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汝安以為撞見了鬼,嚇得驚叫起來,指著張豔豔顫聲道:“你,你是人是鬼?”
“你希望她是人是鬼呢?”
那汝安看見一個妖豔的女人,鬼魅般出現在張豔豔身邊,更以為是撞了鬼,愈加害怕起來。
倒是身邊的袁可嬌,微微皺眉,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什麼人?那就要問你的男朋友了。”梅姐說。
袁可嬌看向那汝安。
那汝安緊張道:“不,不,我不認識她們。”
到了這時候,張豔豔也豁出去了,這麼多年的念想,在這一刻終於化作無盡的淚水,看著那汝安,說:
“那汝安,你有沒有良心啊?當初你口口聲聲說要照顧我愛護我一輩子,我跟著你來了京城,你卻突然失蹤。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那麼多年,我一直在找你,在擔心你……”
袁可嬌終於明白怎麼回事了,怒目看向那汝安。
那汝安也知道騙不過了,就說:“嬌嬌,你別相信她。她就是我在歡場上認識的一個陪酒女郎,逢場作戲罷了。你也知道我們那家的規矩,怎麼可能讓一個三陪女進我們那家的門?”
袁可嬌冷哼一聲道:“好,我先信你一回,你要是敢騙我,我就閹了你!”
聽到“閹了你”三個字的時候,那汝安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
袁可嬌回頭朝張豔豔冷笑道:“小姐,你聽見了吧,我男朋友說了,他對你只是逢場作戲罷了。我知道你想進那家的門,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可是我勸你認清現實,那家的門檻很高的,高到你抬起頭來都看不見。”
說著拿出手機,“來吧,掃碼,我給你一筆錢,你有多遠滾多遠,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張豔豔氣得發抖。
當聽到那汝安說她是“三陪女”的時候,她的心從死亡變成了憤怒。
張豔豔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那汝安和袁可嬌面前。
袁可嬌以為她是來掃碼拿錢的,輕蔑的冷笑著。
誰知,張豔豔卻抬起手,在那汝安臉上重重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音,聽在馬山和梅姐他們的耳朵裡,特別的過癮。
馬山知道,這一巴掌打出來,張豔豔的心結應該就解了。
張豔豔似乎還不過癮,舉手還要打。
那汝安還愣在那裡,他根本沒想到張豔豔會打他。
旁邊的袁可嬌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張豔豔的手腕:“你敢打我老公!”
反手就要去打張豔豔。
張豔豔也不示弱,就和袁可嬌扭打在了一起。
這就有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王老闆笑嘻嘻地搖頭:“誒呀,女人兇起來,真是不得了!”
忽然發現梅姐在看他,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又散開來,笑得更厲害了。
梅姐白了他一眼,又看回到張豔豔,笑道:“這就對了,打完這一架,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馬山也替張豔豔高興。
至於兩個女人打架的後果,他們一點也不擔心。
“那汝安,你個混球,還不快來幫我!”袁可嬌喊道。
那汝安這才驚醒過來,就要上前幫忙。
張豔豔也喊起來:“馬山,幫我揍他!”
馬山早就忍不住了,聽到這句話,叫一聲好,就如野馬一般衝了過去。
自從學了李沐塵教的禹步和吐納法,馬山的功夫大漲,尤其是身法步法。
砰!
馬山一拳砸到那汝安的胸口,把那汝安直接打飛了出去。
緊接著身體又靠上去,速度極快,那汝安還沒來得及倒地,就被馬山揪住領子,噼噼啪啪連打了幾個嘴巴。
那汝安的小身板,哪經得住馬山的打,幾下就被打得屁滾尿流,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地求饒了。
倒是袁可嬌,頗有幾分悍婦的風采,明明對面人多,也不認輸求饒。此時見那汝安被打,大怒道:“你們敢打我老公!”
馬山又狠狠地抽了那汝安一個嘴巴,說:“我打他了,咋地?”
“我要你們全都去死!”
袁可嬌大叫著,瘋了似的朝張豔豔撓了幾下,脫身開來,突然從身上拿出一個哨子,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這哨子很細,聲音不響,但很尖銳。
榮師傅一見她吹哨,大驚道:“狗哨!她是要門的人!”
第224章 你還不夠資格和我過招
狗哨是一種特製的哨子,最初是乞丐用來捻狗的。
狗以人為尊,通常不敢和人爭食,只會搖尾乞憐。
但在狗的眼裡,叫花子不是人,而是和它們一類的。
叫花子要飯不容易,好不容易要到點吃的,卻經常被狗搶。
乞丐住橋洞、破廟,這些地方,也往往是流浪狗聚集的地方。
所以,乞丐視狗為大敵。
過去,丐幫有打狗棒,人手一根,遇狗就打。
漸漸傳下來一套打狗棒法,就是專門用來對付搶食的流浪狗的。
除了打狗棒,還有狗哨。
這種哨子的聲音很特別,聽在人的耳朵裡並不響,但據說能吹出超音波。狗的聽覺比人敏銳,在它們的耳朵裡,這哨的聲音就特別響,特別刺耳。
狗哨除了對付狗,當然也可以喚人。
附近的同伴一聽見哨聲,就知道這裡有事。不是遇上狗群了,就是碰上遇上開大席了。
丐幫團結,一哨響,萬哨響,附近的人就會源源不斷地來。
過去那大戶人家開席,乞丐過來討飯,都是以禮相待,好吃好喝,再給上倆錢,打發走了。
若是稍微小氣一點,乞丐拿起狗哨一吹,呼啦啦給你叫來幾百個,那就麻煩大了,不把你家吃空,他們都不走。
所以有“狗哨一響,黃金萬兩”的說法。
現代社會,狗哨和打狗棒一樣,早已失去了其實用價值,只剩下了象徵意義,所以也只有要門的核心人物,還在用這些東西。
榮師傅一見袁可嬌吹響了狗哨,大吃了一驚。
這個衣著光鮮的女人居然是要門的人!
他到京城來,最怕的就是和要門的人打交道,萬一被認出來,就麻煩了。
榮師傅朝王老闆和梅姐使了個眼色。
二人會意,梅姐上前一步,拉住張豔豔,而王老闆則一把拽回了馬山。
他們剛準備撤,就發現街頭巷尾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許多人來。
這些人形形色色,有光著膀子的,有拄著拐的,有缺胳膊短腿的,也有騎著電動車的外賣員,甚至還有從旁邊的寫字樓裡走出來的西裝革履的白領。
王老闆看著這些人,笑著嘆道:“哎呀,咱們那小館子有多久沒來要飯的了?我還以為丐幫已經沒了呢!”
梅姐說:“你不知道現在丐幫的都註冊網際網路公司了嗎?要飯也網際網路+了。”
榮師傅皺著眉頭,心中難免感慨。
沒想到要門不但沒有衰弱,還發展出了全新的模式,真是與時俱進。
反觀榮門,當年鼎盛時,比要門可風光多了。
大街小巷、商場、火車站、公車,哪裡沒有榮門的人?
榮門大佬在江湖上的地位,那都是響噹噹的。
如今卻銷聲匿跡,只剩下一些不懂規矩的小團伙還在到處流竄,壞了這行的規矩不說,也壞了這行的名聲。
在榮師傅的眼裡,榮門,已經死了。
街頭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這些人也不圍過來。光天化日之下,若圍過來,未免驚世駭俗。他們就是遠遠的看著,保持著一個非常合適的距離。
由此可見,這些人的組織性、紀律性是極強的。
被馬山揍得鼻青臉腫的那汝安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眼裡露出一絲驚恐,對袁可嬌說:“嬌嬌,你怎麼把你們的人叫出來了?”
袁可嬌怒道:“你都被打成這樣了,我還不叫人?難道看著他們把你打死?”
那汝安摸了摸臉上的淤青,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袁可嬌見自己人多了,膽氣也壯了,一臉傲然,冷冷地說:“怎麼不打了呀?你們不是能打嗎?”
那汝安朝張豔豔擠了擠眼睛,說:“行了,你快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出現在我和嬌嬌面前!”
張豔豔剛才是積攢了幾年的委屈和一時的怒氣一起發洩出來,才會如此瘋狂,這會兒平靜下來,看著那汝安被馬山打成那樣,氣也出得差不多了。還能怎麼樣呢,總不至於把人打死。
“好,我走!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來找你,就當我從來沒見過你!”她說。
“你們走得了嗎?”袁可嬌冷笑道,“現在才想走,晚了!”
袁可嬌說完,舉起手,輕輕一握拳。
周圍稀稀拉拉不遠不近看似無關的人群,突然整整齊齊地跺了跺腳。
這跺腳聲有點震撼人心,一般人看到這樣一幕,心中一定害怕。
張豔豔的心也跟著腳步聲咚咚地跳了兩下。
不光是他,就連那汝安,腫脹的臉上的皮肉也抖了抖。
那汝安其實並不喜歡袁可嬌,但他沒辦法,這是家族給他安排的親事。
袁可嬌的背後是京城要門,也是北派丐幫的總舵。
幫主張癲,人稱張瘋子,瘋起來誰的面子都不給。
就連那家的家主那希堯也要給他幾分面子。
“你以為,就憑這幾個臭魚爛蝦,就能攔住我們?”梅姐那張嬌豔若花的臉上忽然凝結起了寒霜。
袁可嬌算不上漂亮,正因為不漂亮,她的疑心病很重,生怕那汝安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所以她的嫉妒心也特別重,看不得漂亮女人。
剛才看到張豔豔,她就已經打翻了醋罈子,才想要羞辱一番。
現在看到梅姐的臉,更是心裡難受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