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山摸著他的金鍊子說:“泡水裡能浮起來不?”

    黃三眯縫著三角眼,不屑道:“我是那種人嗎?”

    馬山說:“知道你黃三爺賺了錢了,別那麼小氣嘛,也帶著兄弟一起賺點。”

    黃三說:“我玩的都是大錢,小錢不玩,你只要有本錢,我就帶你,沒本錢,一邊兒待著去。”

    馬山指著李沐塵說:“我沒錢,他有。”

    黃三看了一眼。

    李沐塵剛弄了新發型,看上去真有幾分公子哥的樣子。

    “這位是……”

    黃三覺得眼熟,但沒認出來。

    馬山說:“李公子,有錢人。”

    “哼,多有錢啊?”黃三自認也是見過世面的人。

    “多有錢?說出來嚇死你。”馬山說,“禾城林家知道嗎?他是林家的女婿。”

    李沐塵也不知道馬山是怎麼胡謅出來的,他和林曼卿的關係從來沒和馬山說過。

    馬山大概是想起了上次李沐塵送林曼卿回家的事。

    “林家女婿?”黃三哈哈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他要是林家女婿,我就是林家家主,哈哈哈……”

    李沐塵啪就給了他一個嘴巴。

    這小子嘴賤,不教訓教訓,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黃三騰一下跳起來,罵道:“媽拉個巴子,你打我幹什麼?”

    李沐塵板著臉:“小子,說話注意點,打你是輕的,這話要是讓我岳父聽見,你的舌頭就沒了。”

    黃三目光閃爍:“你,你真是林家女婿?”

    馬山差點笑出聲來,沒想到李沐塵演得這麼逼真。

    “黃三,讓我說你什麼好,打小你就嘴賤,在我們面前也就算了,在李公子面前,嘖嘖!”

    馬山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黃三將信將疑,“林家的女婿,咋還出來和我們吃大排檔?”

    李沐塵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

    “我就是喜歡玩,喜歡江湖,只要你帶我去好玩的地方,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從兜裡掏出一萬塊錢來,丟到黃三面前。

    “剛才打你一巴掌,這算是補償。”

    黃三接過錢,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他恨不得李公子再賞他幾巴掌。

    一巴掌一萬,他能跪地上讓人打上一天。

    馬山也覺得意外,看著那一萬塊就這樣到了黃三手裡,心疼。

    不過他相信李沐塵能把錢賺回來。

    只是暫時寄放在黃三身上而已。

    “李公子喜歡玩什麼?”黃三壓低了聲音,“黃的,白的,黑的,只要道上有的,我都能給你搞來。”

    “那些早玩膩了。”李沐塵說,“聽說你有個狗場,可以鬥狗?”

    黃三說:“有是有,不過那狗場不是我開的,李公子要是感興趣,我可以帶你去玩。”

    “那就別廢話了,走吧。”

    馬山當先起身,發動了路邊那輛紅色的保時捷,恭敬地幫李沐塵開啟車門。

    看到這一幕,黃三再不懷疑,這位李公子真是林家的女婿。

    黃三開著他的麵包車帶路,馬山開著保時捷跟著。

    兩輛車很快開進了城南立交邊上的那個廢舊工廠。

    剛停好車,就聽見工廠裡傳來汪汪的犬吠聲。

    

    第35章 鬥狗

    停車場裡停了不少車,各式各樣的都有,其中還有不少豪車。

    馬山原本以為就是個地下鬥狗場,自己開來的保時捷已經夠排面了。

    可往這兒一停,和旁邊的勞斯萊斯、布加迪威龍一比,就不夠看了。

    “嚯,這兒不是賣走私車的吧?”馬山說。

    “馬山,見識短了吧,你可別小看這地方,錢塘、申州的大老闆經常過來玩。”

    黃三不無自豪,就好像這場子是他開的一樣。

    “這輛勞斯萊斯,是婺州來的周老闆的,他養了一條純種藏獒,已經在這裡玩了好幾天。要不是他來,菜頭也不會天天在狗場。”

    李沐塵“哦”了一聲,假裝隨意地打聽著:“菜頭是誰啊?”

    “菜頭就是這場子的老闆。”

    “能開這樣一家場子,不是一般人吧?”

    “那是,菜頭什麼人啊,那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黃三豎起大拇指,忽然想起眼前的李公子是林家的女婿,便訕訕地笑。

    “當然了,比起你們林家,那是差了點。但在咱禾城的江湖上,菜頭也算是號人物了。”

    “你和菜頭很熟?”

    “那是,哥們啊!”黃三甩了甩頭髮。

    李沐塵指著旁邊的一輛申州牌照的布加迪威龍問道:“這又是誰的車?”

    黃三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以前沒見過,估計是新客。”

    從停車場往裡不遠,是一間大廠房。

    門口有兩個保安。

    黃三和他們很熟,打了個招呼就進去了。

    “鬥狗還有保安?”馬山好奇道。

    “嗨,就是倆收門票的。狗場裡要真出事,靠他們倆,鎮不住。”黃三說。

    “這兒還買票啊?”

    “一人一百,不過你們是我帶來的客人,票免了,我請客。”

    廠房裡面被改造成了一個鬥狗場。

    中間用鐵欄杆圍起來一塊三米見方的地,裡面兩隻狗正撕咬在一起。

    外圍是階梯看臺,可以容納幾百人。

    現場來的人不少,大概三分一的位置都被坐了。

    廠房裡也裝了冷氣,但因為場地大,人又多,還是很熱。

    很多人都光著膀子,用力的為場上狗加油。

    黃三帶著他們往裡面擠了擠,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場上的兩條狗還在撕咬,滿身都是血,也不知道是哪條的。

    看了一會兒,黑狗就把黃狗的脖子死死咬住了。

    黃狗一開始還拼命掙扎,幾分鐘後就沒了力氣。

    黑狗開始甩咬,想要把黃狗的脖子撕開。

    圍欄邊有個人一臉焦急,此時大喊:“放!我認輸了!”

    就聽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噓聲。

    有人拿來了高壓水槍,往狗身上噴水,把兩條狗分開。

    喊認輸的那個人垂頭喪氣地走進去,拉起那條奄奄一息的狗,走了出去。

    贏的那條狗也傷痕累累,狗主人則一臉欣喜地衝了進去,朝四面的觀眾揮手。

    有人端著托盤上來。

    托盤上放著一堆錢,還有一塊獎牌。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過來,把獎牌掛在狗脖子上,錢給了狗主人。

    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狗子坐在那裡一臉懵逼,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低下頭去舔傷口。

    它的主人看上去非常激動,捧著錢,用力地揮舞了幾下拳頭。

    他們下去以後,清潔人員過來開始清理場地。

    黃三就趁這個空檔開始給李沐塵介紹情況。

    這個場子一晚上會有五場左右的比賽,多的時候七八場。

    各地的狗主都可以報名參賽,贏了的話可以拿到五到十萬的獎金。

    觀眾買票入場,可以現場下注。

    只接受現金,當場點清,登記後領取手牌。

    鬥狗一旦開始,則買定離手,等待結果。

    李沐塵順著黃三所指的方向看去,那裡有一張方形的賭檯,有不少人圍著。

    桌上好幾堆紅彤彤的鈔票,還有幾臺驗鈔機。

    剛才上臺頒獎的中年人坐在桌子後面。

    “那就是菜頭嗎?”李沐塵問道。

    “不是。”黃三說,“這裡是外場,都是小局,圖個熱鬧。菜頭這會兒應該陪著婺州的周老闆在內場玩。”

    馬山怒道:“你小子特麼的什麼意思,有內場不帶我們去?”

    黃三一臉為難的樣子:“李公子是生客,內場都是貴賓……”

    他話沒說完,就被馬山一把抓住了領子。

    “黃三,你特麼知道耍我什麼下場!”

    李沐塵伸手一攔,“算了,既然人家信不過我們,那就走吧。幾萬塊的小遊戲,沒什麼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