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還沒落,樹林裡忽然閃過一片紅光。
藍田看見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從樹梢上飛了下來。
“哇,好美!”藍田看著紅衣女子驚呼。
“師姐!”謝紅菱叫了聲。
紅衣女子落到她們身邊,驚道:“師妹,你怎麼了?”
謝紅菱把遭遇說了一遍。
紅衣女子怒道:“你居然被臭男人點了穴?!”
謝紅菱臉一紅:“師姐,那人是隔空點穴,他沒碰到我。”
紅衣女子冷哼一聲:“哼,我們百花谷的女人,怎麼能被臭男人碰,隔空點穴也不行,必須剁了他的手!”
謝紅菱說:“師姐,你先別說那麼多了,快幫我解穴。”
紅衣女子往前一步,正要出手幫謝紅菱解穴,忽然地上飛起幾塊碎石,疾速朝她攻來。
“竟然還有陣法!”
紅衣女子揮手打飛石塊,卻不敢靠近,凝神觀看。
這陣法是李沐塵隨手佈下的,只是為了防止野獸靠近吃人,所以並不怎麼厲害。
但在紅衣女子眼裡,卻是玄奧無比,一時無法參透。
她花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勉強把陣破去。
好不容易到了謝紅菱身邊,她抬手就去解謝紅菱身上的穴位。
但連點了數下,卻毫無效果,反而弄得謝紅菱痛苦不堪。
“這是什麼手法?”紅衣女子大感驚訝,“臨荒鎮附近怎會有這樣的高手?莫非是陰山派的人?”
謝紅菱搖頭道:“應該不是陰山派的,這次小青逃出來,咬傷了不少人,都是他治好的,這位藍田小姑娘就是其中之一。陰山派的人什麼時候管過鎮上百姓的死活?”
藍田說:“李叔叔是好人。姐姐,你不用著急,等天亮了,他就會來放你的。”
謝紅菱說:“師姐,要不就等天亮吧……”
紅衣女子大怒:“哼,我百花谷的人,何時要靠他人來救,我自會帶你回山,讓婆婆出手救你。”
謝紅菱說:“也只能如此了。”
紅衣女子看了旁邊的藍田一眼,說:“這小丫頭根骨不錯,就帶回山去吧。”
藍田搖頭道:“我不跟你們回去。”
“臭丫頭,你知道多少人想去百花谷學藝嗎?你去了百花谷,學成一身本領,將來就沒人能欺負你了!”紅衣女子說。
“那我也不去。”藍田堅持道,“我要回家。”
紅衣女子冷笑道:“那可由不得你了。”
說罷一卷衣袖,把謝紅菱和藍田同時捲起,疾步如飛,在樹梢山林間飛躍。
藍田被紅綢裹住,無力掙扎,只聞耳旁呼呼的風聲。
謝紅菱說:“師姐,她家就在附近,要帶她回去,也該和她家裡說一聲吧。”
紅衣女子說:“一入百花谷,就隔絕了俗世,我們都姓謝,和過去的家人再無瓜葛,說和不說有什麼兩樣?不如就這樣走了,一乾二淨,省得留下念想。”
……
李沐塵帶著嚴謹來到樹林,發現自己佈下的陣法已經被破壞,而那個女子也不見了。
從地上的痕跡來看,不像是野獸所為。
一般的野獸也無法衝破他布的陣,除非是妖獸。
地上落著一把柴刀,旁邊還有一堆燃盡的枯枝。
李沐塵撿起柴刀,帶著嚴謹,去了藍家。
藍巴子和巖山老爹還在呼呼大睡,藍嬸正在準備早飯,看見李沐塵過來,開心地招呼:“呀,李公子,你回來了?”
“藍嬸,這是你家的柴刀嗎?”
藍嬸看了一眼說:“是啊,咋了?”
“藍田呢?”
“應該在屋裡吧,唉,昨天我們都喝多了,也不知她睡在哪個屋,我去看看。”
藍嬸進了屋,看了一圈,把藍巴子和巖山老爹也都喊醒了。
一家人焦急起來:“呀,這丫頭,一大早的跑哪兒去了?”
李沐塵大概猜到了怎麼回事,說道:“你們彆著急,我會把人找回來的。”
然後對嚴謹說:“走,去會會這群養蛇的女人!”
第292章 萬花叢中
根據木年豐的描述,臨荒鎮附近幾百里之內,只有兩個修行門派,一個是陰山派,一個是百花谷。
百花谷里都是女人,陰山派都是男人,按理說,兩個門派之間可以和諧共存,甚至能擦出些火花來。
但事實上,兩者之間水火不容,甚至有種世仇的感覺。
如果兩派的人遇上了,就一定會打起來,不死不休。
總體上,陰山派的實力要遠遠大過百花谷,所以陰山派經常會去騷擾百花谷,而百花谷卻從不曾到陰山宗門去鬧事。
但百花谷也不可小覷,尤其是那些女人很擅長利用蛇蟲毒物。
也因此,李沐塵判斷,養蛇的女人就是百花谷的。她們把藍田帶走了。
除此之外,百花谷還很擅長陣法。
木年豐指著前方的一片迷濛霧瘴,說:“這裡就是百花谷的入口處的守山法陣了。”
李沐塵點點頭,就往前走去。
木年豐有些擔憂,因為這些瘴氣有毒。但見李沐塵往裡走,就連嚴謹也毫無所懼,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
李沐塵走進霧瘴之中,在他的身周,形成一個兩米方圓的空間,彷彿有一個保護罩,瘴氣不侵。
保護罩的外面,瘴氣濃郁,能見度不足五米,而且十分模糊。
李沐塵走了幾步,輕輕一揮手,但見瘴氣往兩邊分開,現出一條入山的狹長小道。
路旁百花盛放,蝶舞蜂遊,猶如春天。
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木年豐覺得神奇。他曾經跟著大護法一起來過,也是從這裡進的百花谷,但進來以後,一直在濃霧中穿行,靠大護法的法器不停驅趕濃霧,後來和百花谷的女人遭遇,就在濃霧中一場亂戰,損失了不少弟子,最後無功而返。
但李沐塵只是輕輕一揮手,就把這霧瘴給破了。
原來百花谷里面真的百花盛開,四季如春!
就在這時,一陣奇怪的哨聲響起。聲音不大,但有一點刺耳。
接著,就是四下裡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嚴謹扭頭一看,頭皮一陣發麻。
四面八方的繁花叢中,突然爬出了許多蛇蟲。
然後,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擅闖百花谷?”
嚴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碧綠衣服的女人站在花叢中。萬花叢中一點綠,十分顯眼。
李沐塵說道:“你們那位姑娘的穴位解開了嗎?”
綠衣女子一愣,忽然恍然道:“原來紅菱師妹的穴位是你點的,你竟然還敢來?”
李沐塵笑道:“我不來幫她解穴,再過一天半,她的經脈堵塞,人就殘廢了。”
“你!”綠衣女子咬了咬嘴唇,“你真是來幫她解穴的?”
李沐塵說:“你要是不信,那我就走了。”
“等,等一下!”
綠衣女子抬手阻止。
然後口吹竹哨。
蛇蟲就又窸窸窣窣地爬回了花叢,一忽兒消失不見了。
“你們跟我來。”
綠衣女子當先引路,李沐塵就跟著她,往百花叢中走去。
傳過花叢時,李沐塵暗暗點頭。
這裡看似就是一個花圃,實則十分講究,每一種花,每一株苗木的位置,都暗合奇門陣法。
行不多久,就聽到了水流的聲音。
但眼前依舊是一片花海,哪裡有河流呢?
嚴謹和木年豐正覺得奇怪,忽見綠衣女子隨手在一叢花上輕撫了一下。
前方七彩分流,忽然間花海就不見了,出現一條小溪,溪上一座石橋。溪中流水叮咚,兩岸古木參天,和剛才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景象。
石橋頭立一個皂衣女子,見了綠衣女子道:“碧羅師姐,發生什麼事了?”
綠衣女子指著身後的李沐塵說:“他就是點了紅菱師妹穴的人。”
“什麼?”皂衣女子一聽,臉上瞬間罩上寒霜,目中殺機一閃,“讓我來收拾他!”
“玄月!”綠衣女子連忙阻止,“師妹先不要急,他說是來幫紅菱解穴的。”
“解穴?”皂衣女子似乎不信,“他有這麼好心?”
綠衣女子道:“先別管他好心不好心,紅菱的穴連婆婆都解不了,就讓他試試。”
皂衣女子猶豫道:“可是,他若不安好心……”
“哼,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綠衣女子說,“有婆婆在,你還怕他能翻出什麼風浪來?”
皂衣女子點點頭,看向李沐塵,說道:“你們跟我來。”
李沐塵就跟著皂衣女子上了石橋。
“師妹小心。”
綠衣女子交待了一句,便轉身回花海門戶去了。
過了石橋,是一片原始森林,本無道路。
但不知皂衣女子哪裡碰了一下,便又峰迴路轉,出現了一條小路。
小路的盡頭是一座亭子。
傳過亭子,便豁然開朗,眼前是一片開闊平地,前方亭臺樓閣,飛簷斗拱,竟然有一片古老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