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塵蹲下來,搭住袁世傑的脈門,渡入一絲真氣。

    袁世傑的面色稍微紅潤了一些。

    “說,你身上那東西是誰?你是怎麼和他認識的?”李沐塵目光一凜,問道。

    袁世傑早被嚇破了膽,戰戰兢兢道:“我不知道他是誰,是他自己找上來的。”

    “胡說八道!魔仙都講機緣,絕不會無緣無故找你。你不說實話,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我真不知道。就那天,我和鍾晨商量怎麼對付你的時候,他就突然出現了。我連他真面目都沒見過,就見過一個影子,我真不知道他是誰。”

    袁世傑體內膽氣全無,魂魄虛淡,全靠李沐塵的一口真氣吊著。

    李沐塵判斷他沒有說謊,就問:“他跟你說過什麼?”

    “他讓我把你的資料都找來給他看,還說你是什麼李家後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袁世傑顫聲說著,把影魔如何出現,又如何殺死瞿浩民,在王文靜身上下咒等事說了一遍。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喝:“李沐塵,放開我孫子!”

    袁壽山帶著袁乃明和一眾保鏢走出了大門。

    李沐塵鬆開袁世傑的手腕,站起來。

    袁世傑沒了李沐塵的真氣,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嘴唇青紫,如死人一般。

    袁乃明急忙上前,扶起地上的兒子,面現悲憤,怒道:“李沐塵,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李沐塵不想辯解什麼,但還是提醒了一句:“你的寶貝兒子把靈魂出賣給了邪魔,現在被抽乾了精血,我建議你們趕緊去找人醫治,或許能撿回一條命。一旦精魂剝離,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了。”

    “胡說八道!”袁乃明才不信什麼出賣靈魂之說,“分明是你害了世傑!”

    對方不信,李沐塵也沒辦法。

    他今天是來找袁世傑算賬的,本來就是要給袁家一個教訓,這個鍋無所謂背不背。因此懶得再解釋。

    倒是袁壽山皺著眉頭,有些半信半疑。

    剛才他和袁乃明在說話的時候,袁世傑過來了,表現十分狂妄輕佻,說李沐塵不足懼,他要親手把李沐塵挫骨揚灰。這太過反常。

    而且袁世傑是飛出來的,袁乃明不會功夫,沒看到,袁壽山卻看到了。

    當時袁壽山很震驚,還以為袁家出了一個深藏不露的年輕高手。但看見袁世傑現在的樣子,八成李沐塵說的是真的。

    “乃明,快去請胡老來。”袁壽山說。

    袁乃明一愣:“父親,您怎麼能相信他的話?”

    袁壽山怒道:“你不想讓世傑活了嗎?不管是誰下的手,現在只有胡老能救世傑的命。”

    袁乃明恍然,但他還是深信是李沐塵害了袁世傑,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沐塵,然後安排手下去同慶堂請胡師約。

    袁壽山看著李沐塵說:“不管世傑因為什麼而受傷,今天的事情起因卻是你,你殺了我兒國成,今天又在我袁家門口,害得我孫子世傑重傷,這些賬,咱們是不是該算算了!”

    李沐塵說:“是該算算了,要不然,我今天也不會到這裡來。”

    袁壽山冷笑一聲:“小子,你太狂了,真以為你學了一身功夫,就可以在錢塘橫行無忌?別說你,就是宗師當面,也絕不敢輕易說出踏平袁家這樣的話來。”

    “我就說了,怎麼樣?”李沐塵似笑非笑地說。

    袁壽沒想到這小子比他想像的還要狂妄,不禁心頭大怒,一身威壓也散發出來。

    李沐塵其實早就看出來,袁壽山真氣內斂,是個武道高手,功夫大約到了化勁。

    作為豪門家主,這很不容易了。

    但讓他奇怪的是,袁壽山的兒子和孫子身上卻一點功夫都沒有。還有當初死掉的袁國成,也是草包一個。

    他不禁懷疑,這老頭是不是身體有什麼問題,這些兒子不會都是撿來的吧?一點也沒遺傳到乃父的武道基因。

    “小子,武修儀不是你的對手,你看老夫如何?”袁壽山說。

    “你也不行。”李沐塵非常乾脆地說。

    袁壽山臉皮抖了抖,眉毛一挑,不過還是忍住沒有發作,只是冷笑道:

    “小子,狂妄是要資本的,就算你能打敗我,你還能同時打敗隱藏在這附近的狙擊高手嗎?我明確告訴你吧,在你的周圍,有四個狙擊手已經就位,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王牌。只要我一動手,他們就會同時開槍。”

    這時候,李沐塵的身上突然出現了幾個紅點,分別在前胸和後背。

    “聽說你能躲過手槍子彈,甚至有傳言,來儀本來是朝著你開槍的,你改變了子彈的軌跡。我姑且相信這些,功夫到了化勁巔峰,的確不懼尋常槍械。所以,我前陣子特意讓人搞了一把大口徑的反器材狙擊步槍過來,現在就架在距你五百米外的屋頂上。我很想知道,你要怎麼在和我對戰的同時,還能躲過這五把槍的狙殺?”

    

    第205章 你們都以為我會武功,可我是修仙的啊

    不得不承認,袁家的防衛措施足夠嚴密。

    這種安保,對付恐怖襲擊都差不多了。

    但可惜,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是李沐塵。

    他的內心毫無波動,任由身上的紅點移來移去,雙手插在褲兜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樣子彷彿在說:來呀,有種你開槍啊!

    袁壽山內心不禁生出一絲狐疑,他平生不打無把握的仗。

    這小子究竟還有什麼依仗?

    外界是有一些傳聞,說李沐塵多麼多麼厲害,甚至還有說他能呼風喚雨,招雷射電的。

    但也正是傳的如此誇張,誇張到讓人根本無法相信。

    袁壽山是相信這小子會一些邪門歪道的東西的,所謂空穴來風,必有其因。

    但也僅此而已。

    歪門邪道,終不能和正宗的武道相比。

    要不然也不會和王宗生約戰比武,最後卻做了縮頭烏龜,連面都不敢露一個。

    也正因如此,袁壽山判斷李沐塵的功夫應該和他差不多,頂多略高一點點,在化勁中期,比王宗生的化勁巔峰還差得很遠。

    “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幾斤幾兩!”

    說罷,袁壽山就準備要動手。

    就在這時,忽聽一個聲音道:“哪裡來的宵小之輩,敢到袁家來撒野?”

    這聲音初起之時,還在很遠的地方,但迅速靠近,到話音落下時,已在面前。

    只見一條人影,在月色下,猶如一道白光,滑過林稍,輕飄飄落在李沐塵和袁壽山中間。

    “天朗!”袁壽山和袁乃明同時叫道。

    袁天朗道:“父親,大哥,讓你們受驚了。”

    袁壽山說:“來了就好,何宗師還好吧?”

    “他老人家正在閉關,這一次出關,定能壓倒柳金生一頭,成為南江第一宗師!”袁天朗不無驕傲地說。

    “那就好,我們袁家也很久沒熱鬧過了,等何宗師出關,就把他接過來,好好地擺上幾桌慶賀慶賀。”袁壽山說。

    “好,一切都聽父親安排。父親,我先處理了這小子,咱們再敘。”

    袁壽山點點頭:“天朗,這小子身上有點邪門,你可要小心點。”

    “哼,宵小之輩,何足掛齒!”

    袁天朗冷笑一聲,轉身面對李沐塵。

    “小子,就是你,狂言要踏平袁家?”

    說罷,真氣爆發,渾身上下殺意濃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結,就連一直徐徐吹來的風也停了。

    然而殺意之中,又有一絲生氣,在月色中鋪陳開來。

    那樹、那花、那月色,都生動起來。

    袁壽山大驚:“這……這是何宗師的絕招,春色無邊!沒想到,天朗已經突破化勁巔峰,摸到了宗師門檻!家門有幸!列祖列宗顯靈啊!”

    李沐塵也有些意外,這個袁天朗的實力不錯,似乎比那王宗生還要略勝一籌。

    看來,這個才是袁壽山親生的啊。

    “小子,受死吧!”

    袁天朗雙手朝前平推而出,一片春色,隱含著殺意,在李沐塵周圍綻放。

    月色如銀,但每一縷月光都如一把劍,刺向李沐塵。

    這等景象,就連埋伏在遠處的狙擊手都感到恐怖,要不是身經百戰,只怕此時早已從樹上或者屋簷上掉下來,更不要說穩穩的握住扳機了。

    李沐塵心裡也暗暗讚歎。

    何長春不愧是宗師,能教出這樣的徒弟來。

    “可惜啊,你對上的是我。”

    在萬重殺機之中,李沐塵舉起手,輕輕一握。

    就這一下,天地為之一暗,時間彷彿靜止。

    人們的腦海中彷彿聽到喀喇一聲細碎的響。

    無邊的春色,還有無邊的殺意,就在李沐塵這輕輕一握中,全部碎了。

    “怎麼可能!”

    袁天朗目瞪口呆。

    “你……你是宗師?!”

    李沐塵輕輕搖了搖頭,嘆道:“唉,你們都以為我練武,可我是修仙的啊!”

    袁天朗當然不相信這話,只以為李沐塵是故意諷刺他。

    他身體晃了三晃,噗的吐出一口鮮血。

    春色無邊,是宗師何長春畢生絕學的精華。

    作為何長春最得意的弟子,袁天朗學會了,但功力還不足以讓他駕馭如此強大的招式。

    今天在父親和大哥面前,他也是有意顯擺一下,沒有保留的施展出來。

    原本以為能將對手輕鬆絞殺,沒想到卻反被輕鬆破解。

    這一下,讓袁天朗遭受了強烈的反噬,五臟六腑都受了震盪,內傷極其嚴重。

    袁壽山連忙飛身上前,一把扶住袁天朗。

    “天朗!天朗你沒事吧?”

    只見袁天朗雙目緊閉,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

    袁壽山大恨,袁家好不容易出一個天縱的英才,不到四十歲,就已經突破化勁巔峰,甚至觸控到了宗師的門檻。

    這一下重傷,不知要多少年才能恢復過來。

    “李沐塵!”

    袁壽山咬牙切齒,對著掛在胸襟上的麥下了命令:“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