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黃無奈,又衝回來,奪過兒子手裡的解藥,往自己身上抹。
父子兩人就在那裡搶來搶去,你抹一點,我抹一點。
葉黃大怒,一腳把葉正紅踢開:“你年紀輕,受得住,忍一忍好了!”
葉正紅臉上爛得越來越多,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揮拳一拳把他老爹打倒,搶過了解藥。
“臭小子你敢打我!”
葉黃怒不可遏,上去噼啪就給葉正紅打了幾個嘴巴,那張臉本來就已經開始爛了,這下爛得更厲害了。
葉正紅也不示弱,兩個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屋子裡的風漸漸平靜下來,粉末終於不再飄蕩。
但葉黃和葉正紅已經變成了兩個血人兒,臉上爛的一塌糊塗,連面目都分不清楚了。
很快,兩個人就沒了聲息,只剩下兩具半爛不爛的腐屍,和一灘膿水。
就連陰山派的木堂主看了也不覺皺起了眉頭。
木堂主看向李沐塵,看見李沐塵那清閒的樣子,終於知道,這絕對是一個高手,難怪敢一個人來臨荒鎮,找陰山派的麻煩。
“你究竟是什麼人?”他問道。
李沐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說:“現在應該是我問你的時候,輪不到你來發問了。”
木堂主眼睛眯起,面色寒冷,說:“別以為我真怕了你!真要動手,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李沐塵搖了搖頭,嘆道:“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說罷,一抬手,木堂主人就飛了起來,撞破了窗戶,落到了院子裡。
李沐塵才緩緩起身,走出屋外。
木堂主摔得不輕,七葷八素的,想要起身,可身體就像被什麼定住了似的,就是動不了。
葉家的兩個女人聽到動靜,出屋來看。
見到院子裡的兩個陌生人,驚叫起來。
兩個女人以為是伲爸~黃和葉正紅的名字,跑進屋子,看見地上的兩具腐爛的屍體,又是一陣尖叫。
可無論她們怎麼喊,周圍的鄰居都沒動靜。
她們不知道的是,她們的聲音根本沒傳出去,只在院子裡響,院子周圍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牆,外面根本聽不見。
等兩個女人平靜下來,李沐塵說道:“收拾值錢的東西,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女人在愣了一下之後,便瘋了似的跑回自己的屋,很快就收拾好了東西,戰戰兢兢地傳過院子,出了大門。
李沐塵看了一眼掛在堂屋正廳上的“懸壺濟世”的牌匾,說道:“看在葉家祖上積德,給你們留個好名聲!”
說罷,輕輕一跺腳。
就聽轟隆一聲響。
整個葉家,前屋後屋,加上院子圍牆,連同地基一起塌了下來。
一道金光,捲起地上滿臉驚愕害怕的木堂主,飛離了廢墟。
這一夜,臨荒鎮發生了一場地震,而地震只震塌了葉大夫家的宅子。
從此,臨荒鎮上只留下了開荒葉家和葉神醫的傳說。
第288章 人神共憤
木堂主被裹在金光之內,只覺得輕飄飄的,猶如裹在一團透明的棉絮內。
不一會兒落了地,也還暈暈乎乎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等到腦子清醒過來,木堂主才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雖然是晚上,夜色迷濛,遠處的山影不甚清楚,但作為陰山派的外堂堂主,他對臨荒一帶的地形十分了解,只稍稍對比了山勢走向,就判斷出了自己在哪裡。
這裡距離臨荒鎮,最起碼已經兩百里外了。
也就是說,剛剛那麼一懵神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兩百里外。
剛開始,他還不相信自己在飛,還以為是被什麼法術困住了。
修行人要御器飛行,那得什麼境界,整個陰山派,也只有掌門勉強能做到,連大長老都不會飛啊!
可現實告訴他,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會。
“你……”
木堂主很想問你究竟是誰,忽然覺得自己似乎真沒有問的資格,便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吧唧的。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只能等著命叩呐袥Q。
“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答,有半句假話,我可以讓你比葉家父子慘上一千倍!”李沐塵說道。
想起葉家父子慘死的樣子,木堂主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我說,我都說!你問吧。”
李沐塵心頭冷笑了一下,對付這種人,比對付太陽教那些教徒要簡單得多。
太陽教以信仰控制人心,一旦屈服,就意味著信仰崩塌,會被認定為背叛者,從而啟用其體內的咒術,使其死亡。
所以很難從太陽教徒口中獲得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而陰山派這種門派就容易多了,這個木堂主被嚇了一下,立刻就屈服了。
“邵居翁在哪裡?”李沐塵問道。
“在回來的路上,具體到了哪裡不清楚。不過,他下午和我聯絡過,明天天亮就會回到臨荒鎮。”木堂主說。
李沐塵點點頭。
這個邵居翁的腳程夠快的,看來修為不低,不過還沒到會飛的程度。
“他有沒有說幾個人回來?”
“沒說,但大長老還有兩個親傳弟子,應該會一起回吧。哦對了,他說新收了一個弟子,讓我安排外堂接待。”
李沐塵猜測這個弟子就是嚴謹。邵居翁應該是看上了嚴謹的天賦,而且也只有嚴謹能參透子陵書卷裡的功法。
他不相信嚴謹會願意拜在邵居翁門下,要麼是邵居翁一廂情願,要麼是嚴謹為了保全家人而虛與委蛇。
不過這樣一來,他倒是暫時不用擔心嚴謹的安危了。
“邵居翁會在臨荒鎮落腳?”
“會,山上的人下山,或者回山,都會在臨荒鎮歇一天。”
“落腳點在哪裡?”
“鎮南有一家山貨店,那裡就是我們的堂口。大長老明天也會在那裡歇腳,我們外堂會給他的新弟子置辦些常用的東西,教他一些上山後的規矩。”
“陰山派一共多少人?”
“山上連掌門和長老在內一共有三十三人,山下二十六人。另外還有外堂弟子一百多人,這些人都沒上過陰山。”
“現在,帶我去你們的落腳點。”
說罷,李沐塵捲起木堂主,又飛回了臨荒鎮。
木堂主帶著他去了直街南端的山貨店。
店裡的夥計給他開了門。
進屋的時候,木堂主給夥計使眼色。
李沐塵看見了,知道他這是想讓夥計給山裡傳訊息。
也不戳穿,就看他怎麼演戲。
夥計把他們迎進裡屋,要出去的時候,李沐塵輕輕拍了拍夥計的後背,說道:“山路不好走,小心點啊。”
夥計一臉莫名其妙,點頭說:“知道,知道。”
就匆匆走了。
李沐塵看著木堂主,笑問道:“你們上山通電了沒有啊?”
“沒……山上沒通電呢。”木堂主忐忑地說。
“那就是電話也打不通嘍?”
“打,打不通。”
“那你讓他怎麼報信啊?走回去嗎?”
木堂主嚇得臉都綠了,連忙說:“我,我可什麼都沒讓他去做啊!”
“哦,那麼說是夥計自作聰明?還是我太愚蠢了?”李沐塵問道。
“不,不不!都不是!”木堂主顫聲道。
“原本看你剛才表現不錯,還想給你個活命的機會,但看樣子你自己不想要啊!”
李沐塵一抬手,掌心對著窗戶。
窗戶無風自開,兩個人影從窗外飛了進來,砰砰摔在地上。
原來這兩人也是這店裡的夥計,都是陰山派的弟子,剛才的夥計出去報信,另外兩個潛伏在窗外聽他們談話。
李沐塵手腕一翻,手掌猛的一握。
彷彿握碎了什麼似的。
地上的兩個人,哼都沒哼一聲,噗噗兩聲,化作兩蓬血霧。
木堂主一哆嗦,彷彿自己的膽也被捏碎了,身體就軟下來,撲通跪到地上,咚咚磕頭:
“公子饒命!大爺饒命!上仙饒命!”
李沐塵說:“再給你個機會,自己去找紙和筆,把你能想起來的,陰山派上上下下做過的惡、犯過的罪,都寫下來。你每寫一件,就拯救你的命數一點,寫得越多,你活下來的機會就越大。如果你想不起來,或者只能想起些雞毛雜皮的事,那麼我也只能……”
說著攤開手掌,做了個握的動作。
木堂主嚇得魂飛魄散,磕頭搗蒜道:“我寫,我寫!”
就顫顫巍巍地去找來了紙筆,開始寫。
李沐塵也不著急,就在一旁看著,也不催促。
木堂主寫寫停停,停停寫寫,大約花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寫完。
“您,您請過目。”他顫抖著手,把紙給了李沐塵。
李沐塵接過一看,密密麻麻好幾頁,一條一條,寫得清清楚楚,把這些年陰山派幹過的見不得人的事都寫上了。
李沐塵越看越怒。光這紙上所寫,至少涉及到幾百條人命了。而其中最令人髮指的有兩樁:
其一是,幾年前為了慶祝掌門宗用世的大壽,去外地擄獵了一百多個美貌女子到山上供弟子淫樂。這些女子也都死在了山上。
其二是,大長老為了祭煉生魂幡,到黔滇一帶,把好幾輛旅遊大巴車掀翻,把這些人的生魂吸入招魂幡中進行祭煉。
如此行徑,人神共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