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看他們就是嚇唬人!”倪懷奇說,“我們不妨靜觀其變。”
“怎麼個靜觀其變法?”
“郎裕文先不動,潘家人要報仇,先找那個叫馬山的。也別弄死,留一口氣,也讓我們看看,陳定邦和徐通的底線在哪裡,究竟是真的要發飆,還是在做戲!如果他們真敢亂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倪懷奇嚴重殺機一閃,連侯奎東都嚇了一跳。
“倪宗師,你的意思是……”他用手在頸部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倪懷奇冷笑道:“他們不仁,就不能怪我們不義。你不用擔心,他們違反了商武聯盟條約,整個武道協會的宗師都會站在我們這邊。還有金陵張家,也會站在我們這邊。”
侯奎東點點頭,下定了決心,說道:“好,那就這麼辦。”
於是,倪懷奇又從潘家人手裡把郎裕文給要了回來,只把馬山給了他們。
潘鳳年死了,潘家人自然無比悲憤,恨不能把兇手碎屍萬段。李沐塵沒抓到,郎裕文又不讓動,就只剩下馬山了。
潘家人就把氣全都撒在了馬山身上,對馬山拳打腳踢,打了整整一下午,饒是馬山一身功夫,也被打得完全沒了人樣。
到了夜間,他們又把他吊起來,就吊在院子裡的大槐樹上。在他的腳底下點上一堆火,火焰剛好撩燒到馬山的腳底。
……
這天夜裡,李沐塵沒有出現。
陳定邦和徐通也沒有再派人來找麻煩。
倒是蔡偉民帶了一幫人,翻牆進了潘家大院,企圖把吊在院子裡的馬山救走。
潘家雖然遭逢大難,但好歹是龍城第一豪門,守家護院的人還在,何況還有兩位宗師在,蔡偉民的計劃當然失敗了。
他剛衝到槐樹下,還沒來得及把那堆火撲滅,就被包圍了。
蔡偉民來之前就知道今天是九死一生,所以帶來的兄弟也都是他身邊的死士。
見被包圍,拿出傢伙,就和潘家的人打在了一起。
很快,他們就被打倒在地上。
蔡偉民也被吊起來,和馬山吊在一起。
馬山在被吊起來之前就已經被打得半死,反倒此刻燒焦了腳底板也不覺得疼。
但蔡偉民是被生吊起來,火焰撩到他腳尖的時候,他就忍不住叫起來。
滿院子的人嘲笑著,冷笑著,看著他被火燒,充滿了快意。
倪懷奇問他:“李沐塵在哪裡?”
剛剛還被火燒得慘叫的蔡偉民,啐了一口,便用力閉上了嘴巴。
“呵,還是個硬骨頭!”倪懷奇有點意外地說,“那就燒吧,看你能挺到什麼時候!”
有人往火堆里加了點炭。
火焰猛烈起來,蔡偉民的腳上滋滋的冒起了油。
豆大的汗珠從蔡偉民的額頭低落,但他始終緊閉了嘴,一言不發。
要是放在過去,蔡偉民也許早就求饒了。但自從被周利軍報復,李沐塵把他從死神手裡救回來以後,他就什麼也不怕了。
不僅是因為死過一回,也不是因為經歷過了痛楚,而是因為他有了信仰。
在他的心裡,李沐塵就是那個信仰,那個如神一般的存在。
有了信仰的人,是不會害怕的。
第434章 瘋子
折騰了一晚上。
蔡偉民和馬山一樣,腳底板被燒得焦糊,暈死過去,又被冷水澆醒,如此好幾回,終於醒不過來。
黎明的曙光亮起的時候,就連潘家人也累了。
倪懷奇對侯奎東笑道:“你看,什麼事都沒有吧?陳定邦和徐通根本不敢動。我早就說過,都是虛張聲勢而已!還有那個李沐塵,狗屁的南江第一宗師!自己的手下都快被燒成灰了,也不敢露面,簡直有辱宗師之名!”
侯奎東也笑起來:“是啊,看來是我多慮了!我差點忘了,宗師不可辱!陳定邦和徐通,又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的話剛說完,電話就響了。
“喂……嗯,是我……什麼?……被……拆了?……”
侯奎東掛了電話,一臉的氣急敗壞。
“怎麼了?”倪懷奇問道。
“陳定邦那個王八蛋,居然調了一百臺挖機來,把華英武館的大樓給拆了!” 侯奎東破口大罵。
倪懷奇也吃了一驚:“陳定邦真敢這麼做?你徒弟沒阻止?”
侯奎東說:“這大半夜的,誰知道他會突然來強拆!再說了,一百臺挖機,還有五六百人在外圍護著,我那些徒弟也阻止不了啊!”
侯奎東越想越氣,對身邊的弟子一揮手:“媽的,走,回申州,去陳家,陳定邦不給我一個交待,我就把拆了他的陳家大院!”
說罷,便氣沖沖地走了。
倪懷奇搖了搖頭,也沒有阻止,心說,陳定邦啊陳定邦,你真是糊塗了啊!
以陳家在申州的勢力,利用官面上的力量壓著華英武館,侯奎東還真沒辦法。但你拆了華英武館的大樓,砸了他的招牌,這侯奎東還不找你拼命?
惹惱一個宗師來拼命,陳家勢力再大,你陳定邦有幾個腦袋?
倪懷奇正這麼想的時候,他的手下來彙報:
“老爺,不好了!京口出事了!”
倪懷奇心裡咯噔一下:“出什麼事了?”
“倪家……倪家……”手下支支吾吾。
倪懷奇大怒,一巴掌拍過去,怒道:“倪家怎麼了?快說!”
“倪家的祖墳被刨了!”
“啊?!”倪懷奇又驚又怒,“誰……誰幹的?”
“暫……暫時還不清楚,有十幾臺挖機和吊車,都是從金陵和瓜洲過來的。”
“昨天不就讓你們做好全面準備嗎?家裡養著的人呢?都死光了嗎?”
“按……按您的吩咐,人都調集起來了,守在大院和老宅,外面的幾位少爺小姐也都叫回來了。可……可是……誰能想到他們回去挖墳呢!”
“徐通!我與你不共戴天!”
倪懷奇怒不可遏,這已經超過了他的底線。
他怎麼也想不到,徐通會如此卑鄙無恥,幹出這種缺德的事情來。
“你們,先把樹上吊著的兩個大卸八塊,還有那個郎裕文,把腳筋手筋給挑了,眼珠子挖了,命留著,等我回來!”
手下正要照他吩咐辦事,倪懷奇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
“倪宗師,我是徐通。你們京口可真是個好地方,我手下跟我說,他們在京口隨便挖了一下,就挖出了不少寶貝,除了金銀珠寶,還有不少骨頭……”
“徐通!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急什麼呀!我這不是跟你說一聲嘛,東西是從你老家京口挖出來的,我能不給你通個氣嗎?看樣子你好像不怎麼稀罕啊!既然你不稀罕,那就算了,金銀財寶我讓手下分了,那些骨頭沒用,就丟長江裡算了。”
“你敢!”倪懷奇氣急敗壞,“徐通,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堂堂徐家的家主,居然連掘墳盜墓的事都乾的出來!”
徐通呵呵笑道:“我從來沒標榜過自己是君子,我就是個小人,那又如何?總比你們這些偽君子好。”
“無恥!卑鄙!你敢動那些東西,我就殺你全家!”
“倪宗師,你們練武的怎麼脾氣都這麼暴呢?你要是想要的話,就直說嘛!你不說,光發脾氣,我怎麼知道你想要呢?我是個生意人,你招囊脑挘覀兛梢哉務剹l件。”
“你想怎麼樣?”
“郎裕文還在吧?你讓他接電話,我跟他說幾句話。”
“不可能!”
“那就是沒得談了?行,那些骨頭我就叫他們扔了。哦對了,我還有個狗場,狗也挺愛吃骨頭的,就是不知道在地下埋了那麼久,會不會發黴變質了。”
“徐通!”倪懷奇暴喝道,“你最好別亂來,不然我……喂……喂……”
倪懷奇發現,徐通把電話掛了。
這下他有點著急了。
倪家的祖墳被刨了,埋在祖墳裡的金銀財寶還好說,那麼多祖宗的屍骨啊,要是扔江裡或者餵了狗,那他可真無法面對列祖列宗了。
就算他能殺了徐通,以後倪家也不可能抬起頭來了。
“去,把郎裕文弄過來。”
手下把郎裕文帶來,倪懷奇回撥了徐通的電話,然後把手機給了郎裕文。
“喂……徐爺……嗯……我還好……就是馬山和菜頭受苦了……嗯……我知道了……”
郎裕文又把電話還給了倪懷奇。
倪懷奇接過電話,說道:“徐通,你到底想怎麼樣?”
“把他們都放了。”
“不可能!郎裕文是張家要的人,我不可能給你!”倪懷奇說道,“你最好把挖出來的東西放回去,不然,我就殺到姑蘇,踏平徐家!別以為我做不到!”
電話裡傳來徐通的冷笑聲:“呵呵,我相信,你是宗師嘛!但我也告訴你,徐家沒你想的那麼容易踏平!你也別想著能把那些東西追回來。你在電話裡和我扯皮的功夫,那些東西已經被分裝成幾十輛車,現在正開往沿江的各個城市。再拖下去,別說你了,我都追不回來了。”
倪懷奇臉色不停的變換著。
把郎裕文放了,他沒法和張家交待。
可是不放,徐通這個瘋子,真的會把倪家先祖的屍骨丟江裡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你們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至於這個郎裕文,我先帶走了。徐通,你要是想要的話,到金陵,華東武道協會總部來找我。”
聽到這個聲音,倪懷奇頓時大喜:“師父!”
而電話那頭的徐通吃了一驚:“皇……皇甫宗師?”
然而徐通沒有得到回應,一陣清風掠過,人影一閃。
人們只覺得眼前一花,郎裕文已經不見了。
第435章 棋局
電話的那頭沒有傳來聲音。
倪懷奇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沒有斷線。
徐通一定是被皇甫宗師的出現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