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中枢。
那些高墙内的高层，早就在实验启动的第一时间，就观察着上空的情况了。
毕竟方教授是提前报备，并且得到中枢同意的。
中枢内的人员都得到了通知，知道今天中枢内会有实验，所以对于冲天光柱并不意外。。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实验的动静会弄得这么大。
那光柱亮起的时候，连中枢内的不少人，都以为大雨停了。
中枢大楼。
办公室内的孙圣杰突然起身，来到窗边。
他听着那边传来的嗡鸣声，望着远处插入天际的淡蓝色光柱。
那光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格外醒目，像一根撑天的柱子。
想到天气计划，孙圣杰甚至亲自来到外面，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那光柱很亮，很稳，一切都正常。
大雨停了又下。
雨丝消散，又重新落在他的肩上。
孙圣杰没有理会。
他的眼睛眯着，眉头微蹙。
随即感受到一股特殊的水系能量被加强，在上空不断流动。
实验似乎非常顺利。
孙圣杰见过太多东西，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可看过整个实验过程之后，孙圣杰的眼中非但没有惊喜，反而满脸担忧。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室。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哎，有一点希望总比没有好……”
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清楚，改变这场下了不知多少年的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中枢愿意支持方教授，其实并不指望天气计划能成功。
选择这么做的原因，只不过是为了给中州的未来，留下一丝希望罢了。
哪怕这个希望，只是幻想。
那是一种即便失败，也要开始的信念。
天气计划，只是试图终结大雨的一次试探。
这个计划的存在，仅仅是为了所有人心中那一丝微微的期待罢了。
至于能不能终结什么，是否能照亮前进的方向，谁也不知道。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中州开始这么做了。
这就够了。
或许在无数年后的未来某一天，真的有人通过天气计划，达成这个宏大的目标。
那时候，人们也许会想起，是中枢率先做出了这次决定。
一切都是从今天开始的。
那他们这些‘老古人’也就算有先见之明了。
孙圣杰闭上眼，心中同样出现了一丝期待。
就算那一天，他不可能看到。
窗外。
冲天的蓝色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中枢另一边的圆形实验大厅内。
玻璃装置中的颜色，也从深蓝变回淡蓝，最后恢复了平静。
慕容雪三人似乎无法继续维持水系能力，椅背上的能量接口自动断开，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能量供给中断，嗡鸣声安静下来。
底座周围的水雾慢慢散去，地面的薄雾也消散了。
大厅里的温度恢复了正常。
工作人员们认真记录着相关数据。
“后期能量输出有些不稳定，峰值波动超过预期值。”
“水元素凝聚效率低于预期，实际数值只有理论值的百分之六十。”
“雨云控制范围有限。”
各种汇报被登记，每一条都被记录下来，写在报告里，存入数据库。
数据摆在那里，骗不了人，也骗不了自己。
实验虽然成功，但效果其实不如人意，控制时间极短。
但他们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一次试验结束！”
随着方教授的大声宣布，工作人员们立刻收拾并回调设备，然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紧张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终于放开了。
“隆隆......”
头顶的穹顶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雨水。
接着，方教授看向装置后面。
金属门滑开，慕容雪带着付汐瑶和邓桃从里面走出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身体虚弱。
虽然体内能量几乎耗尽，但眼睛却很亮，精神也很好。
付汐瑶和邓桃虽然全力辅助，但在她的特殊照顾下，两人在这次实验中，消耗其实并不大。
出来的时候，两人步伐轻盈，完全没有虚弱感。
甚至满脸关心的上前，一左一右扶着慕容雪。
而慕容雪只是轻轻握了握两人的手，眼里满是欣慰。
方教授走上前，看着她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最后只说了一句：“辛苦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慕容雪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下次，一定会更好的。”
她轻声说，像是在安慰方教授，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慕容雪知道，就凭借现在这个装置的加强效果，以及她们三人的能力，还不足以终结这场大雨。
但，只要有希望，她一定会让这个计划做下去。
方教授听后，默默点了点头。
付汐瑶看到李雨投来的目光，走了过来。
“我没事。”
李雨伸出手握住付汐瑶，她的手虽然有些凉，但确实消耗不大。
方教授看向李雨，郑重说道：
“今天的测试结果虽然不完美，但验证了基本可行性。”
“接下来，我们会分析数据，找出问题，改进方案。”
“下一次测试，效果肯定会更好。”
方教授转头：
“付汐瑶，邓桃，你们两个年轻人今天做的很不错。”
“这里接下来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处理，可能会比较繁琐，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方教授顿了顿，又看着慕容雪：
“慕容，你也先回去休息，今天你的消耗不小，剩下的交给我们。”
慕容雪点头，没有推辞。
她确实累了，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能量使用过度的空虚感。
整个人软绵绵的，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方教授带几人离开实验大厅，回到长廊建筑。
甚至主动将李雨和付汐瑶送到外面，才停下来开口道：
“李雨星君，今天的测试你也看到了，付汐瑶的安全没有问题。后续的计划，还希望你能继续支持。”
“行。”李雨点头。
方教授松了口气。
看着李雨和付汐瑶离开的背影，以及付汐瑶靠在李雨肩膀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知，天气计划想要继续，看来是离不开李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