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身体和精神海是有上限的。
这也就代表着，觉醒者们所能拥有的能力有限。
这是身为觉醒者的常识。
每多掌握一种异能，就意味着灵魂要承受多一分负荷。
超过十种，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超过二十种，理论上不可能存在。
超过三十种……
那已经不是人了，那是怪物。
而他，就是世界上唯一的怪物！
哪怕可以通过多种手段，承受住不同属性的对冲和相互克制。
娃娃脸心中早已笃定，就算把被动的能力算到陆凡身上，异能数量也绝不可能超过二十种。
不管陆凡再怎么天才，星君实力再强大，也不可能打破这个铁律。
想到此处，娃娃脸信心满满的看向天秤的另一端。
心中暗道；就让我看看，身为星君，到底有多少能耐。
“星君大人。“
“现在该你了。“
他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霎时间，天秤再度运转。
砝码像一层流动的薄纱，稳稳笼罩住陆凡的全身。
那些刻满规则纹路的符文顺着光柱飞快游走，像一群细密的金色小虫，顺着他的皮肤表层往意识深处钻，要把藏在他精神海里的所有异能，一丝不落的全扒出来。
陆凡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的抬起，碰了碰身前的金色光线。
没刻意阻拦。
他任由这股力量进入身体，连半分刻意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反而露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笑意。
符文在光柱中飞速流转，陆凡所拥有的一项项能力，快速被读取。
接着，天秤中心开始显示。
火红色的热浪隐隐浮现，一道火红的符文悬在天秤中心位置。
一个，娃娃脸微微点头。
火红的符文被顶到上边，青色的风系符文稳稳亮起。
两个，娃娃脸挑挑眉，意料之中。
三个，不愧是星君，几乎和他猜想的一样。
娃娃脸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脸上的笑意没半点变化。
这本来就是高阶觉醒者最基础的能力，更别说星君了，这样的结果也完全在他的预判里。
身后其他四人，也都抱着袖手旁观的姿态。
等着看这位中州星君怎么在娃娃脸的‘赌局’里栽个跟头。
这几乎是必胜的结局。
至今，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天秤能力中胜过娃娃脸。
娃娃脸甚至已经开始构思赢下赌约之后，要怎么处置陆凡的一切了。
星君的身份。
中州的权限。
还有那些……
等等。
娃娃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天秤的符文，还在跳。
五个。
十个。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天秤上，一排排代表陆凡能力的符文，如同疯了一般，不断向上推去。
娃娃脸大惊失色，顿时凝神看去。
“火系操控。“
“水系操控。“
“风系操控。“
“土系操控。“
“雷系操控。“
“冰系操控。“
“光系操控。“
“暗系操控。“
“金属操控。“
“引力操控。“
……
还没完。
一个接一个。
没有任何停顿。
代表不同能力符文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倾泻。
娃娃脸的瞳孔开始放大。
身后四人那种看猎物落网的眼神，也渐渐变成了震惊。
“感知强化。“
“视觉系·能量流可视化。“
“视觉系·远视结构解析。“
“视觉系·行动预判。“
“嗅觉系·位置溯源。”
“嗅觉系·毒息拆解。”
“嗅觉系·情绪嗅探。”
“听觉系·微振辨位”
“听觉系·截获。”
“听觉系·定位。”
……
看到如此多的感知能力。
娃娃脸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一个人的身体内，怎么可能同时承载这么多属性相克的能力？
甚至连感知系都有这么多种类？
这已经违背了觉醒者的基本常识！
这还是人吗？
哪怕娃娃脸已经无法接受，可天秤上滚动的符文依旧没有停止。
符文，还在跳。
身体强化类：
“超强再生。”
“身体超级强化——”
“肌肉重构。“
“骨骼硬化。“
“神经加速。“
“细胞再生。“
“能量循环优化。“
“肉体重组。”
……
空间系能力：
“空间系·短距传送。“
“空间系·空间储存。“
“空间系·维度折叠。“
“空间系·裂缝感知。“
……
十种。
二十种。
三十种。
娃娃脸眼睛一晃，身体差点没站稳。
他的手不由开始发抖。
不。
不会的。
人不可能拥有这么多能力。
对方已经到极限了。
马上就停止了！
他死死盯着天秤上飞速跳动的符文，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时间系·微时滞。“
“时间系·因果感知。“
“时间系·时间流速调节。“
......
时间系？！
时间系异能是公认最难掌握的类别，整个中州能触碰时间系能力的觉醒者屈指可数！
中州甚至提前将这类型的觉醒者全部收编。
就连他都没遇见过一个，更别说用天秤能力抢夺了。
而眼前的陆凡，不仅拥有时间系，而且还不止一种类型。
符文继续滚动。
"精神系·精神压制。"
"精神系·记忆操控。"
"精神系·意识入侵。"
"精神系·灵魂共振。"
"精神系·思维宫殿。"
"精神系·情绪读取。"
......
"防御系·能量壁垒。"
"防御系·伤害吸收。"
"防御系·反伤镜像。"
"防御系·状态锁定。"
......
"辅助系·能量回复。"
"辅助系·状态净化。"
"辅助系·属性融合。"
"辅助系·能力增幅。"
"辅助系·速度加持。"
......
天秤上的符文已经密到几乎看不清个体，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娃娃脸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嘲讽，不再是戏谑。
而是——
恐惧。
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哪怕数量已经如此之多，天秤依旧没有减速的迹象。
它还在报。
还在报！
还在报！！
还在报！！！
娃娃脸身后，原本抱着看戏姿态的四人，脸上的松弛笑意瞬间僵死在脸上。
鬼眼看向陆凡的视线中，泛出快要渗血的暗红。
他在确认！
他在疯狂确认！
他想要看出哪怕一丝丝的虚假。
但从陆凡身上传回来的。
只有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