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生嘆了口氣,扭頭就走。

    汪樹傑也帶著人緊隨其後,離開了。

    汪公子一走,場上頓時鴉雀無聲,安靜得針落可聞。

    人們看著馬山,猶如看見了瘟神。

    “亂拳,馬山!”

    阮向東喃喃唸叨了一聲,暗道,難怪李沐塵敢這麼狂,原來身邊有這麼厲害的一位拳師!

    亂拳馬山之名,今晚之後,就要傳遍香江了。

    就怕惹怒了那幾位宗師啊!

    阮向東正隱隱擔憂,大門砰一聲被撞開來,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來。

    “李大少來了!”

    人們一陣騷動,剛剛熄滅了的心氣兒又上來了。

    “大哥!”李承平叫了一聲。

    “怎麼回事?”李久安走到李承平身邊問道,“誰打了你?”

    李承平還沒回答,梁鳳茹捂著腫脹的臉和半脫臼的下巴,用含混不清的口齒指著李沐塵和馬山說:

    “就是這兩隻大陸豬,跑來香江打人,打了李少爺,我替李少爺說幾句話,就把我打成這樣!”

    啪!

    梁鳳茹的話剛說完,又是一個大巴掌拍在她臉上。

    她再次飛起來,轉體七百二十度,摔到地上。

    這一次,她的另外半邊臉也腫起來,看上去像個完整的豬頭了。

    馬山甩了甩手,罵道:“媽的,香江人都是啞巴,就你會說話?”

    李久安大怒。

    梁鳳茹死了他都不在乎,但當著他的面打人,分明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你找死!”

    李久安看著馬山,眼裡露出一絲殺氣。

    馬山忽然抬腿,一腳踢在李久安的腿上。

    嘎嘣一聲脆響,李久安的腿就斷了。

    李久安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

    這一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連李久安身邊的保鏢們都沒想到。

    人們都驚呆了。

    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吧?

    這可是李家的大少爺啊!

    把李家大少爺的腿打折了,這傢伙是真活膩了啊!

    李久安腿斷的那一剎那,阮向東的心也是猛地一跳。

    完了,香江的天要塌了!

    阮向東很想讓李沐塵和馬山快跑,李家震怒之下,整個香江都會地震的。

    功夫再好,也鬥不過李家的。

    可他彷彿被人扼住了咽喉般,說不出話來。

    馬山看著地上的李久安,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誰找死!”

    李久安身邊的保鏢呼啦一下,把馬山圍了起來,全部掏出了槍,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馬山。

    阮向東很想跑過去阻止,可看見李久安那條斷腿和那痛苦的樣子,他知道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誰也阻止不了李久安的怒火。

    “開槍啊!愣著幹嘛?”李久安大吼道。

    保鏢們扣動了扳機。

    也就在那一刻,馬山動了。

    腳邁禹步,踏罡步鬥,身如鬼魅,疾如流星,身形一晃之間,那些保鏢手上的槍就全都掉在了地上。

    馬山已經站回原來的位置,若無其事的樣子。

    “八卦遊行掌!”李久安身邊的一個留著兩撇八字鬍的小個子中年人走出來,看著馬山,“你和津門顧傢什麼關係?”

    馬山一愣,知道對方誤會了,自己的確和顧言洲學過一點八卦掌法,但剛才用的是禹步,可能不自覺帶出了一點八卦遊身法而已。

    “沒有關係。”他說。

    那人點點頭,朝馬山一拱手,道:“南拳,苗忍德!”

    說罷,便擺出一招虎鶴雙形,身上瞬間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勢,往前一撲,其勢如虎,剛猛無比,而其身如鶴,輕靈疾捷。

    霎那間,整個大廳裡都是苗忍德的身影,彷彿有百虎千鶴,一起攻擊,瞬間將馬山吞沒其間。

    阮向東感嘆,果然是高手啊!

    此人的身手,恐怕比那些宗師,也不差多少了!

    他不禁為馬山感到擔憂,想著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帶著李沐塵先走。這樣馬山即便不敵,沒了李沐塵這個累贅,即便不敵,憑他的功夫,也能脫身。

    可看向李沐塵時,卻見李沐塵一臉平靜,眼裡更是看不到一絲擔憂,好像這裡的事情和他沒關係似的。

    阮向東心說,真是東家不知夥計辛苦,這李公子還不知道處境有多危險呢!

    就在這時,忽聽得嘭一聲響,轉頭看去,就看見苗忍德倒在了地上。

    馬山站定身形,猶豫了一下,剛才對方自報南拳,原本想對北拳,可想了想,自己好像不能算北拳,便朝苗忍德一拱手,還是說道:

    “亂拳,馬山!”

    

    第636章 香江第一人

    苗忍德受了內傷,從地上爬起來,朝馬山拱了拱手,也沒臉再和李久安打招呼,說了聲:“告辭!”

    就匆匆走了。

    這下,李家兩兄弟徹底傻眼了。

    馬山站在那裡,雙手叉腰,如一尊惡神,目光如電,從香江眾富豪身上掃過。

    被他看到的人就像課堂上犯了錯的國小生一樣低下了頭。

    馬山回頭看著李家兄弟:“現在還要說,天下只有你香江一個李家嗎?”

    李久安雖然斷了腿,痛苦難當,但看上去並不害怕,冷冷地看著馬山,說:“你功夫不錯,不過你要是以為憑這點本事,就能讓李家屈服,那你就錯了。等著吧,你會為今天的事付出代價的!”

    “代價?”馬山哈哈大笑,“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你還跟我說代價?”

    “你敢!”李久安怒目相視,“你敢動我一下,我讓你全家都死絕!”

    馬山倒沒想到這個李久安還是個硬骨頭。

    不過這種話能嚇唬別人,可嚇不倒馬山。因為他全家就三個人,一個自己,一個丁香,一個李沐塵。

    他哈哈大笑,走到李久安面前,說道:“小子,你們香江人都這麼喜歡找死嗎?”

    阮向東連忙跑過去,攔住馬山,急道:“馬山兄弟,你聽我說,冤家宜解不宜結,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怎麼樣?”

    馬山和阮向東很投緣,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抬頭看了李沐塵一眼,見李沐塵沒表態,就說:“行吧,阮爺,看在你的面上,我放過他,不過他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馬山說完,便站起來,走到李沐塵身邊,說:“沐塵,這裡真沒勁,咱們走吧。”

    李沐塵點點頭,走向何廣志。

    何廣志皺眉看著他,不知他走過來意欲何為。

    “聽說濠江很好玩?”李沐塵突然問道。

    “怎麼,李公子想去玩?”

    “有這個想法,就是人生地不熟,怕被人殺豬。”

    何廣志看了一眼李沐塵身後的“亂拳馬山”,哈哈一笑,道:“誰活得不耐放了,敢殺李公子的豬?李公子真想去玩,我倒是可以陪同。”

    “何少什麼時候回去?”

    “隨時可以,明天怎麼樣?”

    “聽說濠江是不夜城,夜景無雙,不如今夜乘興而往,盡興而歸。”

    何廣志微微一愣,知道李沐塵這麼急去濠江一定是有事,只是不知對何家會不會不利。

    他再次看了一眼馬山,決定先答應下來。

    “好,那我們現在就走。”

    何廣志正要和李沐塵一起出去,忽聽門外有人說道:“誰也不許走!”

    一群人魚貫而入。

    馬山的心頭就升起一絲警覺,彷彿雄獅聞到了其它猛獸的氣味。

    只見這些人,個個精神飽滿,步履沉穩,氣息安泰,顯然都是練家子。

    當先十幾個人進來以後,分列兩旁,接著是兩個身穿唐裝的武師模樣的人並排走進來。

    在這兩個武師身後,進來一箇中年,穿著西裝,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只是面色有幾分深沉。

    人群一陣騷動,香江人都認出來,這是李家現任的家主李兆豐,也是香江首富李言成的長子。

    “爸!”

    李久安和李承平一見李兆豐出現,大喜過望。

    但李兆豐並沒有急著去看受傷的兒子,而是往旁邊一讓。

    人們驚訝的發現,在李兆豐的身後,一個老人拄著柺杖緩緩走進來。

    這個人,正是李兆豐的父親,香江人引以為傲的亞洲首富李言成。

    跟在李言成身邊的,是一個氣質儒雅、頭髮略有些花白的中年。此人一進來,目光先在李沐塵身上掃過,隨後就鎖住了馬山。

    馬山只覺得身上一緊,剛才那種危險的警覺也正是來自此人。

    宗師!

    馬山沒有退縮,心中反而升起一股鬥志,目光直視對方,毫不示弱。

    那人似乎有些意外,眼裡閃過一絲神采,面上溫和地微微一笑。

    但更多的人的注意力卻在李言成身上,包括李沐塵。

    這個老頭,年紀近百,拄著柺杖,一身精氣神卻絲毫不輸於身邊的宗師武者,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