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成刀,劈空成虛,你是宗師!”

    花和尚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沐塵。

    “可是,你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花和尚不停地喃喃自語。

    突然,突然就對李沐塵跪下了。

    李沐塵嚇一跳:“你這是幹什麼?”

    “李公子,我想求你兩件事。”花和尚說。

    “說。”

    “第一,我想拜你為師。”

    李沐塵還以為什麼事,原來就是想學功夫,便說:“拜師就算了,我也不是武道中人,你若痴迷於武道,可以到禾城江湖小館,你師兄也在那裡。第二件事呢?”

    “第二……”花和尚稍顯遲疑,說道,“錢小姐雖有些驕橫,其實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這些年追求她的世家公子不知凡幾,但在我眼裡,都是土鱉黃狗,無一人配得上她。唯有李公子這樣的人,才與她般配。小姐今日既然已經答應實踐諾言,做李公子的人,李公子你就答應了吧。”

    這下輪到李沐塵懵了。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我有未婚妻了。”李沐塵說,“這件事我不會答應的。”

    “你不答應,我就跪著不起來。”花和尚說。

    “那你就跪著吧。”

    李沐塵說完,轉身就走,毫不猶豫。

    花和尚愣在那裡。

    嚓,真走啊?一點都不按影視小說裡的套路來的嗎?

    這下尷尬了。

    繼續跪著嗎?

    人都走了,跪給誰看啊。

    站起來?

    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名有號的人物,剛說的話,總不能當成放屁吧。

    花和尚心裡難受,沉悶出一股濁氣,在腹中滾蕩,漸由尾閭排出體外,發出噗的一聲。

    遂站起來,朝著夜色中李沐塵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

    馬山坐在香草酒吧和張豔豔聊天。

    多年不見,當年的感覺早已淡了,馬山也只是把她當朋友看,沒有別的想法。

    這樣聊天,反而放得開。

    張豔豔一開始對自己離開禾城後的事還不太想說,後來聊著聊著,也就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出來。

    當年把張豔豔從酒吧裡撈出去的公子哥姓那,據說是前朝皇族後裔,家世背景很深。

    張豔豔跟著他去了京城,原本以為從此烏鴉變鳳凰,過上人上人的生活。沒想到,她連那家的門都沒讓進。

    那公子給她在京郊買了套房子,剛開始每個星期來看她,後來就變成了一個月,再後來就不來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幾奶,反正肯定不是二奶,也許連三奶都算不上。”張豔豔自嘲道,“好在姓那的還有點良心,那套房子在我名下。我就把房子賣了。京城的房子值錢,省著點花,夠我活半輩子了。我就來了錢塘,在這裡開了個小酒吧,算是重操舊業吧。”

    “為什麼不回禾城?”馬山問道。

    “回去幹什麼?”張豔豔苦笑,“讓認識的人笑話我嗎?禾城又沒有我的家。”

    馬山無言以對,喝了口酒,問道:“和那公子再沒聯絡了?沒回去找過?也許人家遇上什麼事了呢。”

    張豔豔冷笑一聲:“我也這麼安慰過自己,也去找過。我按照他給我說過的地址找過去了,一座很大的四合院,但裡面壓根沒人住。附近的老人說,這宅子原來住的人家姓李,但二十年前,李家人一夜死絕了。後來宅子就歸了那家。但大概是李家人死得太冤屈,陰魂不散,經常鬧鬼,那家人住了沒多久,就搬走了,已經十幾年沒人住了。”

    “你說什麼?”馬山心頭一跳,似乎想到了什麼,“那四合院以前是李家的?”

    

    第193章 記住了,爺叫馬山

    關於李沐塵的身世,馬山隱約聽李沐塵提過一些,也知道李沐塵正在實施一個重振李家的宏偉計劃。

    張豔豔並不知道馬山在想什麼,說:“看到那座鬧鬼的大四合院,我就明白了,他壓根就沒想過要帶我去他家。我在他心裡沒位置,更不可能在他家裡有位置。人吶,還是得靠自己。我現在一個人,過的不也挺好的。”

    學校邊上的酒吧營業時間早,天還沒黑,就陸續有了客人,大多數是學生模樣的。

    香草酒吧的酒水便宜,的確適合學生消費。

    客人一多,張豔豔就忙了起來。

    在這間小酒吧裡,除了她,就只有兩個服務員,樂隊是學校聲樂社團的學生。

    所以張豔豔要充當老闆娘、調酒師、收銀以及侍者等多個身份。

    馬山對酒吧的工作很熟,反正閒著沒事,就幫起忙來。

    像香草這樣的小酒吧本來就隨意,也常有學生過來兼職,因此客人們也就把馬山當成了服務生。

    這時候門簾一挑,進來幾個混混模樣的人,大咧咧往吧檯一坐。

    張豔豔招呼道:“幾位,想喝點什麼?”

    “喝點什麼?喝你奶行不行?”一個混混不懷好意地盯著張豔豔飽滿的身材問。

    另外幾個就在那裡嘎嘎笑。

    張豔豔露著職業的笑容,熟練的應付著。

    小混混點了幾杯酒。

    其中一個嚐了一口,就呸一口吐在邊上,把杯子重重往吧檯上一敲,罵道:“這是給人喝的嗎?尿也比你這個好喝!”

    香草酒吧的音樂很柔和,並不是那種特別嘈雜的。

    樂隊正在演唱一首民謠風格的歌。

    小混混的聲音很大,杯子和吧檯撞擊的聲音更是刺耳。

    這一下,酒吧裡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馬山皺了皺眉,才知道,張豔豔這個老闆娘當得並不容易。

    這幾個小混混顯然是來找事的。

    張豔豔臉色變了變,把吧檯上那杯酒拿過來,一口喝了個乾淨。

    “兄弟,酒的味道不好,我再給你換一杯。幾位想喝什麼,隨意,算我請客。大家都在一條街上混,超哥那邊的例錢我從來沒少交過。”

    張豔豔的處理方式沒什麼問題,給了人家面子,也把自己的後臺搬出來了,一般來講,對方只要不是存心找麻煩,白喝兩杯酒就算過去了。

    張豔豔重新倒了一杯酒。

    小混混頭子接過來,喝了一口,又是呸一口吐在地上,把酒杯重重一放。

    “別拿超哥出來壓我,這年頭,什麼哥也不管用。要麼給老子調酒,調到老子滿意為止。要麼乾脆躺下來,兩腿一叉,讓老子爽一下。”

    旁邊的人羧淮笮Α?

    其中兩個小混混站起來,走向客人,半路上一人撿了一個啤酒瓶,咔咔敲碎了,對著客人吼道:

    “散了散了!看什麼看?想看我們老大幹老闆娘啊!”

    學生們都驚慌失措,一個個落荒而逃。

    樂隊也停了下來,朝這邊看,不知道該怎麼辦。

    馬山走到吧檯裡面,把張豔豔拉到身後,自己面對小混混頭目。

    “兄弟,我給你調杯酒吧。”

    小混混上下打量他幾眼:“來打工的吧,替你們老闆娘出頭?想想自己有幾條命!”

    “命嘛,當然只有一條。”

    馬山回了一句,很麻利地調好了一杯酒,放到吧檯上,突然往酒裡吐了一口痰,把酒杯往前推到混混頭目面前,說道:

    “喝吧。”

    “操,找死是吧?”

    混混頭目伸手指著馬山的鼻子大罵。

    馬山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一擰一拽,使其手臂環住自己的脖子,壓在吧檯上。

    然後另一隻手迅速拿起桌上的酒杯,就猛往混混嘴裡灌。

    一杯酒全灌進去,馬山拿著空玻璃杯,猛往混混腦袋上砸。

    砰砰兩聲,玻璃杯砸得稀碎,對方的腦袋也開了瓢。

    鮮血飆了一地。

    混混們被馬山的氣勢嚇住,一時愣在那裡,誰也不敢動。

    馬山冷笑一聲,對付這種人,就得來狠的,你越讓步,他就越得寸進尺。

    他低頭在滿臉是血的混混耳邊說:“記住了,爺叫馬山,這家店是我罩的,再敢來鬧事,老子弄死你!”

    說完一把將他掀出了吧檯。

    混混在地上打了個滾,捂著頭衝著馬山喊:“小子,你有種,你等著!”

    便帶著手下跑出了酒吧。

    馬山知道他們還會來,但打架這種事,他是從來不怕的。

    這種混混,頂多來個十幾二十個人。

    過去他就能打,現在跟著李沐塵學到了真功夫,就更不怕了。

    必須把他們打服,才能幫張豔豔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沒想到學校邊上也有這種事啊。”馬山說。

    張豔豔有點害怕,說:“這條街治安還是比較好的,這片的老大叫超哥,我每個月都會交一筆錢給他,以前也有這種事,一般報了他名字就沒事了。今天這幾個,也不知道什麼來頭,我給超哥打個電話。”

    馬山沒有阻止。

    張豔豔就給超哥打電話,可是剛講了幾句,就被超哥掛了。

    張豔豔的臉色很難看。

    “怎麼了?”馬山問道。

    “是宋梓僑。”張豔豔說。

    “宋梓僑是誰?”

    “碧野集團老闆宋松明的兒子,搞地產的。宋梓僑想買下這條街重新開發,可是給出的拆遷條件太差,很多街坊都不同意,大家就聯合起來抵制。我也參與了。沒想到,他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馬山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