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想和蕭少打吧?
連蕭宗師都是一招敗,他怎麼可能打得過?
“你找死!”
蕭言連看都不屑看李沐塵一眼,因為他根本沒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武道氣息。
他手臂上的青黑之氣暴漲,一拳擊出,猶如麒麟臂舞,巨蟒出洞。
庭院裡瀰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正當人們以為李沐塵必死的時候,李沐塵忽然出手,握住了蕭言的拳頭,輕輕一抖。
只聽得嘩啦啦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蕭言的整條手臂軟了下來。
李沐塵鬆手時,順手從蕭言手上摘下了他戴在小拇指上的戒指。
戒指上冒起一陣青煙,以極快的速度向外飄去。
李沐塵以指掐訣,對著虛空一指,那團青煙就彷彿被什麼困住了似的,左衝右突,就是出不去。
青煙緩緩凝聚成一個似人非人的形象,飄浮在半空。
李沐塵冷笑道:“我說他怎麼那麼奇怪,原來是戒指裡藏了個老爺爺!”
“你是什麼人?你我無冤無仇,為何害我修行?”青煙凝聚的神魂傳來一道神念。
“借人爐鼎,侵人元神,邪魔歪道,也配說修行!”
李沐塵說罷,指尖射出一道罡氣,射入青煙之中。
那青煙,瞬間就消散無蹤了。
庭院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蕭言一招打敗了蕭鳴鶴,而李沐塵一招打敗了蕭言。
此刻的蕭言,正痛苦的坐在地上。
他的一條手臂,被李沐塵剛才那一抖,骨骼盡碎,筋脈寸斷。
而更嚴重的,是他的戒指被李沐塵取下,借他血脈修行的妖魂逃離之後,他的體內真氣被一抽而幹。
別人沒有看明白,但蕭鳴鶴看明白了。他雖然聽不見李沐塵和那青煙之魂的神念交流,但也猜到了個大概。
“李公子……”蕭鳴鶴強忍著傷痛,躬身致謝,“這一次,我又欠你一條命!”
李沐塵在蕭鳴鶴身上虛點了幾下,說道:“客氣話就不用說了,回去代我問老爺子安。你也別怪我下手狠,如果我不斷你孫子的手臂筋脈,那妖魂一旦不顧一切強佔他的身體,他就活不成了。”
蕭鳴鶴看了蕭言一眼,知道這小子是自作自受。而且他也終於明白過來,小時候的蕭言並不是特別聰明,父親還說過,這孩子根骨悟性都一般,不適合練武,後來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成了百年不遇的天才,修為突飛猛進,原因竟是在這裡。
如果不是李沐塵,任其發展下去,將來不要說蕭言,就是整個蕭家,都有可能葬送在此魔手裡。
“李公子,您救了蕭家,我真不知該怎麼感謝您!”蕭鳴鶴說。
“謝就不必了,你還是回去好好查查這枚戒指的來歷吧。”李沐塵說著,把手裡的戒指丟給了蕭鳴鶴。
“好,我一定好好查查,查到了就向公子彙報。”蕭鳴鶴接過戒指,拉起軟綿綿,猶如失智的蕭言,“那,公子,我就先告辭了。”
說罷,扛著蕭言,離開了瑤光俱樂部。
剩下半個京城的豪門弟子,呆呆的站在那裡,不知該做什麼。
李沐塵環視一圈,微微一笑,說道:
“今天來的人也不少啊,估計很多人不認識我,那就大家認識一下,我叫李沐塵,祖籍京城,長在南江。”
他停頓了一下,揹著手在庭院裡踱了兩步,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我們李家,淡出京城很多年了,你們當中年紀大的應該知道,就算年紀輕的,也該聽說過。如果沒聽過,那或許是你們的父母忘記了。那麼,今日之後,拜託各位回去提醒一下,告訴他們,李家回來了!”
“我知道,李家回來,有些人會徹夜難眠。不過你們放心,李家不是強盜世家,我李沐塵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
他忽然提高了聲音,“我就打到他生生世世、永不敢犯!”
此話一齣,庭院裡鴉雀無聲。那些世家公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被李沐塵當作那個“犯”他的人。
李沐塵抬頭望蒼天。
此刻在他的內心裡,隱隱有一股力量在澎湃。
他不知道這力量來自哪裡。
開始他以為是那深深埋藏的天魔血脈,但又發現不完全是。
彷彿在更深處,還有一股力量。
正是那股力量,壓制著天魔之力,卻又融合在一起。
“都說京華風流,豪門遍地,英雄無數。”
李沐塵的胸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豪氣,激盪如巨浪。
“可是依我看,所謂的豪強和英雄,也不過如此。這世上若有豪門,只應由我一手打造!這世上若有世家,也必以我的姓傳諸後世!”
說罷,揹著手,返身昂首闊步,走向座位,走向正微笑著迎他的林曼卿。
楚瑤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竟看得有些痴了。
她的內心無比感慨,半個京城的豪門弟子齊聚,在他面前,竟成小丑。
這傢伙,竟這樣閒庭信步,就震懾了半座京城!
李家崛起,已經勢不可擋了!
甚至有可能,新的李家,比當年還要強大和可怕!
就在人們都呆望著李沐塵的背影的時候,被忽略了很久的歐陽燊突然舉起槍,對準了李沐塵,瘋狂地交道:
“我要殺了你!給我靖兒報仇!”
第565章 註定的結局
砰!砰!砰!砰!砰!
歐陽燊連開五槍。
每一聲槍響,都如霹靂在人們的心頭炸響。
然而,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
李沐塵並沒有倒下,還揹著手,正緩步而行。
五顆子彈在他的身後,鬼魅地停了下來,始終與他保持著兩米左右的距離。
子彈的能量讓周圍的空氣沸騰,在肉眼中形成一片晃動的不真實的空間。
人們一個個呆若木雞,想不通他是怎麼做到的,這還是人嗎?
李沐塵緩緩轉過身,抬起手,手背向外,輕輕一揮。
五顆子彈迅速向外散開,從五個方向掉頭,飛向擁擠在庭院裡的人群。
子彈帶著灼燒的空氣,幾乎擦著人的臉皮,從每個人的面前飛過,留下一道帶著死亡氣息的虛空軌跡。
人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恐懼讓他們忘記了躲避,也無從躲避。
好在只是一場虛驚,子彈沒有傷到任何人,又從不同的方向飛出人群,射向站在庭院中間舉著槍的歐陽燊。
五顆子彈,全部在離歐陽燊腦袋十公分的地方停下,滴溜溜地旋轉著。
歐陽燊呆若木雞,一動也不敢動。在這一刻,恐懼佔據了他的全部。
“我剛才說過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李沐塵把目光從歐陽燊身上移開,從這些京城世家弟子的身上掃過,然後又回到歐陽燊身上。
“你就是榜樣!”
話音一落,五顆子彈全部扎進了歐陽燊的腦袋裡,留下五個血洞。
庭院裡瞬間寂靜下來,沒有一點聲響,彷彿時間靜止了一般。
直到歐陽燊的身體轟然倒地,嘭一聲響,地震般震在人們的心頭。
李沐塵無事一般,轉身問林曼卿:“曼卿,車買好了,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林曼卿抬頭看了看院外的天空,已是接近黃昏,紅霞鋪滿了半邊天。
“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那就去吃飯。”
“嗯,去哪裡吃好呢?”
“想吃什麼?”
“我想吃……”
在眾人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時,兩人手牽著手,肩並著肩,說著甜蜜的話兒,往外走了。
經過楚瑤身邊時,李沐塵停了一下,說道:
“槍是他自己開的,我可沒在你們楚家的地盤上殺人。”
楚瑤如夢初醒,心中一喜,知道李沐塵這是給楚家留了面子,也是給她留了機會。
今日之後,除非楚家和李家為敵,她楚瑤在家族裡的地位必然會提升。
“李公子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楚瑤已經決定了,回去一定要盡最大的努力,說服父親,和李家結盟。
至於她的大哥——
她偷偷看了一眼楚哲。
這時候的楚哲,尷尬地站在那裡,進退兩難。他不可能來討好李沐塵,就算他願意,恐怕李沐塵也不會領情。不收拾他,已經是看在楚家的面子上了。
如果連這點都看不出來,他也就不配做楚家的繼承人了。
不能討好,又無力對抗。楚哲現在只希望有個洞讓他鑽下去,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這傢俱樂部他也不想再要了,這對他來說,就是個噩夢開始和不祥之地。
看見楚哲這樣子,楚瑤心裡並不開心。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想起了小時候,兄妹兩個開開心心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可是她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知道普通人的生活是怎麼樣的,但身在楚家這樣的大家族裡,大多數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就像曹植寫下那首出名的七步詩時,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的結局已經註定。
人類總是在無休止的爭鬥和內耗中走向滅亡。
李沐塵並不在一楚瑤內心的感慨,把該說的話說完後,就走開了。
倒是林曼卿,握住楚瑤的手說:“楚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打擾了,改日請到李宅來喝茶。”
楚瑤有些意外,這位李夫人如此年輕,但說話處事卻如此周道,而言談舉止也讓人舒服,如沐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