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涵月說:“湯姆,人家是新生,你可別嚇唬她。”
湯姆說:“你要相信科學。”
楊涵月想了想,說:“那這樣吧,你對她進行催眠治療的時候,我必須全程在場。”
湯姆說:“當然,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
楊涵月就對丁香說:“丁香,別怕,不就是催眠嘛,我也被催過,有我在你旁邊,沒事的。”
丁香覺得楊涵月想的很周到,就說:“楊姐姐,謝謝你,你人真好。”
楊涵月說:“謝啥,大家都是同學,我只是比你大一屆而已。再說,我和曼卿是好朋友,你是曼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叫我一聲姐,那我們以後就是姐妹了。”
丁香本就沒什麼戒備的心,聽楊涵月這麼一說,就完全放下心來。
她們就跟著湯姆一起離開。
從樓裡出去以後,丁香才知道,這裡是留學生宿舍,條件比一般的宿舍要好太多了。
湯姆帶著他們從學校的北門離開。
丁香有點奇怪,問道:“治療不在學校嗎?”
湯姆說:“哦,我們有個心理治療中心,剛剛籌建,就在學校後面。楊同學知道的。”
楊涵月說:“是,這我知道,我還去過呢。張教授也在那裡工作。”
丁香就不再多問,跟著他們進了一個小區的一幢排屋。
這裡的佈置很奇怪,裝修是簡單的北歐風格,但裡面的傢俱卻是歐式古典風格,而一些裝飾品則帶著濃濃的宗教味道。
丁香一走進去,就有一種不適的感覺,總覺得這屋子裡有很奇怪的味道。
湯姆把她帶進一個房間,讓她在椅子上坐下來。
然後從脖子上摘下那枚太陽十字架,在丁香的眼前晃。
“放鬆,深呼吸,放鬆……”
湯姆晃動著十字架,不停用語言引導著。
恍惚間,丁香看見十字架上的太陽亮了起來。
她的意志在明亮的光焰裡失去了方向。
她聽見一個聲音說:
“你的容光自陰暗裡上升,彩霞鋪滿了天空,迎著你的火,人間一片歡欣……”
這聲音凌亂又整齊,彷彿無數人在齊聲歌唱。
“你令星空隱退,你令大地光明,你是眾神之王,迎著你的火,我們走向永生……”
在歌唱和讚美之中,丁香的意志漸漸昏沉。
而就在這時候,她胸前的護身符釋放出一團暖流,護住了她的心脈,讓她漸漸沉迷的意志保持著最後的一絲清醒。
湯姆驚訝地看著她,右手拿著十字架,靠近丁香。
太陽的火焰變得猛烈起來。
讚美的歌唱也更加響亮。
護身符突然射出一道無形的虛光,衝向了太陽。
太陽之火瞬息澆滅。
丁香一瞬間清醒,她意識到了,這不是普通的催眠。
她掙扎著站起來,想要奪門而出。
剛跑到門邊,後頸就捱了一掌,昏了過去。
湯姆把丁香放到椅子上,從她頸間取下護身符,仔細端詳著。
楊涵月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湯姆神情凝重,忽而笑了起來,一把摟住楊涵月的腰,在她臉上親吻了一下,說:
“這是東方修行人使用的法器,具有神秘的力量。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女孩,居然和這些神秘的修行門派有關係。太好了,楊,你這次的成績非常優秀,神父會高興的。”
“湯姆,你們會把她怎麼樣?”楊涵月看著昏迷的丁香問道。
“我會把她交給神父,她是獻給太陽神最好的禮物,會得到最高規格的獻祭。她的靈魂將去往天堂,永隨神的左右。作為她的引路人,你的功績也將被鐫刻在神的豐碑上。”
“湯姆,說真的,這是最後一次了。學生失蹤的案子學校已經快壓不住了,一旦輿情起來,認真追查,他們一定會查到我頭上來的。”
湯姆說:“放心吧,神會保佑你的。再過一陣子,我就帶你去國外。”
“真的?”楊涵月有幾分激動。
“當然是真的。你已被神選中,在太陽的光芒灑遍東方的大地時,你將成為真正的天使。”
湯姆說著把楊涵月用力推倒在一旁的沙發上。
“楊,我的天使,讓我們現在就享受升往天堂的快樂吧……”
第172章 錢塘世家
李沐塵和馬山還在閒逛。
新生開學的日子,學校附近尤其熱鬧,就連往常要到傍晚才營業的酒吧都早早地在下午就開了門。
因為工作關係,馬山對酒吧就特別關注。
他現在是藍橋酒吧正兒八經的總監,自從豹哥被他打殘了之後,酒吧上下對他都很服氣。
不過他畢竟沒什麼文化,關於商業郀I方面的事懂的不多,周娜讓他多學習,他就上了心,不管到哪兒,不管好的壞的,看到酒吧,他就要進去看一眼,喝上一杯。
一路下來,他們已經喝了好幾杯雞尾酒。
好在馬山現在學會了李沐塵教給他的內氣執行法,可以輕鬆把酒逼出來,不會影響開車。
這裡的酒吧都不大,消費也低,主要針對學生群體。不過格調都很別緻,從設計到服務到駐唱樂隊,都很有國際化的範兒。
只是這調酒的水平,用馬山專業的舌頭來品鑑,實在是一言難盡。
在一家名叫“香草”的酒吧,馬山遇到了一位熟人。
這人名叫張豔豔,以前在禾城的酒吧做公主。
就是她把馬山帶進酒吧工作的,算得上是馬山的引路人。
馬山和她有過一段不清不楚的過往,兩個人都有點意思,也都發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但誰也沒有挑明。
後來張豔豔被一個公子哥看上,就離開了酒吧,用她們行裡的話說,上岸了。
馬山一度陷入低沉痛苦之中,直到遇到了周娜,被周娜帶去藍橋,並提拔他當了主管,他才徹底緩過來。
對馬山來說,周娜則對他有知遇之恩,而張豔豔則是他的引路人,沒有張豔豔,他還是那個沒有正經工作無所事事的混混。
雖然早已釋懷了那份感情,當再次見到張豔豔,馬山還是有些感慨。
“這些年過得好嗎?”馬山問道。
“有什麼好不好的,過日子唄。”張豔豔說道。
馬山從張豔豔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消沉。
“都以為你去了京城,怎麼來錢塘了?你那位那公子呢?”馬山問道。
張豔豔頭也不抬,只是熟練地調了一杯酒,推到馬山面前。
“分手了,人家是真公子,我是假公主。”張豔豔悽然一笑,“當年太天真,以為找到了真愛,也不想想,高貴的公子哥怎麼可能愛上一個低賤的三陪女。”
馬山心沉了下去,感覺怪難受的。
他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茬,想叫她不要這麼說自己,可又不知這話如何說。
“我調的酒味道怎麼樣?”張豔豔換了一副表情,隱藏了哀怨,換上了豁達。
馬山還沒喝,李沐塵喝了。
李沐塵說:“不錯,不比藍橋的差。”
“真的嗎?”馬山一聽馬上端起酒杯嚐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是不錯。”
張豔豔看著李沐塵問:“你朋友?”
馬山這才把李沐塵介紹給張豔豔認識。
其實張豔豔和他的故事,李沐塵早就聽馬山嘮叨過。
這個兄弟,打架厲害,義氣第一,卻也有個毛病,藏不住什麼話,有時候嘮叨起來,和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一拼。
李沐塵忽然發現自己成了電燈泡。
他知道,馬山對張豔豔多半已沒有了舊情,至少是淡了,但心底始終有一分牽掛和遺憾。
而張豔豔,也未必沒有。
當電燈泡的滋味可不好受。
李沐塵就說:“馬山哥,你們聊著,我去一趟同慶堂,買點藥材。”
便離開了酒吧。
一個人走到街上,李沐塵才體會到什麼叫無聊。
難怪紅塵中人喜歡扎堆地在一起,一個人,如果不練功,不修行,不知道要幹什麼的時候,果然是無聊得要命。
原本去同慶堂只是個藉口,沒想到變成了最終的事實。
李沐塵到同慶堂買了點藥,反正常用藥有備無患。
買完之後,他就去辦公室找了胡修一。
胡修一見到他十分意外,興匆匆就把李沐塵帶去了後面,見他父親胡師約。
胡家父子熱情接待了李沐塵。
李沐塵和胡師約探討了一些醫學醫理,以及一些疾病的治療。
胡師約又從李沐塵那裡學到了很多聞所未聞的醫術,十分感慨。
李沐塵也不是無所得。
胡家的醫術傳承十分正宗,加上這麼多年行醫積累的醫案,尤其是在凡人疾病方面的經驗,對李沐塵很有啟發。
正聊著的時候,胡修一接了個電話,臉色有些異常,對胡師約說:“爸,錢小姐又來了。”
胡師約微微一愣,看向李沐塵,忽而一喜,道:“今天李公子在,或許真能幫她,你讓她等一等。”
胡修一就回電話。
胡師約則向李沐塵解釋:“前幾天,錢家的家主錢若望病了,來請我去看病。我去看了,也就是年歲大了,積勞成疾,就開了個方子,讓他注意修養。可過了兩天,錢若望的孫女錢欣彤找上門來,說我的方子開得不對,她爺爺的病加重了,要找我算賬。我就又去了一趟,錢若望的病的確變重了,但和我的方子沒關係。錢欣彤的話有點難聽,當時我一氣之下,就不管了。你看,她今天又來了。這次,還不知道怎麼罵我呢。”
“錢若望?”李沐塵默唸這個名字,“是錢塘錢氏的人嗎?和錢坤是什麼關係?”
胡師約有些驚訝地看著李沐塵:“哦,原來李公子不知道啊。錢若望就是錢家現任的家主,他和錢坤是堂兄弟,錢坤比他大,所以在錢塘,大家都稱錢坤為坤爺。”
李沐塵心下了然,原來是錢家家主的孫女,難怪敢對胡師約這樣德高望重的醫道宗師出言不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