖了。
李沐塵卻說:“讓他去叫。”
聽見他這句話,張一平終於認定,這人就是個瘋子。
而周旭更是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讓劉大疤瘌去叫人,這不是找死嗎。
周娜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李沐塵問道:“你知不知道劉大疤瘌是什麼人?有多少手下?等他把人叫來,我這場子還開不開了?”
“我記得小時候,馬山哥經常教導我們,打蛇要打死,打人要打服。” 李沐塵看了一眼馬山。
周娜一愣,若有所悟。
被李沐塵這麼一說,馬山也來了豪情:“娜姐,你放心,今天的事是我們哥倆的事,絕不牽連酒吧。”
周娜瞪了馬山一眼,你說不牽連就不牽連啊。
她立刻下令:“清場,所有客人免單,再發一張抵扣券。”
一個保安下去,外面很快傳來鬧趑的聲音,酒吧突然清場,讓客人都十分不滿。
李沐塵轉過身,對林曼卿說:“你們也走吧,麻煩你照顧一下丁香。”
林曼卿默默點了點頭。
李沐塵又對丁香說:“妹子,到外面等我們,記得跟林小姐在一起。”
林曼卿不明白,李沐塵為什麼要強調讓丁香和她在一起。
李沐塵心裡卻很清楚林曼卿的身份,丁香只要跟著林曼卿,就一定是安全的。
丁香滿臉擔憂,但還是跟著林曼卿走了。
張一平等人也都出去了。
趁著這個時間,劉宏宇的保鏢已經把訊息傳出去,他們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保鏢發訊息的時候,周娜看見了。
她本想阻止,可想起李沐塵剛才那句話,“打蛇要打死,打人要打服”,確實,就算今天不讓劉大疤瘌叫人,他心裡不服,以後還是會帶人來報復。
那就乾脆,把他打到服為止。
可週娜不認為李沐塵和馬山有這個能力,她自己也做不到。
但有人可以做到。
所以,她給明叔發了訊息。
在禾城,也只有明叔,才能把劉大疤瘌這種人治得服服帖帖。
……
沒過多久,酒吧外面就風馳電掣般來了幾輛車,其中一輛轎車,兩輛麵包。
轎車上下來四個人,麵包車上則同時湧出幾十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
這一幕,剛好被還未遠離的張一平等人看到。
“乖乖,這是要打仗嗎?”
“是劉大疤瘌的人。”張一平眼中露出一絲恨意,不知是在恨讓他丟了面子的劉宏宇,還是恨李沐塵。
……
酒吧清場以後,突然就變得很安靜。
但誰都知道,這安靜的背後,是一場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一群人衝進了酒吧,上了二樓的包廂。
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劉宏宇看見來人,突然就來了精神,指著李沐塵說:“給我上,弄死他!”
這些人拿著棍子或者西瓜刀,就衝向李沐塵。
馬山大叫一聲:“想動我兄弟,先過我這一關!”
手舉鋼管,衝進了人群。
只見他左衝右突,左擋右拆,如入無人之境。
周娜驚訝萬分,馬山跟了她很多年了,她知道馬山挺能打的,可沒想到這麼能打。
可是看著看著就發現不對了。
馬山再能打,也就是個肉體凡胎,怎麼可能一個人打幾十個?
他也只能應付面前的三兩個人,其它人,有的繞到他背後偷襲,有的則去攻擊李沐塵。
而最奇怪的是,也沒見李沐塵怎麼動,那些衝到他面前的人,要麼紛紛跌倒,要麼招式用歪,不但沒打到他,反而打到自己人身上,幫馬山解了後背之圍。
周娜觀察了很久,但見李沐塵始終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劉宏宇的人躺了一地。
馬山滿面通紅,怒髮衝冠,喘著粗氣,如天神一般站在場子中間。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打這麼多人,知道肯定是李沐塵幫了忙。
“兄弟,沒想到你山中學藝,學了一身好功夫來。”馬山哈哈大笑,“爽啊!好久沒有這麼痛快地幹架了。來,還有誰?!”
劉宏宇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麼多人,都被幹掉了?
當他看見自己的身後還有兩個人的時候,他鬆了一口氣。
周娜也注意到了這兩個人。
剛才馬山打架的時候,這兩個人始終沒有動過。
其中一個站在那裡,緊緊地盯著馬山。
而另一個人,則如老僧入定一般,連眼皮都沒抬過。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上啊!”劉宏宇吼道。
兩個人這才走出來。
第一個人走向馬山,而那個如老僧入定一般的中年人,則走向李沐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