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武英搖了搖頭,“我去和林秋聲聊聊天,下盤棋,你會下棋嗎?”
“下棋?”
查明輝不明白老爺子怎麼心血來潮要下棋了,再說,下棋誰不會呀?
查武英已經走到了門口,突然回過頭來說:“這段時間,斷絕和南洋的一切往來,你也不要和你三叔聯絡了。”
查明輝一愣,問道:“爸,這是幹什麼?南洋可是我們的根基!”
“放屁!查家的根,在海城!”
查武英手裡的柺杖重重地點在地上,篤篤地出去了。
“爸,那三叔要是打電話來詢問,我怎麼說?”
“放心吧,他不會打電話的。他要是不明白我在做什麼,就不配做查家在外埠的當家人。”
……
飛機在平穩地在雲層上飛行。
李沐塵坐在座椅上,望著窗外平鋪向遠方的白雲,有種奇怪的錯覺——這算不算御器飛行?
仙人御器而飛,法器各不相同,所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現代科技,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以人類的集體智慧在對抗天道,在逆天而行。
修行要講資質、根骨和悟性,這個門檻把大部分人攔在了門外。但人類科技的發展,似乎又給了無數普通人以希望。
只是這條路究竟通不通,誰也不知道。
既是逆天,天道豈能容你?
修行人有九天雷劫,科技發展一定程度,會不會也遇到天道的毀滅性打擊?
馬山問空姐要了一杯鮮果汁,李沐出沒有點,但空姐還是幫他也拿了一杯來。
李沐塵看著放在臺板上的杯子,沒有去碰。
空姐過來問他:“不合口味嗎?需不需要換一杯?”
李沐塵搖了搖頭。
空姐準備把果汁收走,拿起杯子的時候,不知怎麼回事,身體趔趄的一下,整杯果汁就灑出來,潑在了李沐塵的身上。
“啊呀,對不起!對不起!”
空姐慌忙地拿出紙巾,幫李沐塵擦拭。
乘客紛紛看過來,只是商務艙的座位寬闊,有擋板阻隔,能看到這裡情況的人不多。
空姐看上去有些手忙腳亂的樣子。
李氏看見她的手很白,手指很修長,皮膚光滑細膩。
他一伸手,握住了空姐的手。
空姐“啊”地輕叫了一聲,彷彿受了驚怕,一臉的慌亂。
馬山先是一愣,但隨即看見了空姐手裡的紙巾的另一面,有一點銀光閃光。
他立刻明白了,這是個刺客。
馬山心頭大怒,就要發作,但見李沐塵朝他使了個眼色。
馬山才想起來,這是飛機上,做事不方便,總不能當著滿飛機的乘客的面拷問或者殺死這個“空姐”。
空姐還在故作慌亂狀,彷彿被人騷擾了,又不敢呼救的委屈樣子。
馬山旁邊的女乘客鄙夷地看著他們,發出冷笑:“切,不要臉!”
見李沐塵還沒有放手的意思,她終於正義感爆棚,站起來指著他說:“喂,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下飛機就讓警察抓你,叫你坐一輩子牢!”
李沐塵果然就鬆開了手。
女人帶著勝利者的姿態,不屑地冷哼一聲,對空姐說:“小姐,不要理這種低俗的人,他再騷擾你,我就拍下來放網上,社死他!”
空姐躬身說著感謝,退了回去,臨走的時候,看了李沐塵一眼,嘴角微不可察的翹起,露出一絲略帶嘲諷的笑意,那眼神似乎在告訴他,她會再來的。
李沐塵輕輕撣了一下衣服,倒在身上的果汁就如荷葉上的露水一般聚攏,然後跌落到地上,色如黑血。
他的衣服乾淨如初,一點也沒有被沾溼。
李沐塵回頭,看見斜後方的那個年輕女人正在看他,眼角眉梢似笑非笑。
馬山看著離去的空姐,不解地悄聲問:“為什麼放了她?”
“不然怎麼樣?”
“當然是抓著不放,直到下飛機,她手裡的暗器就是證據!”
“你想讓我抓著她的手一個多小時不放?”李沐塵笑道。
馬山想了想也覺得不妥。這事如果被人拍了影片放網上,可真說不清楚。現在的小仙女,你看她一眼,都可能說你偷窺,你拿個手機,就說你偷拍,你穿個帶透氣眼的鞋子,就說你藏著針孔攝像頭,更何況捏著人家的手不放呢?
分分鐘讓你社死啊!
馬山看了一眼旁邊的女人,想起這些,不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李沐塵現在的身份非同一般,在這飛機上,還真不好辦,除非罔顧這一飛機的人命。
“那就這樣放過她?”馬山還是不服氣。
李沐塵笑道:“不是我放不放過她,而是她不會放過我。”
說著,就看見空姐又出來了,手裡拎著個大包裹,不知裡面放著什麼。
她穿過過道,經過李沐塵身邊的時候沒有停留,一直走到應急艙門旁,忽然一把將應急門拉開,然後背上雙肩包,回頭朝李沐塵笑了笑,笑容說不出的玩味,眼神里帶著一絲絲挑戰的意味。
只見她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第626章 頂尖殺手的殺人方法
風呼嘯著捲進來,機艙裡的氣溫和氣壓驟然下降。
乘客只能死死地抓住座椅扶手,因為呼吸困難,連喊叫都不能。
艙門口的兩個乘客很快抵擋不住強風,手一鬆,就被艙門吸了出去。
李沐塵身形一晃,來到艙門口,伸手將兩個乘客抓住,拉了回來,摁在座椅上。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閃過,來到他身邊,一把將艙門給拉上了。
艙門關閉前的瞬間,李沐塵看見飛機下後方的空中綻開了一朵降落傘。
殺手用這種方式逃離,是他沒有想到的。
“一百億,想用一杯果汁和一根毒針就拿暗殺榜第一的賞金,這也太痴心妄想了!”
李沐塵扭頭,說話的正是那個有些面熟的年輕女人,關上艙門的也是她。
“你也是為了一百億來的?”他好奇地問道。
“如果我想要那一百億,你已經死了。”女人的語氣很淡定,骨子裡透著自信。
李沐塵笑了笑:“那你是為了什麼?”
“看戲。”
“看戲?”
“一百億一定能吸引來不少頂尖殺手。剛才那個太菜了。”
“我覺得不菜,至少她成功逃跑了。”
“那是因為你比她還菜。等著吧,真正頂尖的殺手殺人,用的方法你想都想不到。”
李沐塵想了想,殷鶯應該算是頂尖殺手了,她的易容術連自己都看不出來。而段芙蓉的更厲害,殺機隱藏,一直到魚腸劍出手的時候,殺意都還沒有完全顯現出來。
至於還有什麼想不到的殺人方法,他實在想不出來了。
“那麼說,你是頂尖的殺手了?”
女人不屑道:“殺手再頂尖也只是個殺手,沒有用的。”
“哦?那什麼才有用?”李沐塵好奇道。
女人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很厲害,武道絕巔,一劍殺了板浦知良,放眼華夏武林,在你這個年紀,有這樣成就的,幾百年也不出一個。不過可惜,武道只是武道,宗師也好,武魂也罷,在真正的玄門術法面前,不值一提。”
“我想起來了。”李沐塵看著她說,“我在武林大會上見過你。”
“你記性不錯。”女人說。
這時候,機上的乘客已經從剛才驚魂一刻中平靜下來,紛紛出言指責機組,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有些乘客十分憤怒,言辭激烈,空乘人員一個勁地道歉,卻無法平息他們的怒火。
除了馬山,沒有人關心李沐塵和女人之間的對話。
“讓我猜猜你是誰。”李沐塵笑道,“你是不是姓查?”
女人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你從禾城就跟著我了。你說你不是殺手,不是殺手,卻跟了我好幾天,又和我乘同一班飛機去香江,我想來想去,你總不可能是看上我了吧?查老爺子曾和我說起過,查家有位大小姐在南洋留學,精通玄降之術,應該就是你了吧。”
李沐塵笑嘻嘻地看著查娜麗,“怎麼樣,我猜得準吧?”
查娜麗原本臉上露著幾分驚訝,但聽見李沐塵最後那句話時,反而不屑起來,說:“原來你早就知道我,以你現在堂堂李家家主的能量,肯定早就調查過我了。”
李沐塵不置可否,說道:“正好,我想見法蒂瑪,麻煩查小姐引薦一下。”
查娜麗皺了皺眉,在南洋,人們都稱師父為神女或者女神,大馬神女,叢林女神,沒有人敢直呼其名諱。
“想見我師父?”她不屑地說,“等你有命活著到南洋再說吧。一百億不是一個小數字,這麼大一筆賞金,會吸引來很多殺手的。剛才那個只是個小角色,真正頂尖的殺手……”
李沐塵介面道:“真正頂尖的殺手,殺人的方法想都想不到是嗎?”
就在這時候,飛機忽然一陣震顫。
廣播裡傳來空姐的聲音:“請大家不要驚慌,這是氣流擾動,屬於正常現象,請相信我們的機組人員!”
可是飛機的震顫並沒有停止,反而劇烈起來,並且機身有了輕微的傾斜。
一個空姐驚慌的跑來尋找正在過道安撫乘客的乘務長:“不好了,駕駛艙門被鎖死了,呼叫機長和敲門都沒有反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乘務長立刻趕往駕駛艙的方向。
乘客門開始慌亂起來,亂糟糟地叫喊著,剩下的空姐在不停安撫,請大家系好安全帶,相信機組人員。
李沐塵皺起了眉頭,腦海裡浮現出那個殺手跳機時的眼神和笑容。
查娜麗說頂尖的殺手,殺人的方法讓人想都想不到。
這就是頂尖殺手!
那杯果汁和毒針只是試探,她真正的殺手鐧,或者說殺人工具,是這架飛機。
想到這裡,李沐塵衝了過去。
和他同時衝過去的,還有馬山和查娜麗。
乘務長正在駕駛艙門口,努力地想要開門,但艙門是從裡面鎖死的,電子裝置已經被破壞,對講機呼叫艙內人員沒有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