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怪誰?你看看人家林曼卿,早早就傍上了李公子,連錢小姐,都知道以身相許,你怎麼就……,唉!”
“那咱就不過去,還是站在袁老這邊。”
“你傻呀!”劉榮成用手指頭狠狠戳了一下女兒的腦袋,“這形勢你還看不清?袁家完了!還和袁家站一塊兒,你是嫌你爹我命長了是吧?”
“那怎麼辦?”
“怎麼辦?一會兒瞅個機會,咱就溜吧!把你這件破衣服扔了,太顯眼了!丟人!”
劉榮成唉聲嘆氣,範惠華也是一樣。
要不是這是在湖上,他也溜之大吉了。
看著這偌大的湖上舞臺,範惠華忽然想明白了,今天這一切,都是主辦方一手安排好的。
特意選在湖上,必須乘船進出,就是要讓他們這些人,想逃都不容易。
只剩下後面那條連線舞臺和陸地的浮橋,若從那裡走,可就太眾目睽睽了。
而且還不知道他們在那裡埋伏著什麼呢。
這邊廂冷冷清清,人心不安,那一邊卻是熱鬧非凡。
寒暄了一陣後,錢坤說道:“諸位,咱們是不是該停一停,不能喧賓奪主啊,今天主要是李老弟和林小姐訂婚。我是來遲了,錯過了前面的精彩,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節目啊?”
徐通說:“坤爺,節目肯定有,包您滿意!按流程呢,現在該媒人和雙方家長致辭了。不過李公子和林小姐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們是當初李公子的爺爺和林老爺子定下的婚約,有婚書為證。如今李公子的爺爺已經不在世,就只有林老爺子了。接下來,我們就請李公子將婚約交給林老,然後有請林老講話。”
眾人都熱烈鼓掌。
李沐塵拿出一張泛黃的紙,交到林尚義的手上,說道:“林爺爺,這是當年您手書的婚約,今天我帶來了,完成我爺爺的遺願。”
林尚義接過婚書,看著上面自己和李友全的簽名,還有手印,想起了往事,恍如昨日,不禁老淚縱橫。
在場的人裡,只有嚴慧敏見過這張婚約。當她看見那泛黃的紙張,再次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李沐塵的那一天,內心無比地慚愧。
“林老,您講幾句吧。”徐通說道。
林尚義點點頭,往前走了幾步,卻難以平復激動的心情。
他用顫抖的聲音,講述了和李友全簽訂婚約的往事,也再次證實了,李沐塵的確就是京城李家的後人。
這一點,連錢坤也為之震驚。
林尚義講話之後,本該李家的家長致謝辭,但李家只剩下李沐塵一人,並無家長。
於是,李沐塵自己站出來,說道:“的確,李家沒有家長在場,但我相信,李家的長輩都在天上看著。我能活下來,能站在這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今天我要借這個機會,向全天下宣佈一件事——”
他一手指天,神情變得肅穆,語氣變得鏗鏘。
“我李沐塵,代表李家,回來了!”
話音落下,天空的紫雲轟然散開,陽光灑下來,給整個舞臺裹上了一層金光。
周圍一片安靜,只有李沐塵的聲音在湖面迴盪。
“……李家……回來了……回來了……”
片刻之後,周圍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林尚義熱淚盈眶,哽咽道:“蒼天不負人吶!友全老弟,你可以含笑瞑目了,李家,又出真龍了!”
接著,郎裕文從浮橋上走來,走到了舞臺中央。
人們都覺得奇怪,紛紛猜測此人是誰。
郎裕文清了清嗓子,大聲道:“鄙人郎裕文……”
他剛剛自報家門,人群中就一陣騷動。
“郎裕文?就是當年的江東首富,差點以一己之力,改變華夏商業格局的郎裕文?”
“是他! 我認得他,比當年老了許多。”
“他不是被江東八大豪門聯手趕出江東,後來就銷聲匿跡了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估計也是來給李公子道喜的吧。”
……
“鄙人郎裕文,是京李集團的總裁。不過,京李集團並不是我的,我只是幫著打理。經理集團的真正所有人,是京城李家,是李沐塵公子。”
……
“我說呢,哪裡冒出來的京李集團,原來是李公子自己的。”
“難以想像,郎裕文竟甘願給他打工!”
“正常,那可是京城李家,當年的第一世家啊!”
……
郎裕文在臺上侃侃而談,描述了京李集團的遠景目標,也描述了李家的未來發展。
“我有信心,在三年之內,讓李家,重回京城第一!”
譁!
這一下,整個舞臺都炸了。
“臥槽,京城第一!真特麼敢說!”
“這牛吹的,別說三年,三十年能做到,我都服氣!”
“要你服氣幹嘛,人家有李家的招牌。”
“那又怎麼樣,京城現在四大家可沒有李家,那四家會給他這個機會?”
“看來又是一場血雨腥風啊!”
……
郎裕文笑吟吟地看著人們,等大家的議論聲小了下來,才接著說道:
“你們一定覺得,這不太可能。但很多事情,就是從不可能到可能的。當然,要做京城第一不容易。接下來,我就宣佈京李集團的下一步動作,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他略做停頓,朝對面稀稀拉拉的座位看了一眼。
“我們將會吞併錢塘袁家!”
第355章 小目標升級了
郎裕文的話猶如一顆炸彈,在場上眾人中間爆炸。
人們的震驚之情難以言表。
“他剛才說什麼?”
“他說要吞併袁家!”
“這人不會是瘋了吧?袁家有多少資產他知道嗎?吞併袁家,除非是當年真正的李家鼎盛之時,現在就憑一個京李集團,做夢吧!”
“你可別小瞧郎裕文,他當年白手起家,把整個江東攪得天翻地覆。現在強勢歸來,帶著京李集團,加上對面那麼多豪門的支援,難說哦!”
“你說這場仗,袁家會吃虧,或者會輸掉,我都信,但要說吞掉袁家,我不太相信。”
“我也不信,袁家可不光有錢。你們可能不知道吧,錢塘宗師何長春,和袁壽山是連襟!”
“啊?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這要是真的,那就不好說了。那可是武道宗師啊!是我們錢塘的排面!宗師一齣手,恐怕錢家高家也擋不住。”
“擋不擋得住不知道,但至少要給幾分面子吧。”
……
林秋聲怎麼也想不明白,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處在絕望之中,覺得林家快完蛋了。不出一兩天,林家就要宣佈破產。
怎麼突然就變成了,要吞併袁家了?
這轉折快得讓他難以接受。
不光是他,就連林尚義也無比震驚。
吞掉袁家?談何容易!
他縱橫商場幾十年,幾經沉浮,對這些超級豪門世家的實力非常瞭解。
可是郎裕文的話已出口,丈夫不輕諾,林尚義知道,像郎裕文這樣的人,不會說沒把握的話。
但他的信心來自哪裡呢?
莫非……
林尚義看向李沐塵……
……
袁壽山起初也有些心驚,畢竟錢高兩家的出現,讓他有些擔心。
但當他很快就冷靜下來,衝著郎裕文冷笑道:“痴人說夢,想吞掉我袁家,就憑你?”
即便錢坤和高子項就站在對面,袁壽山也不相信他們真會為了李沐塵,為了京李集團,和袁家死磕。
要吞掉袁家,即便錢家和高家聯手,他們也要脫層皮!
何況,錢坤是很清楚自己和何長春宗師的關係的。有何宗師在,錢家也要避讓三分。
這是袁壽山的信心所在。
袁壽山一開口,全場都安靜下來。
大家都想知道,郎裕文會說什麼,是空口白話,還是真幹。
當初的林袁之爭,已經演變成現在的袁李之戰。
這場仗的看點,也從袁家能不能吃掉林家,變成了京李集團能不能吞掉袁家。
郎裕文微微一笑:“不是我,是京李集團,是京城李家!”
“狗屁!京城李家早就不在了!就他?” 袁壽山一指李沐塵,“他是哪兒的野種都不知道,就因為姓李,就能冒充李家後人?那全天下姓李的是不是都是他爹媽?”
說到這裡,袁壽山忽然打了個冷顫,感覺周圍的溫度一下子降低了幾十度,彷彿站在北冰洋的冰塊上。
好在他功夫底子深厚,猛哒鏆庾o住經脈,朝那邊看過去,只見李沐塵兩道森寒的目光正罩著他。
李沐塵緩步上前,走到舞臺中央,看著袁壽山道: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殺人。你這幾句話,我記住了。我答應過何長春,武林大會之前,不傷你們袁家人性命。明天武林大會就開幕了,你的命還能留幾天,取決於武林大會開幾天。”
李沐塵的語氣很冷,冷得像西伯利亞冰原上的冰刀。
所有人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殺氣。
這比郎裕文說要吞併袁家,更霸氣,更讓人震撼。
只聽李沐塵繼續說道:
“當然,你也可以逃走,帶著的子孫,從此隱姓埋名。放心,我不會去找你的。因為你的命還沒那麼值錢,不值得我花心思去找你。”
袁壽山想起那天李沐塵在袁家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心裡有些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