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谁？”
李雨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梦魇兽。
他的声音虽然很稳重。
但梦魇兽能敏锐的感觉到，那稳定之下压着的东西。
是急切，是警惕。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李雨眉头紧皱，连名字都不知道？
梦魇兽巨大的眼睛动了动，继续说：
“我只见是碰巧过，那令人胆寒的能力。”
“那个人，他能让一切生命体生病。不是用毒素，不是通过诅咒，而是用‘规则’。”
“规则之力？”
李雨闻言有些意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不止一次听说过规则的力量，甚至不少人在看到他的箭时，也这么说。
梦魇兽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撼，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可怕的场景，接着说道：
“那种能力，直接作用于生命的身体本源。”
“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在呼吸，你的身体就有可能‘生病’。以至于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寒冷了几分。”
李雨默默点头，这几乎和他之前的状态一模一样。
梦魇兽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翻涌着忌惮与悚然：
“最重要的事，他甚至不需要接触你，不需要看见你，甚至不需要知道你在哪里。”
“他只需要一个媒介，一个和你有关的东西，类似于头发、血液、用过的东西，甚至只是你的名字，他就能让疾病降临。”
梦魇兽突然停顿了一下，巨大的黑色眼睛紧紧盯着李雨，观察着他的反应：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你找不到攻击源头的原因之一。”
“因为那不是能量攻击，不是精神攻击，是规则攻击。”
“规则，是这个世界运行的根本法则”
李雨的表情逐渐严肃，随即追问：
“难道就因为这是规则攻击，所以难以提前察觉？”
梦魇兽肯定的点了点巨大的眼睛：
“没错，规则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攻击方式也不太相同。”
“就如同空气，你时刻身处其中，却往往忽略它的存在。”
“当规则被扭曲用于攻击时，以我们常规的感知方式，根本无从察觉。”
李雨听完缓缓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面对这样一个神秘且强大，还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往后的路必将充满困难重重。
而此刻，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应对之策。
否则，随时可能再次陷入险境。
一切都还没完。
思虑片刻，李雨突然眯起眼。
“这种能力你既然知道的如此清楚，却不知道是谁干的？”
“而且，也没有提前提醒我？”
“这......”
梦魇兽的声音稍显慌乱：
“那种疾病攻击，不是精神层面的，我无法干预。”
“它直接作用于你的身体，是肉体层面的诅咒。我的能力，只限于精神领域。”
“所以你什么都做不了？”李雨依旧持怀疑态度。
“是的，我什么都做不了。”梦魇兽回答得很干脆，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这不是我的领域。你应该问问那只鸟，它才是负责你身体的那一个。火焰能驱散一切疾病，能焚烧一切诅咒。如果它在，你不会病成这样。”
对于梦魇兽的辩解，李雨听后满脸不信。
梦魇兽作为古老的生物之一，而且对于疾病攻击知道的如此清楚。
它会束手无策？
连简单的提醒也做不到？就让自己如此轻易的被成功攻击了？
哪怕梦魇兽三番五次说，它只能在精神攻击方面提供帮助。
李雨依旧持怀疑态。
此时，精神海中的李雨精神体，就这么静静看着梦魇兽。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他原以为成为星君后，梦魇兽已经死心塌的跟着自己了。
可这次的疾病攻击，让他意识到，梦魇兽似乎还藏着私心。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它知道什么，但它不说。
梦魇兽或许已经看到了什么，但它不提醒。
它似乎在等待，等凤鸟出手？等凤鸟低头？
李雨不得而知。
但他清楚，梦魇兽只怕并没有预想的那般听话。
“下次。”李雨突然开口：
“不管是什么攻击，不管是哪方面的，只要你看出来，都要提前告诉我。”
梦魇兽巨大眼睛看来。
“能做到吗？”李雨语气中带着威胁。
如果梦魇兽的作用，仅仅只是一个吉祥物，甚至旁观者。
那么梦魇兽就不如彻底消失在他的精神中，以绝后患。
似乎察觉到李雨的强硬态度，梦魇兽终于回应：
“能。”
李雨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退出精神海。
他开启金瞳，望向城北方向。
雨还在下。
李雨似乎已经猜到了，攻击他的人到底是谁。
金城城北工业区。
废弃厂房。
阵法带来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
地面上的能量纹路也彻底消退。
冥渊重新化作白雾，隐匿身形。
如同幽光的眼睛，在白雾中闪烁。
他面前的骷髅法师们，已经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法袍上的金色纹路彻底暗淡，眼眶中的火焰像风中残烛。
“干得不错。”
冥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中回荡：
“回归冥界吧。”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道黑色的漩涡。
那漩涡很小，只有巴掌大，但旋转的速度很快，发出低沉的嗡鸣。
刹那间，骷髅法师们的身体开始消散。
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为黑色的粉末，被漩涡吸入。
它们的骨头碎裂，法袍化为灰烬，眼眶中的火焰在最后一刻猛地亮了一下，然后熄灭。
一个接一个，骷髅法师们接连消散，回归冥界。
它们完成了任务，耗尽了能量，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最后一只骷髅法师在消散前，眼眶中的火焰跳了跳，像在说什么。
冥渊没有看它。
当最后一个骷髅法师消散，厂房里只剩下冥渊一人。
差一点。
他，没能杀死李雨。
为了这次疾病成功降临到李雨身上，那些骷髅法师们，几乎耗尽了它们全部的能量。
结果，就在冥渊以为即将成功的时候。
一股熟悉的火焰顺着阵法燃烧过来，像一条赤金色的蛇，从降临通道逆向而行，差点烧到他本人。
“该死的臭鸟。”冥渊暗骂一声。
显然，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打交道了。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是能焚烧一切污秽、一切不洁之物的火。
只不过冥渊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李雨要用身体挨这么一下，经历病痛的整个流程，在最后他认为即将成功时，才叫来那火鸟。
难道这也在李雨的计划之中？
只为试试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