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流淚了。

    在崑崙雪山的洗禮中,他早已忘記了悲苦。

    然而今天,兄弟的苦難,把他沉睡的心喚醒了。

    師父說,突破先天的障礙,便是假裝無情。

    太上忘情,卻絕不會無情。

    忘情的前提,是先要有情。無情的只有邪魔。

    李沐塵在馬山體內渡入一絲真氣,護住心脈,然後給馬山服用了一粒回元丹。

    然後,他幫馬山把手指一根根掰直,把反斷的關節擰回來,恢復原位。

    再幫他把斷骨一點一點用真氣修復。

    馬山睜開眼睛,看見李沐塵,腫脹還未褪去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李沐塵說:“你先歇著,等藥力完全行散了再動,我去去就來。”

    馬山知道他要去幹什麼,沒有阻止,只說:“把那個姓宋的留給我。”

    “好。”

    李沐塵點點頭,便站起來,走了出去。

    在花和尚陰冷目光的注視下,宋梓僑和他的手下都如石化了一般,一動也不敢動。

    花和尚看見李沐塵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不是很妙。

    李沐塵走到其中人面前,問道:“剛才對我兄弟動手的是不是你?”

    那人支支吾吾:“我……我……”

    李沐塵在他肩上拍了拍:“我知道是你。”

    那人的肩膀彷彿被重物壓到,咔嚓嚓一陣響,他整個肩都沉了下去,連同半邊身軀的骨骼全部碎裂,倒在地上,成了一具畸形的屍體。

    這一掌的震懾力極度恐怖。

    包括宋梓僑在內的所有人臉都白了。

    就連花和尚也震撼不已。

    這是什麼樣的掌力?

    李沐塵又走到另一個人面前。

    他還沒開口,那人已經尿了,地上一灘熱水,散發著腥臭味。

    “你也是。”

    李沐塵一巴掌扇過去,這人的腦袋在肩上連續轉了好幾個圈,脖子擰成了麻花。

    第三個人頭上包著紗布。

    李沐塵看見那紗布,就猜到發生過什麼了。

    “你打得最狠,對不對?”

    白紗布庫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對著李沐塵磕頭:“大哥饒命!大哥饒命!都是宋少讓我們這麼幹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你喜歡磕頭,那就磕吧,不要停。”李沐塵說。

    白紗布就真的不停地磕頭,額頭在地上撞擊,咚咚的響。

    不一會兒,血就流出來,白紗布又染成了紅紗布。

    可他還在咚咚地磕,像一個機器,停不下來。

    李沐塵走到宋梓僑面前,說:“他說是你指使他們乾的。”

    宋梓僑簌簌發抖,道:“不,不是我!”

    “不承認?這麼不爺們啊,那你身上留著男人的玩意兒也沒用了,割了吧。”李沐塵淡淡地說。

    “不,不……”

    “那麼說,你承認是你指使的了?”

    “不,不是我!哦不不,是,不是……”

    宋梓僑語無倫次。

    旁邊的手下還在磕頭,腦殼已經碎裂,咚咚的響聲已經變得沉悶,一灘腦漿混合著血液流出來……

    這一幕,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尤其詭異恐怖。

    花和尚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李公子,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得多。

    李沐塵看著宋梓僑說:“我現在給你個機會,打電話叫人,只要你覺得能救你的人,都可以。你只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如果沒人來救你,我就殺了你。”

    這件事,他要徹底解決,不留任何後患。

    說完,李沐塵就進了裡面的小包間,再次幫馬山調理了一下,確定他的身體狀況已經可以了,就扶著馬山一起出來。”

    馬山問起張豔豔。

    李沐塵指著另一個房間說:“她在那裡,人沒事,我讓她睡了,就讓她先睡會兒吧。”

    馬山猜到發生了什麼,點點頭,只是眼裡閃過一抹濃濃的殺意。

    回到大廳。

    宋梓僑還在打電話,拿著電話的手和他的聲音一樣在顫抖。

    旁邊的地上,那個人還在磕頭,只不過頭已經碎了,只剩下半個。

    剩下的宋梓僑的手下,全都瑟縮在角落裡。

    李沐塵扶著馬山在沙發裡坐下。

    馬山冷冷地看著,眼裡的仇恨還在凝聚。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一群人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宋梓僑一見來人,就如見了救星一般,哭著衝了過去:“爸,救我!快救救我!”

    中年男子就是碧野集團的董事長,宋松明。

    宋松明抱著宋梓僑安慰道:“沒事,兒子,不怕,有爸爸在。”

    看見地上的屍體和還在磕頭的傢伙,宋松明吃了一驚。

    好在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很快就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恐懼。

    以他湵〉慕涷瀬砜矗@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以談的,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用錢解決的。

    況且,他今天還帶了槍。

    

    第197章 有花無花

    “花爺,”宋松明已經從宋梓僑的電話裡知道了花和尚,“不知道我兒子怎麼得罪了花爺?”

    花和尚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李沐塵。

    李沐塵冷冷地說:“他做了什麼,你問他自己。我給了他半個小時求救,現在時間快到了,你給我一個不殺他的理由,給不了,我就要動手了。”

    宋松明才知道,這個坐在沙發上的年輕人才是主角。

    “不知這位是錢家哪位少爺?”

    宋松明看花和尚對李沐塵很是恭敬,自然就把李沐塵當成了錢家的人。

    他心裡稍鬆了一口氣,對方既然開口要他給一個不殺的理由,那就說明可以開條件。

    而且錢家的人向來以儒雅紳士的家風著稱,除了那位出了名的難纏的錢大小姐外,其他人都還是講道理好說話的。

    “他不姓錢,他是我們錢小姐的朋友。”花和尚幫著解釋道。

    宋松明長出了一口氣,原來是仗著錢大小姐的威風,不是錢家的人就好辦了。

    “你想要多少錢,說個數吧。”宋松明說。

    李沐塵冷冷地看著他:“這個理由不成立,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你說不出理由,或者沒有別的人來救你兒子,我就殺了他。”

    “一千萬!”宋松明說。

    李沐塵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還有三分鐘。”

    “五千萬!”宋松明放大了聲音,他覺得五千萬足夠讓這樣的年輕人動心了。

    “還有兩分鐘了。”

    “一個億,怎麼樣?”

    李沐塵沉默著,不再理會。

    宋松明皺起了眉頭,要不是對花和尚有所忌憚,他已經不想和這種狂妄的年輕人說話了。

    “兩億!”

    “年輕人,不要太過分了,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還有一分鐘了。”李沐塵說。

    “哼,這是你們逼我的。”

    這句話,宋松明是對花和尚說的。

    他往後退了一步,跟著他來的兩個保鏢站出來,手裡各拿著一把手槍。

    花和尚不禁皺了皺眉。

    居然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拔槍,這種事,已經很久沒發生過了。

    兩個槍手,在這麼近的距離裡,他可以輕鬆解決。

    但宋松明一共帶來了六個保鏢,另外四個把宋松明和宋梓僑圍在中間,他們的手插在衣兜裡,顯然也帶著槍。

    花和尚沒把握一下子幹掉六個槍手。

    他看了一眼李沐塵,如果李沐塵和他配合,兩個人一齊出手,應該是可以做到的。

    但李沐塵坐在沙發裡,無動於衷的樣子,只是盯著牆上的鐘看。

    花和尚心裡暗暗吃驚,難道他連子彈都不怕?

    有了槍,剛才還嚇哭了的宋梓僑的膽子瞬間大了起來,又恢復了惡霸紈絝的本色。

    “哈哈哈哈,臭小子,我叫你狂!你功夫再厲害,你能比子彈厲害?想殺本少爺,下輩子吧!哈哈哈……”

    李沐塵終於把目光從牆上的鐘上收回來,說:“原本還以為像你這樣的富家子弟,多少能叫幾個厲害點的朋友過來,比如袁家的少爺什麼的,看來是我高估你了。時間到了,你們都可以去死了。”

    “臭小子,你還狂什麼,老子一會兒要你跪著喝老子的尿!”

    宋梓僑狂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