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義點頭道:“好,一切聽你的安排,我這條老命就交給你了。”
李沐塵剛想安慰他幾句,讓他放心。
忽聽老爺子又說:“你真的不考慮先把婚事辦了?”
李沐塵頓時無語。
就在這時,病房門開了,林夫人和林曼卿一起走了進來。
嚴慧敏手裡拎著保溫瓶,笑著說:“爸,藥煎好了,您趁熱喝吧。”
就把藥倒到碗裡。
李沐塵拿起碗來聞了聞,問道:“過程你都在場嗎?”
嚴慧敏笑道:“遵照您的吩咐,全程我都在,藥是我看著他們抓的,每一味我都特別查驗過,煎是我親自煎的,連煎藥的鍋子都是我洗的,沒讓別人碰。”
李沐塵笑了笑,放下了藥碗。
嚴慧敏便和林曼卿一起把老爺子扶起來,又親自給老爺子喂藥。
林尚義說:“你有心了。”
嚴慧敏說:“這是我應該做的。幸虧您老人家有先見之明,給曼卿找了個好夫婿。等爸您的身體完全好了,我就去張羅,把他們的婚事給辦了。”
林曼卿臉一紅:“媽,你胡說什麼呢!”
“我哪裡胡說了,我說的是正經事。”
嚴慧敏看向李沐塵,越看越覺得這小夥兒精神,帥氣。
真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李沐塵被她看得不自然,便有意離開。
“林爺爺,你好好休息,我這兩天每天都會來看你的。”
林曼卿朝李沐塵看了一眼,李沐塵也正好看向她。
林曼卿張嘴想說什麼,但又馬上低下了頭。
心裡彷彿有什麼期待,心兒便噗噗地跳,聽見李沐塵離去的腳步,直到病房的門輕輕地關上,她的心裡又彷彿失去了什麼似的,變得空落落的。
……
回到親民飯店,正是中午最忙的時候。
剛剛還在病房裡展現神技的神醫,此刻就變成了忙碌的小二。
人們想像中的神仙,都是仙風道骨,長袖飄飄。
可現實往往就是,掃地的和尚,看門的大爺,才是大隱於市的高手。
而你家樓下小飯館裡的服務員,也許就是個會口吐飛劍的仙人。
李沐塵抽空給馬山打了個電話,讓他儘快安排去菜頭的狗場。
他要從菜頭下手,查一查是誰在打林曼卿的主意。
這個人,很可能和要害林家老爺子的人是同一個人。
馬山很快回了電話,說晚上約了黃三吃飯,讓李沐塵裝成有錢公子哥過去。
吃過午飯,老闆娘梅姐挎上包,豐臀細腰一扭一扭地走出去。
李沐塵在她身後喊:“梅姐,我下午請個假。”
“准假!”
梅姐頭也不回,瀟灑地說。
李沐塵知道,老闆娘又做頭髮去了。
他很好奇,天天做頭髮,有什麼好做的呢?
晚上要裝公子哥見黃三,李沐塵決定也去重做個髮型,裝麼,總要裝得像一點。
店裡的事情忙完,和丁香打了個招呼,他就去了街角的理髮店。
沒想到在店裡碰上了梅姐。
梅姐看見李沐塵進來,訝然道:“小李,你不會是跟蹤我吧?”
李沐塵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我是來理髮的。”
梅姐斜睨了他一眼,似乎有點不信他的話,忽莞爾一笑,說:“一會兒到樓上來找我,三號房間。”
便踩著高跟鞋,噠噠地上樓去了。
理髮師水平不錯,很快幫李沐塵弄了個造型,簡單大氣。
李沐塵很滿意,問要多少錢。
理髮師說:“梅姐的朋友,不用付。”
李沐塵想起老闆娘叫他到樓上找她,也不知道有什麼事,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誰叫他現在是人家手下的打工仔呢。
到了樓上,李沐塵找到三號房間,輕輕敲了敲門,叫了聲:“梅姐。”
“進來吧,門沒鎖。”梅姐說。
李沐塵推門進去。
看見梅姐趴在一張窄窄的床上,光著背,胸從兩邊擠出來一大圈,下身也只在屁股上蓋著一塊白布,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
一個女孩正往手心裡倒油,然後抹在梅姐的背上。
她的背本來就光滑,再加上這油一抹,讓人看了,心裡也滑膩膩的。
梅姐側過臉來,看著李沐塵新剪的頭髮,“不錯,帥氣!”
又抬手示意那個女孩:“你去吧,讓他來。”
女孩朝李沐塵笑笑,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走了出去。
李沐塵傻眼了,這是要幹嘛呀?
難道這就是師父說的紅塵苦,紅塵毒,紅塵蝕骨?
只聽梅姐說:“傻站著幹嘛?”
李沐塵站著沒有動。
紅塵蝕骨,他的骨頭早已在崑崙雪山之上練得風霜不侵。
他倒不是不愛紅塵。
紅塵蝕骨,紅塵也有情。
但他分得清,什麼是情,什麼是欲。
師父說,神仙入世,有情而無慾。
有情則柔,無欲則剛。
剛柔並濟,陰陽和合,才不會偏執一端,走火入魔。
“呵呵,還挺正經。”
梅姐見他不動,笑著從美容床上下來,浴巾從她身上滑落。
李沐塵就在一邊,沒有特意看,也沒有特意不看。
“梅姐,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他說。
“那麼急幹嘛?陪我去個地方。”
梅姐穿好衣服,從理髮店裡出來,去了對面的阿六麻將館。
看見阿六麻將館的招牌,李沐塵想起那天到店裡收保護費的兩個小混混。
王老闆說他們是刀疤六的人。
阿六麻將館,就是刀疤六開的。
“你以為我每天出來都是做頭髮?哪有人天天做頭髮的,那頭都做禿了呢。我呀,就是每天來,把刀疤六從我們店裡坑走錢,贏點回來。”
梅姐看著李沐塵,咯咯地笑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今天姐高興,咱們玩大點,怎麼樣?”
第33章 讓六爺服軟的人
麻將館的門面不大,裡面的場地不小。
二樓到三樓,一共幾十張臺子,還帶了幾個包廂。
梅姐和裡面的人很熟,很快就找了張臺子坐下了。
她問李沐塵要不要搓幾把,李沐塵搖頭,就在一邊看著。
梅姐的手氣不錯,十幾把下來,就贏了七八百。
李沐塵卻知道,梅姐已經很剋制了,以她的水平,想不贏錢都難。
因為她出老千。
李沐塵不懂千術,但千術和魔術一樣,靠的是手法。
梅姐的手很快,但還是沒逃過他的眼睛。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她贏了快小一萬。
“差不多了,一會兒店裡該忙了,再不回去,我家那口子又要罵我了。”
梅姐推了牌,拿起錢準備走人。
忽然被一群人攔住了。
為首的一個,臉上有一道疤。
旁邊有人喊他“六爺”。
李沐塵猜測,這人就是刀疤六。
“梅姐,贏了錢,就這麼走了?”
“喲,六爺呀,我贏的那點錢,還不夠你一天的抽水呢,怎麼就驚動六爺啦。”
“贏錢不在多少,只要你光明正大的贏,在我阿六的場子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但有人說你出老千,大家都知道,我阿六眼裡不揉沙子,你不說清楚,今天就別想走了。”
梅姐指著周圍罵道:“誰呀,誰說我出老千,殺千刀的,惡人先告狀是吧,給我出來!”
刀疤六冷笑:“梅姐,別演戲了,你天天來,天天贏錢,傻子都看出來你出老千了。”
梅姐反笑道:“呵,我一天就贏個三五百,怎麼,六爺的場子三五百都不讓贏了?”
“就因為你贏的少,才沒管你,但你今天贏的有點多了,我再不管,這場子的規矩就被你壞了。”
“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出老千?捉僖惨节E吧。”梅姐狡辯道。
“證據是吧。”刀疤六眯起眼睛,“你身上藏著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