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誇晴姨做的菜好吃,和榮師傅比,別有一番風味。

    正吃著的時候,蔡偉民來了。

    他按照馬山的交代,幫李沐塵辦好了身份證和手機。

    蔡偉民見到李沐塵,還是略有點拘謹。

    李沐塵讓他坐下來一起吃飯。

    蔡偉民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來給李公子送東西,馬上就走。”

    李沐塵笑道:“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坐下吃吧。”

    晴姨已經幫他拿來了碗筷。

    蔡偉民有點受寵若驚。

    在他心裡,李沐塵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而在座的幾個是什麼人,他也都清楚。

    馬山是李沐塵的親如兄弟,林雲是李沐塵的未來小舅子,那三位,也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佬。

    能和這些人坐在一起吃飯,蔡偉民心裡是既緊張又覺得光榮。

    吃飯的時候,李沐塵和大家聊起了很多事情,也沒有避著蔡偉民。

    他知道,自己終於成了李公子身邊的人。

    江湖小館如今儼然已是禾城的訊息中心,梅姐他們得到關於江湖的的訊息最多。

    “聽說前兩天錢塘漲潮時江心浪高几十米,都衝上跨江大橋了,兩岸有很多觀潮的人被浪捲了去,潮退後,幾百里外都有浮屍。”

    “怎麼可能有幾十米高的浪?”李沐塵訝異道。

    “專家說是江底天然氣管道破裂爆炸,事故原因還在調查。不過江湖傳言,有人看到江心水中有蛟龍出沒。”

    “蛟龍?”李沐塵微微皺眉,“如果是海蛟借潮化龍的話,不可能只在一個地方出事。別的地方有目擊者嗎?”

    “目前沒聽說。”梅姐說。

    “姐夫,真的有龍這種東西嗎?”林雲好奇問道。

    李沐塵笑道:“你心裡想像的那種龍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海里的蛟龍是真的有的。”

    “可剛才你還說海蛟借潮化龍,它已經是蛟龍了,還要化什麼龍?”

    “人要成仙,蛟要化龍,只是在各自修行路上的不同狀態而已。人修成仙,就能長生久視,蛟化了龍也一樣。”

    林雲似乎明白了,說:“哦,我知道了,蛟和龍是不同境界,就像人和仙,而蛟龍就是介於蛟和龍之間的境界,比蛟高階,比龍低階。就好像‘人仙’一會,比人高階,但比真仙還差一點。姐夫,你現在是不是就是人仙階段?”

    李沐塵笑道:“叫你多練功,少看點小說,難怪練個禹步都練不好!”

    林雲吐了吐舌頭,低下頭叭叭地吃飯。

    被他這麼一打岔,大夥兒也不再說錢塘蛟龍的事,轉而說起了即將召開的武林大會。

    說到這個,梅姐忽然就不說話了,臉上露出一絲憂慮。

    李沐塵看出來了,問道:“怎麼了?”

    王老闆從身上拿出一張燙金的請柬,放在桌上說:“前幾天我們在京城,柳金生派人給我們送了一張請柬,邀請我們三個去參加武林大會。”

    李沐塵拿過來看了一眼,是手寫的字跡,銀鉤鐵畫,氣勢磅礴,底下落著柳金生的款,應該是柳金生親筆所寫。

    李沐塵笑道:“那就去唄,見識一下宗師之間的較量不好嗎?”

    梅姐依舊沉默著。

    王老闆說:“阿梅和柳金生之間有一些恩怨,這一次,恐怕是逃不過了。阿梅,你自己說說吧,現在也只有李公子有可能幫到你了。”

    王老闆說完就站了起來,榮師傅也起身,二人一起往門外走去。

    其他人一見,立刻明白過來,也都紛紛起身出去了。

    餐廳裡,就剩下李沐塵和梅姐二人。

    梅姐沉吟良久,終於輕嘆了口氣,說:

    “我和榮師傅一樣,出生就是江湖。他是榮門,我是蘭道。

    榮蘭其實也可以算一家,都是靠手上功夫吃飯的。

    蘭門除了賭徒,也有專門行竊的。我是兩門都學。

    和榮門不同的是,榮門多小偷,而蘭門出大盜。

    用我師父的話說,我們是劫富濟貧。

    隨著我在江湖上有了點小名聲,我的內心開始膨脹,已經不滿足於偷一般的大戶。於是,我把目標對準了甬城柳家。”

    

    第242章 美人珠

    蘭門大盜,多以花為名。

    梅姐的名號就叫一枝梅。

    一枝梅當年名滿天下,號稱江湖第一女佟2粌H是因盜術高明,更因其貌美如花。

    為了一睹其容顏,甚至有富家公子故意放出話來,說家裡藏著某某寶貝,等她去偷。

    但卻從來沒人能在現場抓到她,直到後來她去了甬城柳家。

    去柳家偷東西,純粹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並沒有預定的目標。

    所以她第一次進柳家大院,只是瞎逛了一圈,最後在柳家的藏書樓裡偷了兩本書就出來了。

    但那兩本書的失竊,卻讓柳家炸了鍋,因為其中一本,是柳家秘傳的內功心法。

    一枝梅對柳家的功法卻不感興趣,只是得意於自己的行為無人發現,在她看來,號稱武道世家的柳家,也不過如此!

    後來,她又聽說,柳家有一件傳家寶,名叫七重寶函,乃是由七個盒子組成的套盒,俗稱套娃。

    這一套盒子全部由純金打造,工藝精美,堪比國寶。

    至於最裡面的小盒子裡藏的是什麼,外界無人得知。

    那七重寶函就在柳金生的書房裡。

    一枝梅聽說後,再次潛入柳家,找到了柳金生的書房,正要下手的時候,卻被柳金生逮了個正著。

    原來,這七重寶函的訊息是柳金生故意放出的餌,就是為了引誘一枝梅上門,好當場抓住她。

    當時的柳金生還不是宗師,但一隻腳已經踏在了宗師的門檻上。

    一枝梅當然不是對手,只能乖乖就擒。

    柳金生卻沒有殺她,只讓她把兩本書還回來,就放了她。

    一枝梅心裡憋屈,就產生了執念,非要把七重寶函偷出來不可。

    她經過精心準備,找準時機,再一次潛入柳金生的書房,不過這一次,已然被柳金生抓住了。

    柳金生還是放了她,並告訴她,想偷的話隨時可以來,要是有本事偷走,他絕不追究。

    此後,一枝梅又多次嘗試,但每一次都被柳金生抓住。

    就這樣一來二去,二人漸漸熟悉,一枝梅開始光明正大的出入柳家。

    她還是有把七重寶函偷走的執念,但始終還是沒找到機會,反倒是兩人之間互相生出了好感。

    但問題是,柳金生是柳家的繼承人,早已有婚約在身,對方也是甬城大家族的千金。

    柳金生為了她,去向對方退婚。

    這一下,不但激怒了對方,也惹惱了柳家的長輩。

    柳家人得知原委之後,更不可能讓一個蘭門女僮隽椅磥淼募抑鞣蛉恕?

    迫於家族壓力,柳金生選擇了退讓。

    他讓一枝梅等上幾年,等他繼承家主之位後,一定會娶她。

    一枝梅一怒之下離開了柳家,跑到東海九龍島上,偷了島主的寶物“美人珠”,並刻下一個“柳”字,還把柳金生常用的信物留在了那裡。

    九龍島主大怒,派人大鬧甬城柳家。

    柳金生原本可以解釋清楚的,但他沒有解釋,而是把事情攬了下來。

    柳金生當時正在宗師門檻上,和九龍島高手的一場大戰,讓他完成了突破。

    九龍島主礙於柳家在岸上的勢大,又有了宗師坐鎮,也只能作罷。

    “我知道了,那天王宗生來店裡,說讓你好把東西還回去了,說的就是你從九龍島偷的‘美人珠’。”

    李沐塵聽完梅姐講的故事後說。

    梅姐點點頭說:“沒錯,這麼多年來,柳金生一直替我揹著這個黑鍋。他這樣做風險並不小,他雖然是宗師,但九龍島的島主也是宗師,要是真硬拼起來,後果難料。”

    “就為了一顆珍珠,應該不至於。”李沐塵說,“我估計啊,九龍島的人也知道不是柳金生乾的,堂堂一個宗師,去九龍島偷一顆珍珠幹什麼?”

    梅姐白了他一眼,說:“要是沒什麼價值,我會去偷嗎?”

    李沐塵笑道:“莫非是慈禧太后的夜明珠?”

    “那倒不是,不過這珠子比夜明珠可能還要神奇些。用此珠磨面,可以使人容顏不老。” 梅姐說著嬌然一笑,“你看我的樣子,顯老嗎?”

    李沐塵盯著她的臉仔細地看。

    梅姐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嗔笑道:“用看那麼久嗎!”

    李沐塵一本正經地說:“我是在找你臉上的皺紋,可實在找不出來,只說皮膚,的確是十幾歲小姑娘才有的嫩,要不是你氣質成熟,有江湖氣,說你二十歲都說老了。”

    梅姐咯咯地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你們修仙的,連嘴也修嗎?怎麼越來越會說話了,跟抹了蜜似的!”

    說著便從身上摸出一顆珠子來。

    “喏,就是這個珠子,你看看吧。”

    李沐塵看了一眼,神識掃過,心頭微震。

    “梅姐,這可不是什麼珍珠。這是一枚妖丹!”

    “什麼?”梅姐大吃一驚,差點把珠子丟出去,“妖丹?”

    “不但是妖丹,而且是十分稀有的人魚妖丹。”李沐塵說。

    梅姐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手裡的珠子:“人魚?是傳說中的那種美人魚嗎?”

    李沐塵說:“我也沒見過,美不美就不知道了。”

    梅姐鬆了一口氣,說道:“還好是美人魚,不然我拿個妖怪的內丹天天敷臉,想想都噁心。”

    李沐塵哈哈大笑,說:“梅姐你拿這個當面膜敷,要是被那些修行人知道了,要罵你暴殄天物的。這對於修行人來說,可是夢寐以求的東西。”

    李沐塵判斷,這顆人魚丹,比他在宣城獲得的那枚蛇丹的品級要高很多。

    這種等級的妖丹,可以煉製修行大藥。

    梅姐聽完,就把珠子塞到了李沐塵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