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遠呵呵一笑,說:“李先生真愛開玩笑。”
李沐塵也不解釋。
他認識不少符籙派的高人,不過張道遠的道行太湥墑e太低,和他解釋也沒用。
張道遠見李沐塵不說話,心中有些不悅,就對身邊的弟子說:“去拿些丹砂和黃紙來給他。”
弟子走出去了。
屋子裡陷入了沉默,氣氛略顯尷尬。
馮天明就打破沉寂,說:“張道長,我最近總感覺氣悶心煩,想請道長幫我看看。”
張道遠笑道:“我看二爺鴻弋旑^,最近當遇貴人。身體上的小毛病,無需擔心。我給你畫一道符吧。”
馮天明喜出望外,平時要張道遠賜一道符可不容易,沒想到今天他主動開口。
“那就多謝張道長了。”
小道士拿了一包硃砂,一罐調變好的硃砂墨,和一沓裁剪好的黃表紙過來。
張道遠拿起旁邊筆架上的毛筆,蘸了硃砂墨,開始畫符。
只見他筆走龍蛇,吖P如飛。
就連李沐塵都不得不承認,這道士畫符的動作,太漂亮了。
可惜,真正的仙術,並不是拿來給人看的。
張道遠這一手,在外行眼裡,的確有幾分高人風采。
只是在李沐塵眼裡,除了動作灑脫之外,就一無是處了。
張道遠畫好了符,把符給了馮天明。
馮天明接過符,千恩萬謝。
張道遠朝李沐塵看了一眼,見李沐塵毫無反應,嘴角露出一絲鄙夷的笑容。
這張符,他故意少畫了一筆。
只要是符籙門的弟子,一眼就能看出來。
張道遠斷定,李沐塵只是到禾城豪門來圈錢的江湖術士。
馮天明付了錢,準備告辭。
李沐塵卻突然說:“我要試試這硃砂好不好。”
說罷,也不用筆,就用手蘸了點硃砂墨,在黃表紙上塗抹起來。
不一會兒,紙上也就被他亂七八糟地畫了一通,彷彿孩童的塗鴉。
“李先生,這硃砂如何?”張道遠笑問道。
李沐塵說:“還行,就是調變得稀了點。”
張道遠冷哼一聲,說:“那就麻煩李先生回去自己調變了。送客!”
李沐塵和馮天明一起出了門。
忽然,那小道士又跑出來,把馮天明叫過去,一通耳語。
李沐塵離得遠,但他的耳力哪有聽不見的。
那小道士說:“馮二爺,我師父讓我提醒你一聲,這個李先生,是個江湖騙子,您小心點。”
馮天明將信將疑地朝李沐塵看了一眼。
看著他們開車走了,小道士才回去,向張道遠覆命。
小道士問道:“師父,這姓李的真是騙子?”
張道遠端著青花茶盞,輕輕吹著茶湯上的浮沫,悠然道:“他連最基本的符都看不懂,你再看看他畫的那個符,那能叫符嗎?”
小道士看了一眼桌上李沐塵留下的“鬼畫符”,噗嗤笑出聲來。
伸手去拿,剛一碰符紙,只覺手指一麻。
他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忽聽一聲驚雷炸響,轟隆一聲,把張道遠嚇了一跳。
“出去看看。”
張道遠急忙忙放下茶杯,茶水濺出,正落在李沐塵畫的那張“鬼畫符”上。
二人走出屋子,卻沒注意到身後,那張符紙在茶水中緩緩融化,紙上的筆畫竟化作了光芒,沖天而起。
張道遠站在院子中間,抬頭看見頭頂幾道金光飛過。
“平地驚雷,劍氣飛天!”
“快!快!快拿香來,這是有仙人駕臨之兆,我要焚香陡妫в神{!”
小道士急忙拿來了香,給張道遠點上。
張道遠跪在院子的地上,把香舉過頭頂,口中唸唸有詞。
……
李沐塵把丹砂黃紙拿回了家,才打了個車,匆匆趕往海州大酒店。
到了酒店門口,李沐塵就被保安攔住了,詢問他幹什麼。
張一平和周旭正在酒店大廳裡聊天。
周旭一眼瞥見大門外有個身影有幾分眼熟。
他捅了捅張一平,示意道:“張哥,你看外面,那是不是李沐塵?”
張一平朝外一看,可不是嗎,就是李沐塵,好像是要進來,被保安攔住了。
“走,去看看。”
二人來到大門外。
“怎麼回事?”張一平問道。
保安見了張一平,立刻立正,說:“張少,這人說是代表林家來和陳公子談生意的,我看他是坐出租來的,所以多問了幾句。”
“代表林家?”旁邊的周旭尖聲笑出來,“李沐塵,你不是在親民飯店當服務員麼,什麼時候成了林家代表了?你們飯店把林家收購了?”
說到這裡,他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保安一聽說: “幸虧張少和您的朋友來了,不然我差點就被他騙了。”
然後嫌惡地就要趕李沐塵走。
張一平也覺得很好笑。
不過他還是保持著一個上流社會的公子哥應有的風度,阻止了保安,對李沐塵說:
“你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沒人會相信的。如果你是來住店的,我們歡迎,不過我提醒你,海州是五星級酒店,房間很貴的。”
第88章 一會兒別求我
“住過五星級大酒店嗎?”周旭面帶譏諷地看著李沐塵。
“五星級啊……”李沐塵仰起頭,看著大樓整潔光滑的外立面上閃耀的陽光,“還真沒住過呢。”
“哦,我忘了,你剛從山裡來,山裡,應該沒有這麼高的樓吧?”周旭繼續嘲諷道。
張一平嘴角帶笑,說:“沒關係,不是誰都住得起五星級酒店的,你沒住過也正常。這樣吧,你要是想住,我給你開個鐘點房,讓你體驗一下。”
“張哥就是大方。” 周旭豎起大拇指。
李沐塵搖了搖頭,說:“算了,我不是來住店的。”
“那你是來幹什麼的?”
“我說過了,我是代表林家來和陳公子談生意的。”
“李沐塵,你臉皮怎麼這麼厚?想上去巴結陳公子,也找個像樣點的藉口。陳公子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周旭冷笑道。
李沐塵有點不耐煩了,說:“算了,我跟你們說不著,這酒店是對外營業的吧,我進去是我的自由吧?”
張一平說:“本來你進店是你的自由,但陳公子是酒店的貴客,你要去打擾他,那就不行了,我不能讓你進去。”
“你有這個權力?”李沐塵看著張一平。
“不好意思,永青集團是海洲大酒店控股大股東。”張一平嘴角露出一絲驕傲的笑容,“我現在,是海洲大酒店的副總裁。”
“那麼說,就是不讓我進咯?”李沐塵問道。
“如果你再堅持說你代表林家來見陳公子的話,那我不能讓你進去。”張一平說。
“張哥,和他這麼客氣幹嘛,讓保安把他轟走不就完了!”周旭說。
李沐塵淡淡一笑:“行啊,一會兒你們可別求我進去。”
“哈哈哈……”周旭放聲大笑,“張哥,你聽見沒,他說我們要求他進去!哈哈……”
張一平也忍俊不禁,搖頭道:“算了,我們進去吧,我不想看見他。”
又交代保安,“你看好這個人,別讓他溜進去。”
“張少放心。”
保安答應一聲,用盯僖粯拥哪抗舛⒅钽鍓
李沐塵左右看了看,發現酒店大門旁邊的花壇邊沿挺寬,就到那裡坐了下來。
保安死死地盯著他,酒店外面並沒有不讓人待的規定,所以他也只能看著。
李沐塵拿出手機,撥通了蔡偉民的電話。
“菜頭,我是李沐塵。”
“李公子!您有什麼吩咐?”
電話那頭的蔡偉民十分激動,聲音都有點發抖。
他現在根本不敢和李沐塵聯絡,就算送錢,也只敢送到馬山那裡。
“你有申州的陳公子的電話吧?”
“有。”
“你給他打個電話……”
李沐塵掛了電話,就在花壇邊靜靜地坐著。
正好,已經好多天沒有練功了,就乾脆閉目養神,咿D起了周身真氣。
……
張一平靠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放鬆的架起了腿。
“應該不會有人來了。一會兒我就上去請陳公子,今天我給他安排的晚餐,一定會讓他滿意的。”
他自言自語地說。
“張哥,你陪陳公子吃飯,能不能帶上我?”周旭露出一臉諂媚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