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賭王何家昌認了馬山做義子,所以馬山在濠江有長輩在,這邊也不需要去很多人,李沐塵只讓林曼卿陪著丁香跟著去了濠江。
而李沐塵,則獨自一人去了北美。
陳文學是在三藩被人綁架的。
陳家在三藩有很多投資,算是陳家海外商業版圖中最重要的一個基地。
按陳定幫的說法,早在三藩被稱為“金山”的時候,陳家就有人在這裡做生意了。
李沐塵在三藩一間私人小型會所裡見到了陳定邦,還有很久不見的顧言洲。
“拜見李盟主!”顧言洲一見到李沐塵就恭敬招呼。
“顧老,咱們是老朋友了,何必這麼生疏!就別盟主盟主的了。對了,您不是回津門了嗎?”
“文學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把他當半個兒子看,他出事了,我怎麼能不來!”顧言洲說。
李沐塵點點頭,他知道陳文學和顧言洲關係好,那時候陳文學因為母親的原因,和陳定邦十分生疏,反倒是和顧言洲更親切一些。
“我現在該稱你一聲顧宗師了。”李沐塵神識一掃,發現快一年不見,顧言洲已經步入宗師之列了。
陳定邦也有些意外地看了顧言洲一眼,沒想到他竟然已經是宗師了。
顧言洲一抱拳,恭敬地說:“承蒙李公子指點。我大半輩子苦練,比不上公子一句話。”
李沐塵擺手道:“這是你自己的機緣,你根基深厚,一朝突破,比那些年輕宗師只會強不會弱的。”
顧言洲面上一喜,能得到李沐塵的讚賞可不容易,不過現在不是討教武藝的時候,所以他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李沐塵便問起陳文學的情況。
陳定邦說:“我把海外的生意交給文學處理,本意是想鍛鍊他。陳家靠海甙l家,生意遍佈全球,海外的投資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文學的長進很快,很多生意已經不需要我過問,他一個人就能完成。他來三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很順利,沒想到這次……”
“知道什麼人乾的嗎?”
“目前還不清楚。三藩最大的幾個黑幫都否認了和這件事有關。”
這時候,陳定邦的助手敲門進來,帶進來一個禿頂瘦高個的老外。
“安東尼先生,有線索了嗎?”陳定邦急切地問道。
安東尼看了一眼李沐塵,似乎對這張陌生面孔十分警惕。
“哦,這位是李先生,也是我請來幫忙救我兒子的,您可以信任他,毫無保留的。”陳定邦說。
“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工作。”
安東尼皺了皺眉頭,他顯然是把李沐塵當成了同行,以為是陳定邦請來的偵探。
“陳先生,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們可以終止合作。”
“安東尼先生,您不要誤會,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多個人幫忙,就多一分希望。這位李公子是我兒子的好朋友,他有很強大的能力,你們如果合作,一定可以更快救出我的兒子。您放心,安東尼先生,我答應您的酬勞一分都不會少的。”陳定邦解釋道。
“我曾經在cia工作,沒有人比我更懂得如何獲取情報,如何拯救人質。” 安東尼又看了李沐塵一眼,“我不和任何人合作,何況一個毫無經驗的年輕人!他只會干擾我的工作,陳先生,如果你希望你的兒子儘快獲救的話,最好按我說的來。”
陳定邦有些不安地看向李沐塵,他既擔心兒子的安危,也擔心安東尼的話讓李沐塵不高興。
李沐塵當然沒那麼小心眼,說:“沒事,你先聽聽他的。”
安東尼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用你們華夏人的話說,你很識相。”
他走到桌前坐下來,從皮包裡拿出很厚的一沓檔案,一張一張地翻給陳定邦看。
這些都是他調查的資料。
裡面有陳文學來三藩以後所有的行蹤,包括去過哪裡,接觸過什麼人,和誰說過話,吃過什麼食品等等,事無鉅細,甚至連上廁所的時間和地點都有。
但李沐塵聽了半天也沒發現這些資訊有什麼用。
不過能在事發後不到一天的時間裡查到這麼多,的確很專業。
“有可疑的人嗎?”陳定邦問道。
“沒有。”安東尼搖頭,“所有的人我都排查過了,和陳公子接觸的人都沒有問題。”
“那銀行那邊呢?綁匪留的賬戶查過了沒有?”
“當然。”
安東尼又從包裡拿出另外一疊檔案。
“這是那個賬戶的資料,賬戶開在瑞士銀行,我通過我的渠道查詢了該賬戶下的一些資金往來並追蹤到了賬戶的擁有者。”
“是誰?”
“這是一家位於歐洲的修道院賬戶。我去查了這家修道院,很乾淨,沒有任何黑色背景,修道院裡的工作人員背景也很正常。”
安東尼指著其中一些檔案說。
陳定邦嘆了口氣:“辛苦了,安東尼先生。”
“不辛苦,這是我的職業。”安東尼說。
李沐塵忽然開口道:“我想問一下,從陳文學被綁架到現在,我們到底有了什麼進展?”
第747章 什麼叫專業
陳定邦皺起了眉頭。
是的,他動用了幾乎所有的資源和人脈,高薪聘請了眼前這位據說是三藩最“專業”的偵探,可是到目前為止,似乎什麼進展也沒有。
李沐塵的話顯然讓安東尼十分不高興。
“進展?這就是進展!”安東尼拍打著公文包和桌上厚厚的檔案,“對不起,陳先生,請不要讓不專業的人影響我的工作。我不喜歡有人說三道四,對我指指點點。我有我的工作方法。”
“好好好,安東尼先生,請不要生氣,我們也只是救人心切。”陳定邦抬腕看了一眼手錶,“離綁匪約定的時間不到四十個小時了,請問您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需要我配合嗎?”
“我會盯牢那家修道院的。配合嘛……”安東尼不屑地看了一眼李沐塵,“不干擾我的工作就是最大的配合。另外,陳先生,您最好儘快準備好贖金,綁匪的目的是錢,我們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嗯,我已經在調資金了,十億美金,對我們陳家來說不算多。不過財務和銀行方面還需要一點時間。”
安東尼有些意外地看著陳定邦,眼睛裡不經意地放出一絲光。
“看來我低估了陳先生的實力,我的要價是不是低了?如果您能提高價格的話,我可以動用更高階別的關係,比如MI6和FSB,MOSSAD的情報我也能拿到。”
陳定邦微微皺眉,他怎麼會聽不出來,安東尼這是把他當肥羊了。不過現在只要能救陳文學,錢對陳定邦來說不算什麼。
“安東尼先生,只要你能幫我查到有用的線索,錢不是問題。”
“那就贖金的百分之十吧,陳先生,您看行嗎?”
“成交。”陳定邦很果斷地說,“不過你必須在天黑之前讓我看到更有價值的線索。否則的話,我們的合作就終止了。”
“沒問題。”
安東尼拎起公文包,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李沐塵忽然說道。
安東尼停下來,很不滿地看著他:“什麼事?”
“你說的那家修道院在什麼地方,有更詳細的資料嗎?”
“什麼意思?”安東尼大感不快,“你想要什麼詳細資料?”
“比如說照片什麼的。”
“照片?”
安東尼冷哼一聲,拿出手機,開啟相簿,在李沐塵面前晃了一下。
“我這麼專業的人怎麼可能沒有照片?但是,我不會給你看的。陳先生,我說過我不喜歡有人干擾我的工作。現在,我希望這個人馬上離開!”
他的目光中充滿了驕傲和不屑,甚至都沒有去看陳定邦一眼,他以為陳定邦一定會聽他的,因為他是陳公子的救世主,不然又怎麼會答應給他一億美金的酬勞呢!
“對不起,安東尼先生,我想應該離開的是你。”
陳定邦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安東尼不可置信的回過頭,迷茫地看向陳定邦:“陳先生,你說什麼?”
“我說,你可以離開了。”陳定邦說,“至於我剛才說的話,依然有效,只要你能提供有用的線索,你的酬勞不會變。不過,你的線索有沒有價值,將由這位李先生來判斷。”
“什麼?”
安東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憑什麼?他究竟是什麼人?”
“他是什麼人你就不用管了。好了,安東尼先生,抓緊時間吧,我很著急,畢竟我的兒子現在生死未卜。你趕緊和你那些CIA、SB的朋友聯絡吧。”
“不是SB,是FSB!”安東尼糾正道。
“不管什麼SB都一樣,總之,請抓緊時間。哦對了,把你手機裡的照片給李先生看一下。”
安東尼很不情願。
但陳定邦畢竟是他的僱主,而且作為叱吒申州的頂級豪門大佬,哪怕不會武功,身上也自有一股威嚴在。
安東尼把手機遞給李沐塵。
李沐塵笑著接過來,看見安東尼的眼角在抽搐。
手機裡有幾十張修道院的照片。
不得不說,安東尼的確是專業的,儘管他說修道院沒有問題,但還是選取了不同角度、不同位置的照片,包括裡面的神父和修女的生活和講經圖片,基本涵蓋了修道院的全部。
從圖片看,修道院的外觀很正常,裡面的裝飾也沒什麼問題,包括耶穌受難的神像。
不過李沐塵還是發現了問題。
在其中一張照片上,一位神父模樣的人正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本書籍。彎腰的時候,胸口的十字架掛下來,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十字架上有一個太陽的徽記。
這是太陽聖教特有的標誌。
所有的照片裡,只有這個神父的十字架是太陽十字架,其他人的十字架是正常的。
結合安東尼所調查的修道院的資料來看,這家修道院應該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神父。
李沐塵指著照片問安東尼:“這個人是誰?”
安東尼皺了皺眉,顯然不是很情願回答李沐塵的問題,但想到陳定邦剛才說的話,後面能不能拿到一億美金,還要看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臉色,就硬不起來了。
他從桌上那一疊檔案紙裡翻了翻,翻出一張A4紙來,說:“就是這個人,名叫維克托,是個普通的牧師。”
李沐塵接過紙張看了看,上面有維克托牧師的簡單介紹。
“查一下這個人。”他說。
安東尼十分不滿地說:“還要怎麼查?這上面寫得很清楚!他只是個普通的牧師,沒有任何背景,更沒有和任何黑暗勢力打過交道。”
李沐塵並不指望安東尼能查出太陽聖教的秘密來。
“不用查這些,我只要你查一下這個人現在在哪裡。另外查一下所有和他有密切接觸的人員,尤其是北美和東南亞的人員。”
“這有什麼用?”安東尼不屑地說,“我覺得你是在浪費時間。我們只有不到四十個小時了,時間很寶貴。我認為你把有限的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是很不明智的。”
安東尼說完,又轉身看著陳定邦。
“照李先生說的做。”陳定邦說。
安東尼一臉不解:“陳先生,我可以照您說的做,但我保留我的意見。如果因此而耽誤了時間,我希望你不要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