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塵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也不知道,李言成說的那件象徵著無上權力、擁有絕對力量的東西是什麼。
“你打算怎麼處置李言成?”馬山問道。
“回到香江再說吧。”李沐塵說。
他原本不打算再回香江,來南洋就兩件事,找師姐,見法蒂瑪,其它的都不重要。
但現在看來,還是要回一趟香江。
“求求你們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索剛哀求道。
馬山本來心情挺好,一聽見他說話,氣就不打一處來,上去又是一腳,把索剛的另一條腿踢斷了,罵道:
“媽的,你這個變態!連五六歲的小女孩都不放過,就你這種畜牲不如的東西,把你剁成肉醬都是便宜你了!”
索剛慘叫著,眼裡充滿了絕望。
李沐塵問道:“泰巫龍僧在哪裡?”
“我不知道,也許在營地,也許去了他師父那裡。”
“他師父?”
“龍婆巴育,也就……就是……撒旦……”
“在哪裡?”
“大其力……往東,湄公河畔,有座閬箜山,半山腰上有座廟……龍婆……就在那裡修行……”
“大其力又在哪裡?”李沐塵對這一帶的地名一無所知。
查娜麗說:“就在清萊北邊,大概五六十公里,我們來的時候應該從那附近經過的。”
李沐塵皺了皺眉,仔細回想來時,神識中曾有過一絲奇怪的感應。
湄公河奔騰洶湧如龍行於地,兩側地氣應該也是洶湧流動的,但那一段很沉靜,彷彿龍奔到這裡突然睡著了,不動了。地氣在那裡沉著,陰氣在那裡堆積。
他以為只是一個特殊的地形導致的,看來是龍婆巴育的修行道場就在那裡。
“好了,我能說的都說了,你們……”
索剛正要再次哀求他們給個痛快,身上的電弧就亮了起來。他渾身抽搐起來,肌肉不停地顫抖,胃裡的東西翻湧而上,到了嘴裡,卻因為無法張嘴而吐不出來,腮幫子鼓脹起來,像豬一樣。
好一會兒,才停止了抽搐,肌肉鬆弛下來,嘴裡的東西就噴出來,濺得滿身滿臉都是。
馬山罵道:“媽的,看著樣子,堅持不了多久,沐塵,給他降低點電壓,起碼電他個三天三夜!”
李沐塵笑道:“你以為我是個變壓器啊!”
馬山撓了撓頭,嘿嘿地笑起來。
李沐塵說:“我去找泰巫龍僧,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馬山看著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女人,頭疼得厲害,只能無助的看向查娜麗。
查娜麗也不知道怎麼辦,對馬山說:“我來安撫她們,你去外面找找看有沒有大一點的車,把她們送到清萊去。”
第667章 花死根枯
李沐塵漂浮在天空之上,緩緩往山谷外飄去。
附近只要有任何的法力波動,都不會逃過他的神識。
出了山谷,十多里外就是索剛的營地,也是他的將軍府,周圍駐紮著他的主力部隊。
如果泰巫龍僧不在那裡,那麼就只能去湄公河畔找龍婆巴育了。
在將軍府上方巡弋了一圈,沒有發現泰巫龍僧的蹤跡。
正準備離開,神識中察覺到一絲異樣。
東北角的軍營裡的某個人身上,有一絲法力的殘留,可能是被泰巫龍僧施過法。
李沐塵飛過去,耳中傳來士兵的放蕩的笑聲,還有女孩的慘叫。
營地上燃著篝火,大約十幾個士兵,正在輪流猥褻一個女孩。
女孩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成了碎片,血從大腿上流下來。
那些禽獸還不肯放過她。
“喂,你好了沒有,快點快點,該輪到我了!”
“急什麼,國師說了,這種逃跑的妞,抓回來就歸我們了,大家都有份,玩到死為止。”
趴在女孩身上計程車兵站起來,提著自己的褲子,滿足地笑著。
忽然,他的笑容凝結在臉上。
吧嗒一聲,他低頭看見自己的傢伙掉在地上。鮮血如尿一樣淋下來。
接著,他的兩條腿嘎巴一聲斷了。
他跪了下來,就跪在女孩面前,表情痛苦而扭曲。
另外計程車兵察覺到了不對,紛紛站起來。離得最近的兩個,臉上寫滿了震驚。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們從震驚變得恐懼。
他們親眼看著同伴的身體一點一點的開始肢解,從胳膊,到腿,再到身上的其它零部件,最後是腦袋,骨碌碌滾出去。
女孩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這一切發生,眼神平靜得如一汪秋水,只可惜,是死水,沒有半點生氣。
李沐塵悄然落地,嘆了口氣,從營房裡找出一件衣服,給女孩披上。
女孩默默地把衣服的前襟拉緊,看著李沐塵,問道:“你是上天派來的神仙嗎?”
李沐塵訝然:“為什麼這樣說?”
“我媽媽說,好人死了,會有神仙來接引去天堂。我想我死了,就可以去見爸爸媽媽了。”
她抬頭看著天空,眼裡恍若死灰復燃,閃過一絲柔光。
她的臉在篝火中泛起一絲溫暖的紅暈。
李沐塵不想打擾她的美夢,可他必須要問清楚:
“你家在哪裡?你爸爸媽媽……”他忽然想起女孩既然說死了就可以去見爸爸媽媽,那麼想必他們都不在人世了,就改口,“你家裡還有別的親人嗎?”
女孩搖了搖頭:“沒有了,我家裡人都死了,他們為了報復我爸爸,殺光了我的家人,把我抓來這裡。”
“他們為什麼報復你爸爸?”
“我爸爸是警察,抓了很多毒販。”
“你恨他們嗎?”
“恨!我恨他們!恨這裡的每一個人!恨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恨這裡的每一朵罌粟花!”
女孩說著許多的恨,但她並沒有咬牙切齒,相反她很平靜。
她抬頭看著天空。
金三角的天空深邃而乾淨,星星近得彷彿伸手可摘。
“如果我能去天堂,我一定祈求天神,讓所有的惡魔去死,讓所有的好人得救,讓這裡不再有一個女孩哭泣,讓世上所有的罌粟都枯萎!”
不知道為什麼,李沐塵的內心受到了強烈的震撼。
這女孩,也就十幾歲吧,還沒有發育完全,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可她卻如此平靜,如此堅強,她的內心是多麼善良,多麼溫柔,多麼純潔啊!
“你不用去天堂,我幫你。”李沐塵說。
女孩看著他,似乎有些不信,又似乎在審視他的真铡?
李沐塵被她看得莫名的有些心慌,這是他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彷彿在這個女孩的目光下,一切陰暗都無所遁形。
“我不能保證世上所有的惡魔去死,但我保證殺死這裡的惡魔;我不能保證世上所有的好人都得救,但我保證救出這裡所有的好人;我不能保證世上所有的罌粟花都不再開,但我保證這片土地上,再也長不出罌粟。”
他看著女孩的眼睛,真盏卣f。
忽而,女孩笑了一下,說了聲:“好。”
李沐塵鬆了口氣,彷彿獲得了天道賜予的權利,拉起女孩的手,一起走向營房外。
剛走出去,身後的營房就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的煙塵。
一隊巡邏計程車兵朝這裡走來,強光手電照著他們,喝道:
“喂,你們幹什麼的?發生了什麼情況?”
砰!
那人就轟然炸裂,化作了一蓬血霧。
其它計程車兵在驚愣中舉起了槍,扣動了扳機。
火苗從槍口冒出,突突突的槍聲響起。
女孩的手緊緊抓住李沐塵的手,穩定,沒有一絲顫抖。
子彈從他們身旁飛過,在身後繞了一圈,又飛向射擊計程車兵本身。
士兵們紛紛倒下。
槍聲驚動了更多計程車兵。
遠處的探照燈照過來,聚焦在他們身上,彷彿舞臺上的明星。
他們不疾不徐地朝前走著。
突突突的槍聲不停地響起,子彈在耳旁呼嘯。
隨著他們的前進,不停的有士兵倒下,營房夷為平地。
一個士兵扛著火箭筒,對準了他們。
榴彈帶著尾焰,如蛇一般扭曲著身子,呼嘯著朝他們射來。
可是到了他們近前,榴彈就彷彿遇到了光滑的弧形屏障,劃過一道弧線,掉頭飛回。
士兵丟掉火箭筒轉身就跑,但很快被榴彈追上,轟一聲炸成了碎片。
軍營裡亂成一片,士兵們的呼喝聲,炮樓上噠噠的機槍聲,手榴彈和火箭炮爆炸的聲音,還有房屋倒塌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嘈雜中有種獨特的神秘的靜謐。
李沐塵拉著女孩的手,在炮火中前進。
他們所過之處,一切都灰飛煙滅。
前方響起隆隆的聲音,幾輛坦克賓士而來,長長的主炮筒對準了他們。
兩架武裝直升機在空中盤旋。
李沐塵停下來,一手拉著女孩的手,另一隻手舉起來,在半空中猛的一握拳。
轟!
兩架飛機在空中解體。
前方的坦克瞬間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
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那座五層的高樓,這裡就是指揮所,也是索剛的辦公室——將軍府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