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十娘有點失望,卻也沒辦法,便安排車送他回了禾城。

    回到梧桐居,正看到林雲在梅花樁上飛奔,身法輕靈,氣韻悠長,功夫顯然又有了大的長進。

    馬山和許國立在梅花樁旁邊對練推手。

    他們二人都練過武,但沒有內家基礎,和林雲比差了不少,一切都得從頭練。

    不過李沐塵給每個人都吃了針對性的丹藥,也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傳授了一些功法。

    許國立的腿治好以後,信心大增,又和年輕時一樣生龍活虎。他當過兵,拳法比較剛猛,和馬山是一路,因此二人對練多些。

    在他們的旁邊,還有兩個人,讓李沐塵稍稍有些意外。

    其一是王老闆,也就是笑面佛王鐵手。

    而和他對練的,正是在菰城被李沐塵打敗的鐵衣黎振東。

    黎振東和王老闆都是外家練到了極致,暗勁巔峰,即將突破的邊緣。

    但由外而內的這一步,卻是尤其艱難,所以很多外家高手,一輩子就停在了這個階段。

    王老闆經過李沐塵的指點,早已捅破了那一層窗戶紙,從暗勁突破到了化勁。

    所以此時,他和黎振東對練,優勢明顯。

    王老闆笑嘻嘻地,一隻手赤紅如鐵,另一隻手上還捏著一個菸斗,時不時抽上一口。

    而黎振東則全力施展,卻還是有些吃力。

    李沐塵記得王老闆在店裡很少抽菸,只有梅姐去洗頭的時候,才偶爾抽一下。

    沒想到這時候練功還要叼個菸斗,不知是煙癮大,還是在黎振東面前裝逼。

    院子裡的人看見李沐塵回來,都停下來,紛紛上來招呼。

    “姐夫!”林雲一個跟斗翻下來,身輕如燕,速度卻快得帶上了虛影。

    李沐塵拍了拍他的肩膀誇了句:“不錯,已經掌握了禹步的精髓,現在可以借步內練了。”

    “什麼叫借步內練?”林雲問道。

    “我們練習內功,一般都要打坐或者站樁,但功夫到了一定程度,行走住臥,無不可以內練。王老闆他們都會走樁,就是一邊走路,一邊站樁,把走和站樁結合在一起。你現在就要更進一步,把禹步和內氣導引結合起來,練習步法的同時,也是在站樁、打坐,這就叫借步內練。”

    “懂了。”林雲大喜,一個跟頭又翻回到木樁上。

    其他人也從李沐塵的話裡得到了啟發,各有所悟。

    黎振東抱拳道:“李公子,在下不請自來,還請公子勿怪啊。”

    李沐塵笑道:“我本來就請你了啊,怎麼算不請自來呢。”

    黎振東也哈哈大笑,又說:“我早就聽說鐵手如來的硃砂掌天下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李公子,你這小小的院子,真是藏龍臥虎啊!”

    王老闆說:“黎掌門,你也不差,要是早個幾天,我和你也就半斤八兩,只是最近我得了李公子指點,剛剛由暗入化,所以你才不是我對手。”

    黎振東聽完大吃一驚。幾天?幾天就能由暗入化?這李公子是什麼神仙啊!

    黎振東看著王老闆羨慕不已。

    王老闆說:“黎掌門,沒事,有空常來,我們多切磋切磋。”

    黎振東看了一眼李沐塵,見他面無慍色,似不反對,心中大喜。

    李沐塵見他二人談得來,也很高興。

    不過想到一件事,就問王老闆:“梅姐和榮師傅呢?”

    王老闆說:“江湖小館開著不能沒人,今天是因為黎掌門來,我就過來會會鐵布衫。”

    李沐塵點頭,然後悄聲說:“王老闆,你梅姐和榮師傅在店裡,你真放心?”

    王老闆一愣,忽然一拍大腿:“嘿,廚子靠得住,母豬都上樹!不行,我得回去了。”

    說罷匆匆就走。

    黎振東一臉茫然。

    李沐塵哈哈大笑說:“黎掌門,沒事,王老闆去江湖小館了,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坐坐,那裡可有不少高手。”

    黎振東一聽,急忙追了出去。

    李沐塵讓馬山和許國立繼續練功,自己則到屋裡去。

    進了屋,就聽到裡面有女人的說話聲傳出。

    仔細聽,原來是嚴慧敏和晴姨在廚房裡說話。

    “林夫人,你放下,我來吧,你是夫人,怎麼能做我們下人做的事呢。”

    “有什麼不能做的,這裡是沐塵的家,也就是我的家,女婿半個兒嘛!”

    “嘿嘿,那是,夫人你真是好福氣,生了個漂亮又聰明的女兒,又找了個好女婿!”

    “你的福氣也不錯,看看你家國立,天天練功,越來越年輕了。”

    “嗐,我們都是賤命,哪有什麼福氣。不過話說回來,李公子也不知是給我家國立吃了什麼藥,最近一天天龍精虎猛的。”

    “真的啊?有多猛?”

    廚房裡的聲音就小起來,兩個中年女人窸窸窣窣地說起了悄悄話。

    過了一會兒,傳來笑聲。

    “誒,你確定是沐塵給的藥?你回頭問問是什麼藥。”

    “不用問,問了也不知道,我看藥還有多,我給你拿兩粒來。”

    ……

    李沐塵不覺搖了搖頭,往樓上去了。

    

    第168章 雪上加霜

    林曼卿和丁香都在樓上。

    她們就比外面安靜了許多。

    二人各佔了一間房,各練各的,也不互相打擾。

    李沐塵上去看了看,見她們都在打坐,入了靜定,對他過來毫無所覺,便也不去打擾。

    倒是白荊荊,老早就知道李沐塵來了,在樓梯上迎著,一路緊跟在李沐塵的腳後。

    如今林曼卿和丁香練功,白荊荊倒成了她二人的護法。

    李沐塵蹲下來,摸了摸她身上的刺,發現其妖氣又凝練了許多。

    忽然想起這次從宣城得了陰龍丹,對白荊荊的修行大有益處,就把陰龍丹拿出來放在白荊荊面前。

    白荊荊被上面的妖氣燻著,嚇了一跳,身體彈了起來,躲到了角落裡,縮成一個刺球。

    李沐塵哈哈大笑,說:“你是妖,怕什麼妖氣!這是妖丹,對你來說可是至寶,你不要,我就拿走啦。”

    白荊荊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用鼻子嗅著陰龍丹的氣味,漸漸享受。

    但陰龍妖氣太重,白荊荊還是有點怯。

    李沐塵笑道:“怎麼,不喜歡?”

    白荊荊拼命搖頭,晃了晃一身刺,一把抱住。

    陰龍丹比鵝蛋還大,白荊荊比它大不了多少。她抱著丹,猶如松鼠抱鴨蛋,樣子十分滑稽。

    “公子,這真的是給我的嗎?”白荊荊還是不敢相信。

    李沐塵說:“也不是都給你,只是先讓你用著。這是蟒妖的妖丹,那蟒妖法力比你強太多,它的妖丹你消化不了,現在只能每天抱著它,吸取其中的妖靈之氣。等我再收集些材料,有空的時候,煉幾粒天妖化形丹給你吃。”

    白荊荊不知道天妖化形丹是什麼東西,但她聽懂了化形二字,對一隻妖來說,渡劫和化形是一生奮鬥的最高目標。

    “謝謝公子!”白荊荊抱著丹說。

    ……

    大家各有各的事情做,一切都按部就班。

    李沐塵也樂得安耽,就在房間裡煉起了丹。

    梧桐居里其樂融融,南江的商場上卻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風雲變幻。

    林秋聲以先發制人之態,向袁家發動了第一輪的進攻。

    這是郎裕文出的主意。

    因為袁家的勢力和財力都要比林家大得多,林家和袁家全面開戰,毫無勝算,因此必須要先發制人,集中自己的優勢力量,攻敵之薄弱,爭取在開局的時候就取得一定的優勢,這樣後面袁家反擊的時候,才不至於太被動。。

    林家的優勢領域在於服裝行業,林秋聲在這個領域深耕多年,有著十分強大的實力。林家的第一仗,就選擇了服裝以及其上下游的產業。

    這一仗打得果然很漂亮,袁家幾乎沒有還手,就拱手讓出了幾乎所有的市場份額。

    開局的勝利,加上申州陳家以及突然冒出來的京李集團的支援,尤其是前幾天剛剛宣佈和林家斷絕關係的沈明春突然重回了林家,並且宣佈誓死和林家站在一起,這讓很多原本已經和林家劃清界限的人又產生了動搖。

    已經有小道訊息傳出來,說林家雖然不太行,但林家有個女婿太厲害了。

    可是人們很難相信,一個還沒上門的女婿,能有多厲害?莫非是世界首富的公子?

    “什麼首富公子,就是個撿破爛的!”

    永青集團的公子張一平聽到這訊息,氣不打一處來。

    “那小子以前就在禾城郊區撿破爛,後來去山裡拜師學了點功夫,回來裝逼而已。”

    張一平揮舞著手臂,翻身農奴把歌唱似的宣傳著李沐塵的過去。

    自從在海洲酒店接待陳文學,被李沐塵搶了風頭,又得罪了陳家和林家,張一平幾乎天天活在他爹的罵聲裡,敗家子,畜牲,這兩個詞已經變成了他的標籤。

    這一次,永青集團站在了袁家那邊。

    張一平終於可以在他爹張根茂面前揚眉吐氣地說:看吧,你兒子不是敗家子,你兒子沒做錯!

    商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當然不會因為一場區域性商戰的成敗來斷定兩個家族的輸贏。

    事實上,袁家的實力遠勝於林家。

    服裝行業的失敗根本傷不到袁家的筋骨,而袁家的反撲,比人們想像的更加猛烈更加迅速的到來了。

    在短短幾天之內,林家在房地產、醫藥和光伏几個產業相繼告急,大量的專案失敗或者出現問題,大筆的資金套牢,大量人才流失,而就這當口,銀行停止了林家的貸款。

    資金鍊一旦斷裂,林家很快就會垮掉。

    好在林家有自知之明,在第一個戰役打贏之後,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馬上採取了收縮防守的戰術。

    此時的林家,危如累卵。

    這時候,郎裕文的才幹終於體現出來了。

    不僅僅是最初指定的方案,包括整個商戰的執行和調整,那種臨機決斷和隨機應變的能力,讓林秋聲這個大家族掌門人也佩服不已。

    有郎裕文的操盤,有陳家和京李集團的合作,加上馮家和沈家的暗中支援,林家總算挺過了最危險的一段時間。

    但是,袁家的反攻才剛剛開始而已。

    更猛烈的暴風雨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