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赢了，我也有义务给出答案。"
鬼眼顿了一下：
"但有一个条件。"
"天秤，你不能拿走。"
陆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没有同意的意思。
鬼眼迎着他的目光：
"我说过了，能力核心一旦剥离，人就彻底废了。"
"你已经拿走他的其余能力，但天秤是最后的底线。"
"你要是非要拿走——"
鬼眼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和星君大人拼一次。"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但陆凡听得出来，这不是威胁。
更像是无可奈何的承诺。
陆凡相信，这个鬼眼说拼，就一定会拼。
哪怕明知不是他的对手。
哪怕明知会暴露任务。
哪怕五人会全军覆没。
不过，他对于拿下五人，并没什么兴趣。
他来这里，也只是因为碰巧路过，心中好奇罢了。
没想到遇见了‘天秤’这样规则系的特殊能力，被迫收获不小。
鬼眼见陆凡没有立刻回应，又补充道：
"我们五人的真名，只有中枢那位大人物知晓。"
"对我们来说，这是最后的底牌。"
"星君大人要是拿着名字去中枢，我们五个没有任何活路。"
"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谁知鬼眼说完，陆凡却并不在意。
就算五人不说名字，他去中枢告知情况，调查部门迟早也能查清楚。
名字，在他看来没什么用。
也根本不是什么筹码。
中枢？
那更是和他无关。
眼看陆凡还在考虑，鬼眼的声音沉了沉，再次开口：
"除此之外——"
"事后，我们还可以用个人名义，为星君大人做一件事。"
鬼眼竖起一根手指强调：
"一件。"
"任何事。"
沉汐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动。
五个高阶觉醒者能做的事，确实有极大的权重，背后操作空间也极大，甚至可以利用这件事，作为后续和其他圈层之间的谈判筹码。
能让眼前这五个人欠一件事，本身的价值就已经远超名字。
可陆凡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笑了。
不是嘲讽。
不是冷笑。
而是一种……"你们搞错了重点"的无奈。
"名字？"
陆凡喃喃重复的同时，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知道你们的名字。"
鬼眼的脸色微微变了。
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也就是说——
名字这张牌，从一开始就打错了。
原本就算以星君的权限级别，想查他们五个的底细也不容易。
如果中枢内的大人物再动动手指，他们的名字会被立刻从一切记载资料中抹去。
他自认为已经算到了最坏的情况，拿出了最大的筹码。
结果对方根本不在乎，也不想知道。
鬼眼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这样一来。
他们名字的价值也就毫无意义。
"那你要什么？"
鬼眼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陆凡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他的视线从五人身上扫过，又看向金城屏障的关键节点。
他在评估。
不是因为忌惮。
而是因为……
他忽然觉得，这五个觉醒者有点意思。
五殿修罗。
潜伏在金城屏障节点，试图从内部瓦解整座城市的防御。
敢在中州金城动这种心思的组织，绝不简单。
这份胆量和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说明一件事。
他们背后的势力或者人，比预想的更加庞大。
再加上刚才鬼眼言语中的暗示，陆凡已经猜到，这五人背后的靠山，恐怕来自中枢。
以他现在中州星君的身份，还没有必要和中枢里的大人物起冲突。
但他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五人。
毕竟这五个人刚才身上那股嚣张气焰，陆凡并不喜欢，想要让他们重视承诺，还是要敲打一下的。
然后，陆凡开口了：
“行。”
一个字。
干脆利落。
鬼眼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陆凡答应得这么爽快。
几人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陆凡的声音再次传来：
“把天秤留下，然后你们再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
娃娃脸第一个炸了毛。
脸上残留的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得精光，脸上的少年气，顿时被暴怒撕碎：
“你做梦！”
“拿了天秤还想让我们帮你做事？你以为你是谁？”
身旁的壮汉脸色难看，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震颤：
“你耍我们？！”
声音像闷雷一样炸响，震得周围的雨丝都倒卷回去。
其余人也是面色不善的看向陆凡。
要不是大哥没说话，他们都要上去和陆凡拼命了。
可就在这时——
陆凡的气势突然变了。
没有任何预兆。
"轰——！"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陆凡体内骤然爆发。
能量释放的同时，带着各种属性的完全碾压。
其中蕴含着中州第十二星君的规则和绝对意志。
无形的力量如同一座巨山，轰然压下。
对面五人同时脸色大变。
鬼眼的膝盖猛的一弯，眼中暗红色剧烈翻涌，拼命运转能量抵抗。
可那股力量根本不是能量层面的压制。
它作用在更深的地方，精神、意志、甚至灵魂。
光头大汉厉无赦脖颈上的荆棘纹身疯狂蠕动，试图展开防御，却在瞬间被压得溃散。
瘦高个寂无痕的阴影直接崩解，整个人从阴影中被强行拽出，狼狈的摔在地面上。
中年男人许无争的脸色最为难看，不擅长正面对冲的他，整个人直接坐倒在地。
他体内能量疯狂运转，试图寻找这股威压的薄弱点，找出星君意志的运行逻辑。
“......”
中年男人惊愕抬头。
找不到。
完全找不到。
那股意志像是一片无底的深渊，任何探入的感知都会被瞬间吞噬。
他的精神体仿佛被拉入其中，整个人已经失去了能力，此刻面对星君意志的压制，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片刻间，死死支撑的四人也已经全部单膝跪地。
五个人。
全部被压制。
没有一个能站稳。
沉汐站在陆凡身后，感受到的余波都让她头皮发麻。
她看着陆凡的背影，心跳加速。
这就是星君。
这就是中州星君的真正实力。
仅凭意志，就将五名高阶觉醒者死死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