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紀成嘆了口氣,目光又落在手上帶著幾根血色鐵羽的黑鷹肉上。
他也是第一次殺了妖獸。
有些嘴饞。
不過念頭一轉,他還是按捺住了這個念頭。
這來歷不明的東西,還是不要亂吃為好。
萬一吃出了事情,豈不倒霉。
“不過可以給小黑試試!”
他心中暗忖。
此時頭頂瀰漫的霧氣終於散去,晴空萬里。
紀成也不管身上的潮溼,將黑鷹肉放在山洞藏起來,自身則再次進入巖壁間尋找著山精蹤跡。
這一次紀成倒十分順利。
懸崖上空,一處山壁之前。
紀成目光鎖定大片黑色的薄薄泥土,泥土上長滿了一些碧綠色的蘭草。
那叢蘭草根部散發著點點銀色熒光。
紀成多看了幾眼,在他眼眶中,銀色光華浮現。
【名稱】:時雨蘭(一級靈草)
【進化潛力】:白色
【基礎進化條件】:太陰之精(或大量靈水)。
【特性】:木。
他眼底有些詫異。
這是他在懸崖峭壁上發現的第一種正式的靈草。
而且能被鑑定出來。
只是這種靈草雖然被鑑定出來,但並不知道具體作用如何?
能否食用?
紀成眼底奇異,目光還是落在那黑色土壤邊緣裸露出來的暗金色塊莖上。
那是一叢山精。
山精與蘭草伴生,這並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不過令他奇怪的是,在那銀色靈光的鑑定中,這叢山精並未被認定為一級靈草。
反而是邊上的蘭草成了一級靈草。
“難道是認為這百年份左右的山精還不夠資格稱之為靈草?”
紀成心頭暗忖。
他取出背後的鐵鍬,扒開那湝一層黑色土壤,一根根碩大的山精塊莖出現在眼前。
和之前挖到的那一叢差不了多少。
同樣通體呈現暗金色色澤,晶瑩剔透,體表有著濃烈的草木清香。
“太好了!”
紀成忍住雙眸中的歡喜之色。
有了這一片山精支援,他的先天胎息終於可以順利圓滿,同時可以著手修煉第二幅圖對應的太沖元辰圖。
他小心翼翼將一塊塊山精切斷,收入背後的褡褳中,一會兒就裝滿了大半個褡褳。
最後目光又在那時雨蘭上看了一眼,著手採了兩根靈葉裝起來,等回去再找個試藥的物件。
……
懸崖山洞內
紀成趁著天未黑,重新炮製帶下來的山精。
清洗,蒸煮,晾曬。
同時將那小塊黑鷹肉切下了一部分,略微煮熟。
望著那鍋中散發著誘人肉香味的黑鷹肉,紀成忍住了口腹之慾,將其重新撈出鍋,收納起來。
隨後又切下小塊蒸煮過後的山精。
長安城,紀氏小院子內。
紀成取了個小碗將黑鷹肉先行遞給了屋簷下趴著的小黑犬。
此時的小黑犬皮膚病已經好的七七八八,毛髮逐漸油亮,只有部分割槽域還能看到粉紅色的傷疤,見到紀成到來,它徑直起身,歡快的搖了搖尾巴。
同時鼻子略微聳動,第一時間就盯上了紀成手中的小碗。
旁邊,一早起來翻新菜圃的老丁轉過身來,眼見紀成居然拿肉餵食小犬,頓時忍不住道。
“家主,又給這小黑喂肉呢,這肉給小黑太浪費了,不如給我老丁吧!”
紀成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敲打道。
“當然可以,吃了這一頓,你帶上你的家人就可以離開紀家了!別怪我這個做家主的吝嗇!”
聞言老丁訕訕一笑,頓時閉上了嘴巴。
在紀成的注視下,小黑犬囫圇吞棗地將黑鷹肉快速吃完。
吃完後仍然是眼巴巴的盯著紀成。
紀成摸了摸它的耳朵。
觀察中,小黑犬暫時並沒有生出變化。
一個時辰之後,見小黑犬仍舊是活蹦亂跳,紀成再次從房中取出了一團黑鷹肉,又將那兩根靈草搗碎與黑鷹肉攪合在一起遞給小黑犬。
小黑犬看的目光發亮,等到小碗落地時候,已經迫不及待。
紀成仍然是靜靜地觀察。
“這黑鷹肉已經是無毒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其他隱性的影響?”
紀成心頭暗忖。
“還有這一級靈草時雨蘭也無毒,但具體作用是什麼呢?”
能夠被評為一級靈草,藥性還在百年山精之上,總該有點什麼作用?
紀成觀察了片刻,但實在沒能看出什麼。
只看出小黑犬好像受了大補之物,極為活躍,上躥下跳。
紀成搖了搖頭,返回房間裡準備繼續服用山精苦修。
等紀成返回房間不久,趴在窩中休息的小黑犬忽而聳動鼻子,一雙眼睛變得格外有神,它匆匆從狗窩中爬起來來到菜地中不斷翻騰,一會兒就翻出一個大洞來。
廚房裡,正在忙碌的老丁看到這一幕,頓時拿起了掃帚,上前大聲呵斥。
“你這遭瘟的狗崽子,幹什麼壞事呢!”
他拿著掃帚一陣揮舞,立時將小黑犬給趕走了,只是目光掃過菜圃中央,那刨出的洞口,裡面小團腥臭之物從土地內顯露出來。
老丁撇了撇嘴,連忙拿起旁邊的鐵鍬重新將黑土填埋,口中卻忍不住嘀咕道。
“這遭瘟的狗鼻子倒是厲害,我埋起來用來肥地的魚內臟也能被它刨出來?”
房間內,紀成注意力全部落在丹田深處,雙眸中有一絲喜色掩飾不住。
一塊山精入腹後,他丹田深處隱隱產生了一絲飽脹的感覺。
這是先天胎息終於圓滿了!
這可太不容易了。
第025章 太沖圖成
精純無比的先天胎息自他周身流轉,精氣交匯,讓他眸生白光。
這股渾厚的先天胎息若是轉化成先天氣勁,只怕是剛猛無匹。
不過《天光玉鎖圖》的三元築基主旨在於補全先天損耗之三寶,圓融不漏,而不是好勇鬥狠。
故而這渾厚先天胎息實則是一味補全自身精氣的大藥。
隨著這道條件圓滿,他就可以嘗試修煉太沖元辰圖,試試能不能在這個階段鑄就第二種異象,進一步改變資質。
他一門心思調整狀態,心境,等待著第二日凌晨的正式修行。
他可以肯定太沖元辰圖的修行必然是動靜不會小。
卯時正值破曉,純陽之氣大盛,天地太陰月華消散,以純陽之氣煉體必有燥火妄動之危,更加受不得干擾,免得前功盡棄,走火自傷。
有鑑定於這一次修行的重要性,紀成索性命將小黑犬拴在房門口,免得有人打擾。
並且命老丁緊閉門戶,不得吵鬧。
就算是天大的禍事,也得等午時再說。
“可惜小黑犬終究不是靈獸,不然多養育幾頭忠心耿耿的靈獸護法,總比老丁護法要妥帖!”
紀成心頭暗忖。
……
相比起頗為歡快的紀氏小院,長安城中另外一處名宅內氣氛壓抑。
主座上坐著一位葛衣少年,另外一個半大小子跪在地上,他臉上有著一條猙獰的疤痕,使他的面相憑空多了一分兇悍。
此時半大小子頭上隱隱有著血跡,眼中隱隱有些殷紅。
主位上的葛衣少年緊緊蹙著眉頭,片刻才道。
“武,自責的不該是你,你是為了我才外出尋找食物,若說有錯,那也是我這個少主的錯!”
“若非我耐不住性子,也不是會有此禍事!”
項武沉默不語。
四叔正是為尋他而被人識破行藏。
項慶更是為了接應他,才被城衛軍給包圍住。
在遠處另有數人望著這一幕,面容各異,並不說話。
葛衣少年輕聲道。
“我等的目的原本只是為了奪回我項氏丟失的傳承之物,報那分屍之恨,而今又多了一項!”