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对抗似乎打了个平手。
而李雨和周震北，似乎都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两人目光中满是战意。
甚至都充满了意犹未尽的感觉。
当双方都清楚，现在还不是真正可以动手的时候。
既然打不起来，李雨也不再浪费时间。
他主动收回目光，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要走了吗？”
周震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声音温和，带着笑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雨停下脚步，回头。
似乎想看周震北还想干什么。
只见周震北扫过那七台钢铸，最终定格在周川身上：
“这些废铁你可以带走，但...我的负责人得留下。”
周震北似乎知道李雨的目的，心中早有考量。
所以他并没有开口留下张奇文，而是只提了周川。
而李雨的目光果然有些犹豫，转而看向了张奇文。
张奇文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周震北的意思，周川是基地的负责人，钢铸的后续打造也离不开周川。
至于他，他的价值在于脑子里的那些东西，他的脑子是带不走的。
更何况他已经将所知道的几乎都交给了周川。
周震北虽然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但也没有强行留下他的必要。
这条件其中，只怕还是因为有李雨在这的原因。
否则......
张奇文沉默了片刻。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别无选择。
张奇文对身后的两台钢铸挥了挥手。
钢铸松开周川，把他放在地上。
周川挣扎着站起来。
他的右臂已经彻底废了，半边身体的机械部件都在冒烟，但他的眼神依旧倔强。
本就不愿离开的他，踉跄着走回到周震北身后，低着头：
“上将。”
周震北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谴责。
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那动作里，有安慰，有鼓励，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赞许。
仿佛在说：‘我需要你。’
周川的眼眶红了。
他本以为上将会惩罚他，会骂他废物，会把他扔进监狱。
可上将没有。
上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他成功打造出第一台钢铸时的那样。
张奇文看着这一幕，满脸伤心的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和周川说什么，也不再强求什么。
只是转过身去，不再去看。
见周川做出自己的选择，李雨也是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
周震北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似乎想到什么，嘴角依旧带着笑，但那笑意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反而像是在提醒：
“别忘了去中枢参加会议。”
“到时候，有惊喜送给你。”
周震北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李雨那震惊的模样，那笑容里满是期待。
李雨一顿，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他没有回应，脚步也没有停顿，继续顺着隧道走去。
张奇文和七台钢铸急忙跟上。
周震北站在那里，看着李雨的背影消失在隧道尽头。
他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李雨……’
他脸上带着狰狞，眼中迸射出无尽杀意。基地被曝光，钢铸计划毁于一旦，最终还不得不让对方离开。周震北这辈子都从来没这么窝火过。
他在心中暗自发誓。必须要让李雨死在争霸赛上，必须死！
“上将。”周川低声说，“基地没有被破坏，资料也全都在。”
周震北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准备撤离。”他继续开口，声音很冷，“这个基地，不要了。”
周川愣住了：“可是——”
“没有可是。”周震北打断他，“李雨已经知道这里了。留不住。”
他转身，朝基地另一边的通道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微微侧头：“周川。”
“在。”
“你今天的表现，很好。”
周川的眼眶又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震北没有回头，大步离去。他的脚步声在隧道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那些士兵们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才终于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太好了，上将没有追责。”有人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可不是嘛，我以为今天要完蛋了。”
“废话，上将来了，李雨不就走了吗？”
“那是走了吗？那是被逼退了吧？”
“逼退？你没看见上将揉眉心吗？我从来没见过上将那个样子。”
“行了行了，别说了。总之，上将来了，李雨就走了。这不就说明上将更厉害吗？”
“也是……”
士兵们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周震北的崇拜。他们谈论着刚才那场对决，谈论着上将的霸气，谈论着李雨被“逼退”的狼狈。
可他们不知道，也不敢知道——真正狼狈的人，是谁。
隧道深处。
钢铸抱着张奇文，快速前进。
它们的速度很快，却很稳，像是在保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张奇文稳稳坐在钢铸的臂弯里，看着李雨的背影。
那个年轻人走在他前面，步伐不急不缓，异常稳重。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李雨和周震北对视，两人的气势在隧道里疯狂对冲，大地都在颤抖。可他站在这两个人中间，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不是因为他运气好，是因为李雨的箭。
那铺天盖地的精神压制，没有一丝一毫落在他身上。
那排山倒海的能量对冲，没有一丝一毫波及到他。
他站在李雨身后，就像站在风暴的中心——外面天翻地覆，里面风平浪静。
张奇文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他见过很多强者，军部的上将，雷霆局的高手，各大家族的供奉，甚至还有那些传说中的星君。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这个人，可以对抗一切。
李雨真和传闻中的那般强大。不，比传闻中更强。
那些新闻，那些报道，那些被人传颂的事迹——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万分之一。
不可思议！
他可是知道周震北是什么人。那绝对是一口气不受、一点亏不吃的狠角色。
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跟他作对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
可李雨竟然就这么从基地内救出了他，而且还是从周震北的眼皮子底下带着他离开。
足以看出连中州上将周震北，都对李雨非常忌惮。
这说明什么？
张奇文低下头，迅速思考。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光芒。
就算周川和周震北继续执行钢铸计划，他也可以帮助李雨来针对。
那些钢铸的核心代码，那些生产线的控制权限，那些藏在最深处的秘密——他全都知道。
他可以用它们来对抗周震北，来保护康城，来弥补自己这些年犯下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