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剛才青玄道長一道符,召喚天雷的震撼,才能勉強超過。

    他相信今天李沐塵會很慘,但不會是因為這個鐵布衫,而是青玄道長。

    可他也看不明白,李沐塵這麼輕飄飄的一掌是什麼意思?

    馮天明朝沈秉元拱了拱手,說:“沈爺,今天讓大家見笑了。”

    沈秉元說:“馮二爺,大概是這位李公子想和大家開個玩笑,要不這樣吧,剛才事,大家就都當個笑話。二爺就按之前約定的談判條件,把股份賣給連總吧。”

    連啟容立刻跳起來:“這怎麼行?沈爺這裡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只要定下來的事,還沒聽說有人反悔過,怎麼沈爺,這個規矩是要破了嗎?”

    沈秉元的臉色有點難看。原本他是想做箇中間人,調節一下,大家都不用撕破臉。

    但連啟容這麼說,也沒錯。

    規矩不能壞,一旦規矩壞了,以後這個三省聚會就搞不起來了,沈家的信譽也會受損。

    他看向馮天明。

    馮天明說:“放心吧沈爺,我不會讓你為難。我馮天明別的沒有,信譽兩個字還是有的。既然是說好的事,我自然會認賬。就按剛才李公子說的條件,等一會兒我們就籤合約。”

    “這還差不多!”連啟容冷哼一聲。

    沈秉元點點頭,就要宣佈結果。

    當然,在宣佈之前,得先問一下兩位比武的當事人。

    雖然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看得清清楚楚,按照一招之約,李沐塵肯定是敗了。

    但沈秉元還是問道:“李公子,一招已過,勝負已分,如果你沒異議的話,我們就按約定執行了。”

    李沐塵說:“有沒有異議,你應該問輸的那一個,而不是問我。”

    “什麼?”

    沈秉元不解地看著李沐塵。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充滿了疑惑。

    輸的那個人?

    難道是黎振東輸了?

    但不可能啊。

    人家好好地在那裡站著。

    除非大家的眼睛都瞎了。

    沈秉元微微有一些慍怒,問道:“李公子,你說誰輸了?”

    “當然是他。”李沐塵一指黎振東。

    連啟容失笑道:“小子,你是真傻呀,還是把我們當傻子戲弄呢?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裡來的都是什麼人,信不信你今天走不出這棟樓?黎掌門,他說你輸了,你要是不教訓教訓他,我都看不下去!”

    黎振東仰天大笑:“哈哈哈,我輸了?我怎麼可能輸!哈哈哈……”

    突然,黎振東的笑聲戛然而止,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然後仰面栽倒。

    這一下,把眾人都看呆了。

    連啟容更是大驚失色。

    圓桌上飛起兩道人影,幾乎同時到了黎振東身邊。

    正是徐通帶來的儒士和焦十娘帶來的廖姓老者。

    二人蹲下來,各自把住黎振東的一隻手的脈門。

    然後又同時看向黎振東的胸前。

    黎振東此時雙眼上翻,彷彿死魚般露出眼白,口中溢位鮮血,鼻息微弱。

    儒士在黎振東的身上連點了幾處穴位。

    而廖叔伸手一抹,從黎振東胸前的膻中穴上取出一根金針,正是剛才李沐塵拿出來,說要當作武器的那一根。

    “金針破穴!”

    二人同時一驚,看向李沐塵。

    “你是醫聖一脈?”

    聽到醫聖一脈,在座的人都是吃驚不已。

    沈明春立刻想起了李沐塵給林家老爺子治病的事,那時候林老爺子已經病入膏肓,連錢塘和申州請來的專家團隊都說沒救了,李沐塵只是紮了一通針,就把人治好了,最後兩位專家還拜他為師。

    沈明春是聽林秋鳳說的,林秋鳳又是聽嚴慧敏說的。沈明春一直以為是訛傳,是嚴慧敏為了給窮女婿找個合理的身份編出來的瞎話。

    難道這是真的?

    焦十孃的眼裡放出了光,緊緊盯著李沐塵,彷彿看見了什麼寶貝。

    馮天明也是呆若木雞。

    內心裡湧起一陣狂喜,又伴隨著一絲對李沐塵不信任的愧疚。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一下,人們比剛才更能看清勝負的結果的,只是輸贏已經調了過來。

    沈秉元撫平內心的震撼,宣佈道:“這一局,馮二爺贏了。”

    “不可能!”連啟容狂叫著,“這不可能!他憑什麼贏?就這一根針,就能破鐵布衫?我不相信!他一定是用了什麼邪術,要麼就是下毒了,對,下毒!肯定下毒了!”

    沈秉元也有些疑惑,便看向李沐塵,說道:

    “李公子,我剛才說過規則,是不準用毒的。我現在要拿你的針去化驗,如果驗出來有毒的話……”

    李沐塵坦然道:“要化驗請便,不過其實不用那麼麻煩,你們問問黎掌門本人,就知道有沒有毒了。”

    “哦?”

    沈秉元看向黎振東。

    此時的黎振東已經幽幽醒轉,被人扶起來,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

    他對連啟容黯然道:“連總,對不住了,我輸了。這位李公子,沒有用毒。”

    又看向李沐塵,一抱拳,“李公子,一根金針破了我的金鐘罩,黎某佩服!”

    李沐塵見他坦蕩,倒也抱拳道:“黎掌門客氣了。其實是取巧而已。你的鐵布衫已經練到極致,外家功夫要入化勁有一道坎,這道坎沒破,你的中丹田和下丹田就無法貫通。一身橫練,全靠一口真氣支撐,你不發功還好,一發功,我的針刺入你膻中穴,以洩法洩你的真氣。起初你不察覺,但你剛才一笑,就岔了氣,受了內傷。”

    黎振東恍然:“原來如此。”

    李沐塵說:“我有個朋友練硃砂掌的,情況跟你差不多,最近我教了他一套導引法,已經突破在即。有機會,你們可以交流交流。”

    “硃砂掌?”黎振東驚道,“硃砂掌能練到這個境界的,天下沒幾個。你的朋友,莫非是有笑面佛王鐵手?”

    李沐塵笑道:“正是。”

    

    第151章 崑崙草

    黎振東認輸,連啟容儘管不服氣,但這裡是沈家的地盤,又有這麼多大佬盯著,他也不敢不認賬。

    在沈秉元的主持監督之下,連啟容和馮天明簽訂了股權轉讓協議,連啟容把影視城的股份無償轉讓給馮天明。

    簽字的時候,連啟容眼神閃過一絲陰毒,把筆一拋,丟下一句話:“馮二爺,胃口太大了不好,小心撐壞了肚子,再吐出來!”

    經此,人們對李沐塵算是刮目相看。

    沈明春的臉色十分難看。

    原本以為李沐塵會遭到一番羞辱,沒想到真用一招就打敗了黎振東。

    雖然用金針破穴,有取巧之嫌,但那也算真本事。

    焦十娘從廖姓老者手中拿了那根金針,款款走到李沐塵面前,親自把針還給李沐塵。

    李沐塵接過金針,說了聲:“謝謝。”

    焦十娘什麼也沒說,只是嫣然一笑,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沐塵總覺得她的笑容裡藏著許多意味。

    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宣城焦十娘和徽州黃定邦之間的紛爭。

    他們的矛盾主要是在幾條古商路的開發權及其附近的一些礦產資源爭奪。

    這種利益紛爭原本是很好解決的,一般都是擱置爭議,共同開發,共同獲利。

    在沈秉元的協調下,大部分問題都得到了解決,但最後的矛盾集中在其中的一座礦上。

    這座礦在徽州境內,但地下礦脈延伸到了宣城。

    黃定邦想要把整片礦脈所在的山都拿下來,問題是,那上面正好是焦家的祖墳所在地,所以焦家一口回絕,毫無商量的餘地。

    黃定邦提出,要按江湖規矩辦,比武或者賭鬥。

    他對身邊的青玄道長十分自信。

    但這件事十分特殊,不是一般的經濟和地盤紛爭,而是牽扯到了人家的祖墳。

    “黃總,這件事恐怕不宜賭鬥。”沈秉元說,“無論如何,逼人遷墳,總不合江湖道義。”

    黃定邦不滿道:“沈爺,我是看你沈爺的信譽,向來公平,才想著到這裡來解決問題。但你要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偏心了?別人的事,都可以賭鬥,為什麼到了焦家,就不合江湖道義了?我也沒說非要焦家遷墳,那是塊風水寶地,誰都知道。我只開採地下的礦,地上的墳還是可以留著嘛。焦家人要上墳,我也不會攔著。”

    焦十娘冷笑道:“黃爺說什麼笑話呢,你把地下挖空了,那還叫風水寶地嗎?”

    黃定邦嘿嘿笑道:“我可以在地下給你們祖宗建個地宮,到時候你們多放點寶貝進來,那可就是帝王墓一樣了啊。”

    焦十娘臉色一變,說:“黃定邦,反正說什麼,我家祖墳的地是不可能給你的。”

    黃定邦冷哼一聲:“那我也說一句,這片地,我志在必得,你們不讓也不行。”

    兩邊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人們同時看向沈秉元,想看他怎麼處理。

    沈秉元沉吟片刻,說:“黃總,說句公道話,一個家族的興榮繁盛,全靠祖宗廕庇,我華夏自古講究孝道,逼人遷墳,非仁義之舉。一條普通的礦脈而已,又不是黃金稀土,總可以商量一個價格。我提一個建議,讓焦家賠一筆錢給你。”

    又轉向焦十娘,“焦總,人家黃總畢竟已經投資了幾年的礦,肯定有損失,你們做出一點賠償,也不算過分吧。”

    焦十娘說:“我同意,我們可以請第三方評估一下這礦脈的價值和每年能產生的利潤,我按未來十年的利潤總額補償。”

    “呸!”黃定邦啐了一口唾沫,“評估?你怎麼評估?誰能評估得準?我說這礦值一百億,你給不給錢?”

    焦十娘一皺眉,這已經不是談判了,這是敲詐。

    “黃總,你這樣說就很沒找饬恕!鄙虮亮四槨?

    “好,要找馐前桑且部梢裕夷脰|西換。”黃定邦看著焦十娘,“我知道你爹焦老爺子病了,需要一株崑崙草才能救命。”

    焦十娘臉色變了變:“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有?”

    “不錯,我剛好有。”

    黃定邦微微一笑,他邊上的道士模樣的人拿出一個小木盒子,放在桌上。

    李沐塵聽到崑崙草的時候,吃了一驚。

    因為他知道崑崙草是什麼東西,這種草生長在崑崙絕巔,有著十分神奇的功效。

    他在天都峰的時候,時常遊玩崑崙各大山峰,因此常能看到。

    崑崙各個門派或散修,經常會採集崑崙草用來煉丹配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