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那東西就發出了耀眼奪目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一團蘑菇雲從李沐塵的掌心升起。
這一切都控制在李沐塵的手掌裡,如此袖珍玲瓏,彷彿一場設計好的魔術。
但杜克知道這不是魔術。
這是真的核彈。
他的眼裡露出極度的恐懼,再看李沐塵時,猶如看見魔鬼。
“你……”
杜克張了張嘴,剩下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沒有泥土煙塵,蘑菇雲只是閃現了一下,很快就散去了。
但那團光還在李沐塵的手上。
李沐塵虛空邁步,從一樓地面,踏著看不見的臺階,緩緩走向杜克。
這時,杜克的手機響了起來。
但杜克哪裡還有心思去接電話。
他只是傻傻地站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
手機鈴聲還在響,在安靜的大廳裡十分刺耳。
鈴聲終於熄滅,李沐塵也走到了杜克的面前。
“這是你的東西,還給你,怎樣?”
李沐塵把手掌上那團還在劇烈閃光、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壓制而難以徹底爆發的能量展示在杜克的面前。
杜克面無人色,嘴唇發顫,似乎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手機鈴聲再次急促地響起來。
不過這次不是杜克,而是莉莉絲的手機。
“伯爵?!”
莉莉絲驚訝地接起來,哦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不過還是飄身上了二樓,把手機遞給李沐塵。
“李公子,德古拉伯爵,找你的。”
聽到德古拉的名字,杜克似乎看到了希望,死灰般的臉上露出了生機,急切地大叫起來:
“叔叔,救我!”
李沐塵接過電話,按了一下擴音。
“我是李沐塵。”
“你好,我是德古拉,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我想和你做個交易,杜克是個優秀的孩子,被我們的族人寄以厚望。他的魯莽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請你放了他,我會出面承認你們在濠江的賭局,那些資產都會交到你們手上。”
“交易?”李沐塵冷冷一笑,“我殺了他,你一樣得承認濠江的賭局。”
說罷,將手往前一送,掌心那團光球塞進了杜克的胸膛。
接著,杜克的身上就放出了光。
他的驚恐的臉很快被劇烈的強光淹沒。
七千五百噸當量的核地雷能量,被控制在兩平米範圍內,強光持續了足足一刻鐘,才緩緩湮滅。
杜克已經徹底消失。
李沐塵抬起頭,看著攝像頭,對著手機說:
“我們是講道理的,但如果你們不講道理,最好提前告訴我一聲,省得大家麻煩。”
手機裡傳來嘟嘟的聲音,德古拉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沐塵把手機還給莉莉絲。
然後一揮手,大廳裡滿地的屍體和槍械,全都煙消雲散。
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在震驚過後,和他一起來的團隊負責人問他:“李公子,杜克死了,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李沐塵說:“沒事,你們就在米高住下來,會有人來和你們接洽的。願賭服輸,這個道理,我想這些西方人一定會從此牢記在心。”
……
布拉德城堡遠離市區,被森林包圍。夜色中的城堡被一層淡淡的月光徽郑馑和堅固的城牆在暗色的天空下若隱若現,彷彿是從中世紀時空穿越而來的幻影。
沉重的木門緊緊關閉著,古老的石牆上樹影斑駁,樓上的窗戶裡透出昏暗而神秘的燈光。
風吹過樹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如歷史的吟遊者的低語,講述著過往的故事。
德古拉坐在房間的躺椅上,肥胖的身軀把整張躺椅填滿了。
旁邊的橡木桌上放著那部形狀有些奇特的老式電話,聽筒和話筒像兩隻下垂的耳朵,而中間的撥號圓盤則像一張張開了的佈滿利齒的嘴。
在他的正前方,是一臺樣式同樣古老的電視,後面連線一堆不知做什麼用處的線。
螢幕上是一片雪花白。
顯然是線路訊號出現了問題。
德古拉回想起剛才看見的場景。
他伸出手,試想了一下讓一枚七千五百噸當量的微型核彈在自己的掌心爆炸。
他彷彿看見了那騰起的小小的蘑菇雲。
可是,蘑菇雲迅速衝破了房間,衝破了古堡,在布拉德城堡上空擴散,很快就覆蓋了整片森林和峽谷,波及到了布拉索夫市區。
德古拉晃了晃頭,消去眼前的幻影。
他縮回手,嘆了口氣,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
手指撥動號碼盤,斯卡斯卡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我是德古拉,我想和教皇大人通電話……”
……
夜晚的布拉索夫安靜而祥和。
古老的鵝卵石路面在街燈下閃爍,為步行的遊客提供了一種時光倒流的感覺,現代生活的喧囂彷彿都被遠遠拋在了腦後。
古老的哥特式和巴洛克風格建築在夜色中顯得雄偉和神秘,高聳的尖頂和複雜的雕飾在街燈的照耀下彷彿活了過來。
遠處,卡爾帕特山脈的輪廓在夜空中若隱若現,夜空中,星星閃爍,與城市的燈光相互輝映。
一個黑衣人,帶著黑色的斗篷,把自己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穿過城市的中心布拉索夫廣場。
他的腳步一點聲音都沒有,就像幽靈一樣,穿梭在那些古老的建築間。
前方是一座雄偉的教堂。
黑衣人在黑教堂的大門前停了下來。
她掀開了斗篷,抬起頭,露出一張俊俏美麗的臉,和胸前的十字架。
十字架放出了白光,照亮了前方教堂的牆壁。
牆壁焦黑,彷彿被大火灼燒過。
第942章 郎子野心
拉斯維加斯的太陽照常從地平線的東方躍出來,鮮有人知道就在昨夜,這座城市差點變成一片廢墟。
上班的人繼續上班,醉生夢死的人繼續醉生夢死。
下午的時候,郎裕文親自帶著第二支團隊抵達了拉斯維加斯。
這位曾經被江東八大世家圍堵,逼到走投無路的商業天才,如今掌握著足以影響世界的龐大的商業帝國。但他似乎並不滿足,帶著他的團隊繼續南征北戰。
這次跟著郎裕文一起來的,還有馬山和劉啟明。
李沐塵沒想到他們會來,有些驚訝。
“小小的拉斯維加斯,不值得你們這樣大動干戈吧?”他說。
郎裕文笑道:“連核彈都弄出來了,你們才是大動干戈,我們只是來撿現成的。杜克死了,想代替杜克的人多了,這個位置很重要,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和馬山兄弟商量了一下,決定讓劉啟明來接替杜克。當然,前期得讓馬山兄弟留在這裡護航一陣。”
馬山說:“還得虧沐塵昨天那一核彈,要不然,我護航也護不穩,至少是麻煩。現在,核彈一爆,我看我天天睡覺也不會有人來找麻煩。”
眾人都哈哈地笑起來。
李沐塵覺得可行,最大的威脅聖光會的卡麥爾已經選擇和他合作,以馬山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鎮住這邊的牛鬼蛇神,劉啟明的團隊可以放開手腳來幹。
“娜麗怎麼沒來?”他問馬山。
“嗐,”馬山嘆了口氣,“她現在是神女了,整個大馬都在拜她,哪顧得上我呀!”
跟著一起來的鄭家豪說:“馬爺,拉斯維加斯漂亮妞可多呢,我給你去找個洋馬。”
“去你媽的!”馬山一腳把鄭家豪踹飛了出去。
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郎裕文正色道:“其實馬太太,哦不,現在是查神女,她還肩負著一項使命,要利用她在南洋的影響力,緩和一下華人和其他各民族的關係。”
“這是你提的要求?”李沐塵好奇,郎裕文向來只經商,怎麼還管起民族矛盾來了?
郎裕文說:“不是我,是獅城李家。”
李沐塵一愣,才想起獅城還有一個李家。
他沒有說什麼,畢竟沒有見過面,不能因為都姓李,以及傳說的所謂李家海外暗支的說法,就相信一切。
人,有時候就像菜一樣,只有下了筷子,才能知道醬料底下是什麼貨。
郎裕文接著說:“過去我一心只想著把京李集團做大,現在做大了,我就想啊,我們做大京李集團是為了什麼呢?李公子肯定不是為了賺錢。要說復興李家,怎麼個復興法?賺很多錢,就算復興了嗎?”
“前幾年,李公子從南江到京城再到南洋,震懾群雄。如今到了拉斯維加斯,向世界展示了拳頭。可謂錢也有了,拳頭也硬了。按理說,算是復興了。可是真的夠了嗎?如果夠了,我們是不是就可以躺平享福了呢?”
“我想來想去,還是不行。復興這兩個字不是那麼容易的,光賺錢發展經濟肯定不夠,想世界展示拳頭,讓別人怕我們也不夠。真正的復興,是要讓全世界都承認你、都服你,都願意跟著你走。你要引領潮流,帶著大家一起往前走,成為這個世界新的燈塔、新的太陽。”
郎裕文這麼一說,李沐塵就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讓查娜麗利用神女身份,調和南洋各族關係,肯定不是什麼獅城李家想出來的,就是郎裕文想出來的,只是借獅城李家的影響力和身份去做而已。
因為獅城李家就在南洋,在幾個大國的環伺中,帶領著一幫華裔,建立了一個小小的國家。他們最需要和平,最需要華人的地位,也最經不起動盪。
一旦周邊局勢惡化,這麼小的國家,很容易發生覆亡的風險。所以必須背靠大國,保證周邊局勢的穩定。
郎裕文肯定是看到了這一點,就去找了獅城李家談。至於獅城李家和京城李傢什麼關係,他不用說,對方也能明白。
大家有共同的利益,再把可能存在的矛盾和衝突給淡化甚至消除,就成了命吖餐w,就可以五百年前是一家了。
本是同根生,哪管暗支明支,就是同氣連枝。
對郎裕文的大才,李沐塵向來是佩服的。可惜此人把才能都用到了事業上,於修行就差了。雖然也學了一些,但和京城的侯七貴一樣,只得皮毛,頂多就是延年益壽了。
“郎先生,你跑來拉斯維加斯,不會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吧?”李沐塵突然覺得郎裕文此行必有深意,否則有馬山和劉啟明,他根本不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