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慧敏連忙拉了兒子一把,“雲兒,快坐下,大人們的事,你不要參合。”
林雲卻不肯,說:“爸,媽,我是認真的。我是林家家主唯一的兒子,我必須承擔起家族的責任來。”
“放屁!”林秋聲氣道,“你能承擔什麼責任?”
“我怎麼不能承擔責任?我是林家的第三代繼承人,論身份,我足夠代表林家。但我年齡小,又不會引起趙家人重視。所以我跟著姐夫去最合適了,總不能讓姐姐去吧,偌大個林家,竟無一個是男兒嗎?”
林雲的這番話,讓李沐塵有點刮目相看。
林秋聲和嚴慧敏當然不希望林雲去,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去送死。
就算趙家顧忌林家的報復,把林雲放回來,那也臉面丟盡了,萬一被趙家羞辱一番,有這樣的汙點,以後還怎麼繼承家業。
林秋聲啪一個巴掌甩過去,怒道:“他還不是你姐夫呢!亂叫什麼?”
嚴慧敏急道:“你打他幹什麼呀?兒子快坐下,別跟著瞎胡鬧。”
林雲本來是一時衝動,但被林秋聲這一巴掌,打出了叛逆之氣,梗著脖子,漲紅了臉說:“我就要去!”
“你……”
林秋聲雖然是家主,但此時也不好做的太過分,只能看林尚義。
而嚴慧敏則看向李沐塵。
希望他們說句話,阻止林雲的愚蠢行為。
李沐塵微微一笑說:“我覺得林雲可以,就他吧。”
這一句可把嚴慧敏嚇壞了。
林秋聲的眼神里則帶上了憤怒。
在他看來,李沐塵這是故意的。
林曼卿也為弟弟擔憂,“沐塵,我弟弟……”
李沐塵用目光阻止,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他安全回來的。”
便對林雲一招手,“還等什麼,跟我走吧。”
第66章 你負責打十個
趙家西院的院子裡的花草都被清理乾淨,正中間豎起了一根木樁。
木樁上綁著一個稻草人。
草人的額頭和前胸都貼著符紙,分別寫著“林尚義”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草人正前方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紫檀木桌子。
桌子上供奉著新鮮的三頭犧牲,還有滿滿的一大碗尚未凝固的鮮血。
穿一身黑衣的長髮老者在桌前彷彿瘋魔了一般手舞足蹈,口中唸唸有詞。
片刻之後,他停下來,手一揮,一道寒光從手指間飛出,射入了稻草人的眉心。
接著,他又繼續手舞足蹈,唸唸有詞。
一段詞唸完,他又是一揮手,一道寒光射入稻草人的胸前膻中穴。
如此反覆七次。
三頭犧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就好像在太陽下曬了很多天。
那碗剛剛還很新鮮的血液也變成了黑色。
老者收了功,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口氣,在他身前竟然凝結出一道長長的白霧。
這老者,正是趙家請來的“風水大師”吳賢。
一陣腳步聲傳來。
“吳先生,家主請你過去。”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吳賢淡淡的說了一句,凝目看向西北方向,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轉身,離開西院,去了趙家的主樓。
趙家家主趙四海端坐在客廳裡,一見吳賢進來,就說道:
“吳先生,你知不知道,林尚義出院了。”
趙四海沉著臉,目光中有責怪的意思。
吳賢臉色微微變了變,說:“我今天做功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方才掐指算過,的確有人橫插一手,幫林尚義續命了。不過趙家主放心,他只是續命,沒有破法,林尚義出不出院,三天後照樣會死。”
“你能保證?”趙四海面色緩和下來。
吳賢冷哼一聲:“趙家主若是不信,我走就是,你們兩家的恩怨,本就與我無關。”
趙四海哈哈一笑:“吳先生不要動氣,我就是問問而已。”
這時候,趙四海的兒子趙晨陽匆匆走進來。
“爸,吳先生,剛剛查到,林家老頭子的確出院了,給他治病的,就是前幾天他們一直在找的那個姓李的道長。”
“真有此人?”
“是。我還聽說,林家已經打算招這人做他家的女婿了。”
“訊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趙晨陽說,“是醫院的姚院長親口說的。”
“吳先生,”趙四海不無擔憂地問道,“你怎麼看?”
吳賢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啜了一口,雲淡風輕地說:“怕什麼?管他李道長,張道長,到現在連我佈置的一個烏雲蓋頂的局都沒有破,這樣的人,怕他作甚?林家的衰敗已成定局。”
趙四海說:“還是要小心為妙。”
吳賢說:“為防萬一,我剛才已經加強了法術,只要我的祭壇不被人破壞,三日後,林尚義必死,你們就等著吃席吧。”
趙四海和趙晨陽同時哈哈大笑,“吳先生真是活神仙啊!”
吳賢不無自豪地說:“神仙談不上,我師父才是真神仙。總之,你們只要不讓林家人找到這裡來,把祭壇毀了就行。”
趙四海冷笑道:“找到這裡來?莫說林家不知道先生的神術,就是知道了,他敢上門,我就敢叫他有來無回!”
剛說到這裡,就有下人來報:
“林家有人來了,說是要拜訪家主。”
“林家人?”
趙四海吃了一驚,說曹操,曹操就到。
“誰?帶了多少人來?”
下人回道:“是林家的公子,叫林雲,身邊就帶了一個人。”
“林雲?”趙四海一時想不起來。
趙晨陽說:“林雲是林秋聲的兒子,還在讀高中。”
“哦!”趙四海不禁失聲而笑,“林家這是沒人了嗎?怎麼派一個毛頭小子來?”
趙晨陽也笑道:“我早就說過,林家是紙老虎。”
趙四海說:“既然是林秋聲的兒子,也算林家公子,晨陽,你去接待一下吧。”
“知道了。”趙晨陽嘴角露出一抹壞笑,“我會好好招待林公子的。”
……
李沐塵和林雲就站在趙家莊園的大門外。
林雲已經沒有了剛出來時的豪氣,夏夜的涼風吹進他的頭腦,讓他冷靜下來。
“姐夫,一會兒會打起來嗎?”
“怎麼,怕了?”李沐塵笑道。
“不怕。”林雲深吸了一口氣,“但我覺得就我們兩個,闖進趙家好像有點……”
“那你剛才怎麼那麼衝動要跟我來?”
“剛才……”林雲撇撇嘴,“我就是看不慣那些人,窩裡鬥一個比一個橫,一到外面就慫得要命。連我姐都站出來了,男人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慫逼!”
李沐塵不禁失笑,道:“你這話可把林家的人得罪了個遍啊。”
“我才不在乎呢。”林雲說。
李沐塵輕輕搖了搖頭,他很喜歡林雲這股子傲氣。
這和一般的富二代的紈絝不一樣,不是仗勢欺人,欺軟怕硬。
恰恰相反,真正驕傲的人,敢於藐視權貴,敢於抗拒強權。
真正的傲,就是睥睨一切的。
就像李沐塵自己。
“姐夫,一會兒進去了,我們怎麼辦?”林雲問道。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李沐塵說,“你是林家的少爺,你今天來就是為你爺爺討一個公道的。記住這兩點,我相信你做的,會比我教的好。”
林雲點點頭,用力握了一下拳頭。
“姐夫,如果真打起來,我會保護你的。”
“哦?你會功夫?”李沐塵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是禾城跆拳道大賽青少年組的冠軍,二爺爺還教過我內家拳和氣功。”
“那你能打幾個?”
林雲想了想說:“十個吧。”
李沐塵點頭道:“好,那你就負責打十個。”
這時,大門內走出來一個趙家的管家,對他們說:“林少爺,我家少爺有請。”
林雲微微一愣,馬上適應了以他為主的身份,站直了身體,昂首挺胸,跟著趙家的管家走了進去。
李沐塵緊跟在他身後。
……
在離趙家莊園幾里外的路邊,停著一溜的豪車。
林秋聲坐在中間的車裡,聽著身邊人的彙報。
“他們真進去了?”嚴慧敏露出焦急的神色,“秋聲,你還不快想想辦法,我們就小云一個兒子,萬一要是有個好歹……”
林秋聲沉著臉說:“這是他自找的。”
嚴慧敏恨聲道:“這個李沐塵,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