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邁克大叫著。

    “那就只有把你變成豬扒了。”

    馬山手上加了些力道,邁克的骨骼發出嘎嘎的響聲。

    “啊——我吃!我吃!”

    邁克張大嘴,一口咬住豬扒包。

    馬山鬆開了他。

    邁克以為結束了。

    但是馬山說:“吃完。”

    邁克看了一眼身後滿地的變成玩具的刀槍和哀嚎的手下,不再反抗,只是恨恨地對馬山說:“你會後悔的!”

    然後乖乖地啃起了豬扒包。

    人群中有人笑了一聲。

    笑聲好像會傳染似的,很快就引起了籼么笮Α?

    人們放鬆下來,有人開始拿出手機拍攝,甚至有人開起了直播。

    於是,全世界都看到了這一幕——

    銀沙的經理邁克,在銀沙大門口,像條狗一樣和一條狗一起吃豬扒包。

    “臥槽,發生了什麼?”這是所有人的疑問。

    等到人們終於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直播間裡歡呼起來,鮮花亂飛,棒棒糖如雨,遊艇比濠江碼頭還多,火箭像過年的煙花一樣絢爛……

    “馬爺回來了,把白皮狗趕出濠江!”

    “賭聖!”

    “賭聖!”

    “賭聖!”

    ……

    這兩個字不僅是直播間裡的刷屏文字,也變成了銀沙門口的齊聲歡呼。

    而此時,周邊的豪門勢力、世家大族都聞風而動,成批的豪車從香江、深城、珠城、羊城等地開出,匯聚到進入濠江的各條快速路上,形成了壯闊的車流。

    ……

    一直等到邁克吃完,馬山才開口道:“怎麼樣,密斯特邁克,味道如何?”

    邁克狼狽地站起來,臉上帶著幾分怨恨,但不敢表現出不滿,往旁邊一讓,說道:“好吧,我答應和他賭,幾位請到樓上貴賓廳去吧。”

    馬山卻搖了搖頭:“不,我們不會和一個和狗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人賭的!”

    廣場上的人羧恍ζ饋怼?

    邁克一張臉漲得像熟豬肝,氣得渾身顫抖:“你想怎麼樣?”

    “叫你的老闆來。”馬山昂然說道。

    邁克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等一下。”

    便拿出手機,不知撥通了誰的號碼,用英文匯報。

    但電話那頭的人顯然已經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事情,他還沒說幾句,就低下頭,乖乖聽著電話裡的訓斥。

    過了一會兒,他掛了電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馬……馬先生,埃爾伯先生吩咐,請你們到裡面貴賓廳等候,他馬上就到。”

    馬山點了點頭,推著輪椅上的劉啟明,進了銀沙的大門。

    圍觀的人潮便也跟著湧了進去。

    不過他們大多數進不了貴賓廳,只能在樓下大廳裡等待訊息。

    雖然易主,但銀沙的裝修沒有變,只是一些細節稍微發生了變化,比如原來很中式的裝飾品和傳統的氛圍被撤掉了,改成了全西式的風格。

    馬山熟門熟路,推著劉啟明來到了樓上級別最高的貴賓廳。

    邁克這會兒已經不敢怠慢,給他們安排了酒水點心來招待。

    馬山和李沐塵坐在沙發裡,劉啟明雖然坐著輪椅,卻是在C位。今天馬山是鐵了心要把他捧成賭聖了。

    鄭家豪卻又不知跑哪裡去了。

    也有不少本地的富豪已經來了貴賓廳,和馬山、劉啟明也都是老相識了,過來熱切地打著招呼。

    過了一會兒,貴賓廳另一邊的大門開了。

    埃爾伯在一群手下的簇擁下走了出來,但他進門以後,卻往旁邊一閃身,把中間的位置讓了出來,並且十分恭敬地彎下了腰,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馬山以為是教父斯蒂芬來了。

    可是從通道里出來的,卻是一個華人,看上去年紀在六七十歲的樣子,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馬山不認識,但劉啟明卻認出來,驚訝道:“他怎麼來了?”

    

    第909章 千王之王

    “他是誰?”馬山問道。

    “林天豪!”劉啟明的眼裡露出一絲擔憂,“他是千王蔡和衷的師父,幾十年前就歸隱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蔡和衷的師父?”馬山也有些意外,看向李沐塵。

    當年蔡和衷和江龍輝聯手做局,想吞掉何家的賭場,最終在賭桌上輸給了李沐塵,又想仗著千門武魂殺人,最後被李沐塵所殺。

    現在冒出來一個師父,莫非是報仇來了?

    李沐塵的表情淡然,彷彿這個名字和阿貓阿狗,或者餐桌上多了一道番茄炒蛋一樣的普通平淡。

    馬山微微一愣,不覺自嘲地笑起來。

    是啊,如今的李沐塵是什麼成就?一個賭徒再厲害,哪裡值得他放在心上?

    馬山笑話自己,現在也算是脫胎換骨,化龍成精了,卻還是沉不住氣,比自己這好兄弟差得太多。

    “啟明,你才幾歲?幾十年沒出來過的老怪物,你怎麼認識的?”馬山回過神,問劉啟明。

    “蔡和衷是千門宗師,人稱千王,我們學千術的,都把他當偶像。年輕的時候,我跟著一些前輩去過他家裡。在他家裡,我見過他們的合影。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蔡和衷還有師父。蔡和衷是千王,他師父林天豪,卻是千王之王。”

    劉啟明的信心顯然因為林天豪的出現而有些動搖。

    馬山正想鼓舞他,卻見李沐塵突然拍了拍劉啟明的肩膀,說:“今天你是賭聖,管他千王還是千王之王,誰來了也贏不了你!我和馬山哥,還有整個濠江,都交給你了,劉賭聖!”

    劉啟明渾身一震,李沐塵的手上彷彿有一副千鈞重擔,放到了他的肩上。可同時,也彷彿電流自肩頭注入,流遍全身,讓血液沸騰,在胸懷中激盪。

    這時候,林天豪在埃爾伯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馬爺!”埃爾伯笑著張開手臂,彷彿多年不見的老友重逢。

    馬山冷冷地看著他:“我們很熟嗎?”

    埃爾伯並不尷尬,張開的手臂稍稍換了個姿勢:“看看,這裡和馬爺在的時候有什麼不同?是不是更華麗,更高大上了?”

    他指著正中間那張最大的賭桌,“那裡,就在那張桌子上,你的太太——美麗的查娜麗女士,哦,還有這位劉先生,把銀沙輸給了我們。那場賭局真的太精彩了,可惜馬爺你沒看見。”

    “我想,那時你太太心裡一定很想你,盼著你回來,可是你呢,像個膽小鬼一樣不知躲到哪裡去了。讓一個女人出頭,你不配稱爺!”

    馬山沒有反駁,反而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對,我不該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替我出頭,我不配稱爺!”

    埃爾伯哈哈大笑起來:“既然不配稱爺,那麼不如改一下,叫……馬孫?孫子?哈哈哈……”

    旁觀的人不禁唏噓,本以為馬山回來了,一定能好好打擊一下這群白狗的氣焰,替濠江人出一口氣。沒想到一上來就被埃爾伯一頓羞辱。

    馬山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自嘲地笑笑。

    李沐塵微微點頭,馬山成熟了。

    要是放在過去,早就跳起來擰斷埃爾伯的脖子了。

    這時候,林天豪上前一步,看著馬山問:“你就是馬山?”

    他一開口,埃爾伯就恭敬地退到一旁。

    馬山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埃爾伯立刻大聲道:“喂,姓馬的,老師問你話呢!”

    馬山才知道,原來林天豪是埃爾伯的老師,那麼算起來,埃爾伯和蔡和衷應該是師兄弟了。

    “你都和我說了這麼多話了,他還不知道我是誰嗎?除非是傻子,我不和傻子說話。”馬山說道。

    埃爾伯臉色大變,甚至露出一絲驚慌,顯然很怕林天豪生氣。

    不過林天豪並沒有生氣,只是冷笑一聲:“還以為是什麼英雄豪傑,原來只是會逞一時口舌的小丑!埃爾伯,你陪他們玩吧,我不想髒了我的手。”

    “好的老師,那您就在旁邊看著吧。”

    埃爾伯讓人去搬了一把太師椅出來,放在那張大賭桌的旁邊,請林天豪落座。

    然後回頭對馬山說:“想怎麼玩,說吧。”

    馬山說:“上次你們和我太太賭的時候,是怎麼玩的,這次就怎麼玩。我們怎麼輸掉的,就怎麼贏回來。”

    “贏回來?”埃爾伯搖頭道,“你還真異想天開,想把銀沙贏回去,繼續做你的馬爺?”

    “不!不是銀沙,是整個濠江!”

    馬山說這句話的時候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他身上的氣勢讓埃爾伯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雖然沒聽說過馬山會賭,但畢竟是個傳奇人物,身上有著眾多的傳說和謎團。

    尤其是這次在北市,整座新光明大教堂被毀了,那裡可是太陽聖教在東亞地區最重要的據點之一。

    為了對付馬山,裡卡多大主教甚至帶了兩個聖殿騎士親往。

    原本以為雙方是同歸於盡了,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又出現在濠江。

    “既然這樣,馬爺,請吧。”埃爾伯說。

    馬山指著劉啟明說:“不是我,是他。”

    “他?”原本還有些擔憂的埃爾伯大笑起來,“馬爺,你不會是開玩笑的吧,你讓這個殘廢來和我賭?”

    馬山目光一寒:“誰是殘廢,還不一定呢!”

    埃爾伯被馬山冰冷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

    “好好好,那我就陪你們玩玩,不過他要是再輸,就不是殘廢那麼簡單了。”

    說罷,回頭來到賭桌的一頭坐好,“那麼,這位手下敗將先生,請上桌吧。”

    馬山和李沐塵同時站起來,馬山扶著輪椅,推著劉啟明來到桌邊。

    看著劉啟明,埃爾伯信心大增,搖著頭說:“啊,我實在沒想到,我們還有機會面對面賭一局。我現在真有點後悔,那時候如果不是挑斷你的筋,而是直接殺了你,是不是就沒有今天的麻煩事了?”

    劉啟明坐在桌前,雙手放在輪椅的扶手上,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