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二十年前,李家突然就不再和九龍島往來了。開始我還以為是我們做錯了什麼,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李家遭逢大難……”
陸敬山看著李沐塵,欲言又止。
“是啊,當年我還年幼,我爺爺預知變故,提前把我送出了京城,在南江躲過一劫。陸師兄,你對李家當年發生的事,知道多少?”李沐塵有些期待地問道。
陸敬山搖頭嘆道:“我曾發誓要在海島上了度殘生,此生再不踏上大陸,也是怕自己心魔再起。所以我沒有親自去查過。李家的事,我是真的一點也不知道。今天要不是你來了,我還以為李家已經……”
見李沐塵神色黯然,陸敬山伸出雙手在他肩臂上拍了拍。
“二十出頭的先天啊,五百年來第一人!有你這樣的孫子,我想你爺爺也能瞑目了!”
李沐塵知道陸敬山安慰他,而李家的事既然沒有什麼線索,也便不再提起。
幾人坐下來喝茶聊天。
李沐塵偶爾提起天都人事,陸敬山都聽得很認真,但他從不主動開口問。
當得知李沐塵欲要重振李家,又成立了京李集團,陸敬山更是堅定了完島歸李的決心。
紀廣萊和寧鳳全都支援這一決議。
李沐塵推辭不過,想了想,這也是天意,便同意了。
當然,陸敬山也提出了他的條件,那就是李家入主之後,不能驅趕任何一個原島民出島,並且要留出一部分資產和股權給島民。
李沐塵當然同意,不過他的要求是,陸敬山、紀廣萊、寧鳳全三人繼續當九龍島的島主,並且答應,他們三人對未來九龍島的任何政策都有否決權。
商量定了以後,陸敬山立刻召開會議。
先是召集了島民代表,向大家宣佈,李家人回來了,九龍島以後會交給李家來管理。
島民們對陸敬山向來尊敬,奉若神明。他既然發了話,自無反對。
島上的老人都知道,九龍島是靠著李家繁榮起來的,沒有李家,就沒有他們的今天。
李沐塵幫助他們降服海妖,殺了詹姆士,幫島上被害的女孩報了仇,大家都看在眼裡,自然更是沒有人不服。
牛日天把長槍往地上一杵,大聲道:“嘿,我就說嘛,李大宗師不是一般人,這下好了,咱們九龍島以後可都姓李了!”
有人笑道:“那你牛日天是不是要改成李日天呀?”
眾人便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又由寧鳳全作為島上的實際管理者,在北島召開了高層會議,宣佈了這個事實。
島民們是淳樸的,他們不會考慮什麼物權財產權的問題,只要土地還在,家還在,別的都不是問題,何況完島歸李在他們看來合情合理。
但島上的高層管理者卻不這麼想。
好好的,怎麼就突然多了個李家出來?
原來是三位島主,大島主常年閉關,二島主也基本不管事,就一個三島主管著,島上的管理是相當粗放的,他們的自由度很高,權力也很大。
這突然多出個李家來,而且對全島擁有絕對控制權,這讓他們如何受得了?
第一個表示反對的就是開發區主任,港務集團的總經理燕昌勇。
“憑什麼?北島開發區發展到今天,我們付出了多少心血?港口和碼頭建設,付出了多少人的汗水?憑什麼一句話,就姓了李?”
燕昌勇的話引起了這些高層管理人員的共鳴。
“九龍島是李家投資發展起來的,我們也只是代管而已。”寧鳳全解釋道,“再說了,九龍島歸我們三兄弟,還是歸李家,對各位沒有什麼影響嘛。該你們的股份,該你們的分紅,一分都不會少。”
“不是股份和分紅的事!”燕昌勇打斷道,“而是我們有沒有得到尊重的問題!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家族王朝那一套!依我看,九龍島早就可以成立自治政府了,民選民治嘛!這座島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全體島民的,不是哪一個個人,或者哪一個家族的!”
燕昌勇的話擲地有聲,慷慨激昂,彷彿是以為民主鬥士,正在為全島的人民爭取權利。
這讓寧鳳全很沒有面子,正要發怒,忽聽李沐塵說道:
“燕總是吧?你說的很有道理。的確,九龍島的一草一木,都該屬於島上的全體島民。這片土地是島民們立足的根本,沒有人能剝奪他們的權利,沒有人能強佔他們的土地。”
李沐塵的話讓寧鳳全有些愕然,而燕昌勇則有幾分得意,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李沐塵笑了笑,繼續說道:
“可是,燕總,你好像不是這裡的島民吧?”
燕昌勇一愣,臉色變了變。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李沐塵就把臉一沉,厲聲道:“這裡誰都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唯獨你沒有!”
說罷,突然一伸手,凌空將會議桌對面的燕昌勇揪了出來。
燕昌勇浮在半空,雙腳亂蹬,手捂著咽喉,看上去十分難受。
李沐塵的這一舉動,把現場的人嚇了一跳。但大家心裡卻對他的暴力更加憤慨。
就連寧鳳全也覺得李沐塵此舉不妥,靠暴力解決問題並非長久之計。
但李沐塵就是這麼做了,寧鳳全也不敢說什麼,只能在心裡琢磨著,該怎麼幫他擦屁股。
李沐塵手指輕動,刺啦一聲,燕昌勇胸前的衣服就裂開了,一個十字架從裡面掉出來,掛在他的胸口,盪來盪去。
寧鳳全大吃一驚,怒道:“你和那洋鬼子是一夥兒的?!”
“我……我只是個普通的基督徒……”燕昌勇還在狡辯。
李沐塵冷笑一聲:“普通的基督徒嗎?那麼我把你身上的十字架毀了,你也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說著手一鬆,燕昌勇摔到地上,而他的十字架,則已經到了李沐塵手裡。
燕昌勇十分緊張,指著李沐塵憤怒地說:“你這個惡魔,毀壞聖物,是要遭神罰的!”
“哦?那就讓你的神來懲罰我吧!”
李沐塵手一緊,看上去想把十字架折斷。
而十字架反抗一般,那十字交叉處的太陽竟放出了光。
燕昌勇臉上扭曲著,彷彿要吃人,兇惡地盯著李沐塵,而整個身體跳大神一般顫抖起來。
“哼,原形畢露了吧!這個十字架就是你們和所謂的神溝通的唯一工具,也是你們出賣靈魂的通道。十字架毀了的話,你也會死的,對吧?”
李沐塵手一緊,光輝熄滅,十字架在他的手心裡成了灰燼。
而燕昌勇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體扭曲了一陣,便忽然直挺挺地躺著不動了。
第411章 何方宵小,找死
燕昌勇死了,屍體就直挺挺地躺在會議室裡。
這種死法太過震撼,以至於在場的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寧鳳全這才知道,李沐塵並不是想要靠暴力降服人,而是早就發現了燕昌勇也是太陽聖教的教徒。
難怪詹姆士殘害島上女孩那麼順利,事後又遮掩得那麼好,原來是有燕昌勇的幫助。搞不好,燕昌勇也參與了殺害的過程。
燕昌勇是寧鳳全親自考察引進到島上來的人才,寧鳳全十分自責。
“李公子,我查人不明,御下不嚴,是我的錯!”
“不關三島主的事。這個太陽聖教手段太詭異,對我華夏更是圖植卉墸覀円S時保持警惕。”李沐塵說著環視一圈,“就是不知道這裡還有沒有他的同夥呢!”
他這話一齣口,來開會的高層管理人員都嚇壞了。
副總經理當先帶頭,解開衣釦,露出一身胸毛,拍著胸脯說:“你們看,我沒有帶十字架哦!我向來不信洋人那一套,什麼狗屁洋教,和我沒關係哦!”
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一時間,會議室裡出現了譎詭的一幕,剛才還一個個西裝革履的紳士淑女,此時都脫光了上衣,袒胸露乳,排排隊站在李沐塵面前,以示自己的清白。
李沐塵微微一笑,說:“好,我都看見了,諸位請穿好衣服,坐下吧。”
待大家都重新入座,才說:
“既然諸位能坦障嘁姡俏乙查_諄压@罴胰腭v,絕不做過河拆橋的事。九龍島曾經承諾過你們什麼,只要合情合理合法,李家絕不賴賬。以後九龍島的發展,還需要仰仗大家的力量。另外你們也放心,三位島主今後還是九龍島的島主,這一點不會變。”
寧鳳全微微點頭,心中歎服,李公子這一手敲山震虎的棋下得高妙。
他懷疑李沐塵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燕昌勇的身份,故意留到這時候才來揭穿,就是為了殺雞給猴看。
這個李公子,深不可測啊!
會議算是順利結束,九龍島也順利過渡到了李沐塵手中,成了李家的私產。
李家是華夏世家,九龍島歸了李家,自然也就輪不到周邊國家覬覦了。
但這樣一來,東瀛和老美,乃至南邊的呂宋大馬,恐怕都不會再像過去那樣給九龍島好臉色了。
另外,太陽聖教在九龍島費了這麼大的周折,目的肯定不是傳教那麼簡單。他們這次損失巨大,只怕不會那麼輕易放棄。
好在大島主陸敬天修為高深,如今既然出關,有他在,保證安全是沒有問題的。
但李沐塵還是一再交待三位島主,有什麼事情,一定要通知他。
陳家家主陳定邦在九龍島,全程見證了這些事。
他是又驚又喜,又後怕。
驚的是李沐塵的手段,偌大一個九龍島,竟然一夜之間,成了李家的私產。
喜的是,從此和九龍島合作,等於是和李家合作,以陳文學和李沐塵的關係,合作一定順利,陳家的海上貿易一定會越做越大。
而後怕的是,當初竟然逼著兒子從禾城撤資,並與李沐塵斷絕往來,差點釀成大錯。
幸虧後來覺悟得早,當機立斷,廢了長子和原配,立陳文學為接班人。
儘管因此和江東潘家鬧翻成了死敵,如今看來這一步棋走得太對、太值得了。
九龍島的資產十分龐大,李沐塵也招南蜿惗ò钸@位商界梟雄請教。
陳定邦建議讓郎裕文帶一個團隊過來。郎裕文不僅是商業天才,更是資源整合的高手。
九龍島的潛力無限,比那些太平洋小國也不弱,若不是李家收回,獨立成國也不是不可能。僅此一點,李家就對華夏有功了。
有了九龍島之後,京李集團的發展藍圖肯定也要變。這也需要郎裕文來整合規劃。
有了九龍島和京李集團,李沐塵如添兩翼。陳定邦覺得,京城李家,或許真的能再現曾經的輝煌,甚至更上一層樓也不無可能。
李沐塵聽取了陳定邦的意見,回到禾城,打算和郎裕文商量此事,卻沒想到,郎裕文竟然病了。而且病得還很重。
郎裕文在醫院裡,躺在病床上,看似沉睡昏迷,但眉頭卻緊緊皺著,彷彿在做噩夢。
李沐塵去看他的時候,姚院長正在和幾位專家一起,給郎裕文會浴?
姚院長見了李沐塵,態度和當初截然不同,簡直比對待來視察的省級領導還要尊敬。
“李公子,”姚院長開始給李沐塵介紹郎裕文的病情,“郎總的身體非常虛弱,血小板和白血球數量都低到了安全值以下,隨時都可能因大出血和感染而失去生命。我們進行了骨髓穿刺,排除了白血病的可能性。淋巴系統沒有發現異常,肝腎脾等臟器功能也一切正常。醫院能做的檢查都做了,專家也會粤耍X塘的胡老也來過,給他紮了針……”
姚院長說了一大堆,不知是在邀功,還是為接下來的結果推脫責任。
他搖了搖頭,“實在是查不出病因。目前,我們只能推斷為基因缺陷導致的,接下來,我們打算從這個方向……”
“不用了。”李沐塵打斷了他的話,“他沒有病,只是被人盯上了。”
“被人盯上了?”姚院長十分不解。
李沐塵沒有再解釋,走到病床前,一隻手輕輕點在郎裕文的眉心,另一隻手虛空畫符,冷冷地說道:
“何方宵小,敢用索魂術,找死!”
姚院長看見空中一些細微的金光亮起,又隱入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