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們……放過我……我和永青集團的張公子是朋友……”

    “張公子?我特麼還張天師呢!”

    黃三一腳踹在周旭的肚子上。

    周旭疼得彎腰蹲下來。

    黃三一揮手,手下一擁而上,乒乒乓乓,圍著周旭一頓暴揍。

    巷子裡傳出周旭的慘嚎。

    “行了。”

    黃三一聲令下。

    人群退後,只剩下鼻青臉腫的周旭躺在路邊。

    “以後再來騷擾丁香姑娘,把你阮子挖出來餵你自己吃下去!我們老大的女人也敢碰,活得不耐煩了!”

    黃三狠狠啐了一口,把菸頭和痰吐在了周旭臉上。

    腳步聲遠去。

    “老大?丁香什麼時候成了他們老大的女人?”

    周旭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

    馬山打來電話,讓李沐塵到藍山酒吧去一趟,說娜姐有事情找他。

    李沐塵把丁香送回了家,就去了酒吧。

    如今的馬山,已經是藍山酒吧真正的高管,有自己的辦公室。

    馬山把李沐塵帶到辦公室,說:“娜姐一會兒就來,你先坐會。”

    李沐塵問他:“房子看得怎麼樣了?”

    馬山說:“哪有那麼快,你的要求有點高,要有大院子,私密性又要好,這種地方也只有富人區有。可富人區的房子,好買不好租。不過我今天倒是看了一套不錯的,各方面都符合要求,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那房子有點邪門。”

    “怎麼個邪門法?”

    馬山摸了摸腦袋,說:“我也說不清,反正我一進去吧,就覺得那房子裡面冷得很。明明天氣很熱,房子也向陽,通風也好,可裡面就是冷。帶我看房那中介支支吾吾的,一問三不知,我就知道有問題。後來我逮住他嚇唬了一通,他才交待,這房子裡死過人,還不止一次。”

    “哦?”李沐塵皺了皺眉,“人怎麼死的?”

    “具體就不知道了,那房子已經很久沒人住了,中介人換了幾茬,誰也說不清。”

    “房東呢?”

    “好像在國外。”

    這時候,辦公室門推開,周娜從外面進來。

    “怎麼,你們要租房子?”

    “是啊,想弄個別墅,帶大院子的那種,娜姐你有路子?”馬山說。

    “我幫你們問問吧。”周娜說。

    李沐塵知道周娜人脈廣,就說:“那先謝謝娜姐了。”

    周娜一笑,說:“你跟我客氣什麼。沐塵,你還記得上次在酒吧被你打敗的那個洪天成嗎?”

    “記得,南派太極禾城掌門人嘛。”李沐塵說。

    周娜說:“明叔讓我提醒你一聲,他的師門來人了,應該是要替他找回場子。你要小心點。”

    李沐塵想起了今天在飯店裡見到的那個王宗生。

    看來就是他了。

    “明叔說,來的人是真正的高手。南派太極和馮家有淵源,他不便出面調解。他讓我問你……”周娜略有點謹慎而猶豫地說,“要不要出去避避?”

    李沐塵笑道:“不用。”

    

    第76章 沒有房東的房子

    林尚義走在山莊內的林蔭小路上,感覺神清氣爽。

    “蟬鳴啊,我好像又回到了年輕時候了。”

    跟在他身邊的林蟬鳴說:“恭喜老爺康復如初,林家可以再興百年。”

    林尚義笑著搖頭道:“就憑我那幾個不肖子孫,能守住這份家業就不錯了。秋聲太過忠厚,只能守成。原本指望少平能從東瀛回來接班,可是現在來風被逐……”

    老爺子說到這裡,忽然心生悲咽。

    林蟬鳴說:“林來風自作自受,老爺沒有動用家法,已是仁至義盡,不必再自責了。至於接班人,其實林雲這孩子也不錯。”

    林尚義點了點頭,忽然問道:“你說,小云回來說的那些,可信嗎?”

    林蟬鳴搖頭道:“趙家白虎堂我是瞭解的,小云說李沐塵一個人打敗了整個白虎堂,我是不信的,除非他已是化勁巔峰的高手。”

    “你們說的這些名詞我也不懂,不過他們兩個的確是從趙家平平安安地出來了,這又如何解釋?”

    “趙家請法師用了邪術,李沐塵能破邪術,想必是有一些道行的。我想,他們能平安回來,應該是用了某些特殊手段吧。”

    “嗯……”林尚義忽然自嘲地笑了起來,“說來也怪,我這條命,竟然被李家救了兩次。或許正是命中註定,李家就是我的貴人啊。”

    “那老爺為何不肯把曼卿嫁給他?”林蟬鳴不解道。

    “不是我不肯,是他不肯做我林家的上門女婿。”林尚義說,“他不入贅,以他現在的身份,要我怎麼把曼卿嫁給他?而且,此子太狂,需要磨練磨練。真要恢復當年李家的氣象,談何容易?”

    二人一路走,到了一處亭子,亭子外面的空地上,豎著一個稻草人。

    這是林雲從趙家揹回來的。

    家裡人都建議一把火燒掉,但林尚義不肯。

    他就是要用這個東西,時時警醒自己。

    這個草人,就像是已經死過一回的他。

    腳步聲傳來,林秋聲急匆匆走來。

    “爸,二叔。”林秋聲恭聲道。

    “什麼事?”

    “爸,袁家來人了,說是來提親的。”

    “提親?”林尚義微微有些吃驚,“給誰提親?”

    “袁家老大的兒子,叫袁世傑。”

    “哦,袁乃文的兒子,那倒是正根兒,將來比袁國成有前途。他們看上了我們林家哪個小丫頭了?”

    “是……”林秋聲微微一頓,“是曼卿。”

    “曼卿?”

    林尚義和林蟬鳴同時一愣。

    “哼,袁國成打的好算盤啊!”

    “爸,您要是不同意,我就直接回絕掉了。”

    “你是家主,曼卿又是你女兒,你自己決定吧。”林尚義說。

    林秋聲很想從父親的臉上揣摩出他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可是老爺子的臉,就像凍乾的土地,滿是皺紋,卻紋絲不動,什麼也看不出來。

    “還有什麼事嗎?”林尚義問道。

    雖然還是早晨,但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亭子裡又悶又熱。

    林秋聲擦了擦額頭的汗,說:“爸,兒子沒用,最近生意總不見起色,很多專案都出了問題。”

    林尚義點點頭說:“這事我知道,我也看了資料,有些事不是你的錯,純粹是邭獠缓谩2贿^你是家主,還是要想辦法,不能聽之任之。一個家族,就像一艘大船,你是船長。風平浪靜的時候揚帆遠航,不算本事。就是要在暴風雨裡,還能讓船平平穩穩地開過去,才顯出你的能耐。”

    “是!”

    林秋聲額頭的汗越來越多,背上的衣服也溼透了。

    “爸,申州陳家的三公子來了禾城,說是要來禾城投資,我想去接洽一下。”

    “陳家?”林尚義神色一動,“陳家在申州獨霸海撸绻芨惣液献鳎故且粭l長遠的發展之路,就是把我們在禾城的利益讓出一些來也無妨。不過,陳家向來只做海上生意,怎麼會來禾城發展?”

    林秋聲說:“目前還不清楚他們的計劃,但這次陳公子來,已經驚動了禾城各大家族,大家都有意向跟陳家合作,就連錢塘的幾個家族也都派了代表來,明天在海州酒店,陳公子會和各大家族洽談具體合作事項,最終和誰合作,目前還很難說。”

    林尚義點頭道:“好,那你明天就親自去一趟,一定要想辦法把跟陳家的合作拿下。家族的一切資源,你都可以動用,不用問我。”

    “知道了。”

    林秋聲得了老爺子的許可,等於拿到了尚方寶劍,頓時信心大增。

    ……

    李沐塵一大早就和馬山一起去看房子了。

    馬山說的那套房子在城北的近郊,是一套老式的宅院,獨門獨院。

    院門上還掛著塊牌子——梧桐居

    除了位置略偏了一點,周圍沒什麼配套之外,其它都很不錯。

    李沐塵只在大門外看了一眼,心裡就已經有了底。

    帶他們看房的是一個小夥子,房產中介公司的。

    “這房子到底怎麼回事,還有沒有什麼秘密沒說出來?”馬山搭著小夥子的肩膀問道。

    小夥子對馬山似乎有些畏懼,說:“大哥,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

    “你告訴我個屁!”馬山把眼一瞪,“連死過幾個人你都說不清。”

    “那是真不知道。”小夥子苦著臉說,“我回去特意問了我們經理,他說他也不知道,這房子我們不是第一家經手的中介,是從別的公司手上轉過來的。說實話,要不是你們要求特殊,我都不想帶你們來看。”

    “為什麼?”

    “誰願意進這種地方來?我昨晚做了一晚上噩夢!”小夥子說。

    李沐塵問道:“你見過房東嗎?”

    小夥子搖頭說:“沒見過。說實話,我都懷疑這房子壓根就沒房東。”

    馬山說:“放屁,沒房東你們哪來的鑰匙?哪來的出租權?你們中介手上沒合約,你們敢出租這房子?”

    小夥子說:“合約是有,但籤合約的人是誰,誰也沒見過。據說是京城來的,後來去了國外,這麼多年沒回來過,也沒聯絡電話。院子的鎖還是我們公司給換的。我聽同事說,這房子的主人,很可能是……是鬼!”

    李沐塵笑了,說:“你說這話,不怕房子租不出去?”

    小夥子說:“我更怕你們死在裡面!房子租不出去又沒損失,但你們要是死了,我可就倒大黴了。”

    “行了,帶我們去看房吧。”李沐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